第五百七十六章 唇槍舌劍
“原本是我晨元宗弟子的反抗者,我還是要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畢竟都是親人,趕盡殺絕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做。”元星覺說道,針對於自己的那些親人,他還真是舍不得。
只將反抗者中的管理者控制下來,他們的手下,便不敢輕舉妄動,少了領導者如法產生有效的攻擊。
“元宗主仁慈,當真相大白之後,相信他們都會明白的。”衛宇天安慰道,他很清楚,元星覺再繼續走下去,反對他的人越來越多,支持他的人會越來越少,原因都是內奸的蠱惑,一個仁義的決策,便是能夠再次贏得人心。
這些弟子的背後,也都還有父母親人,元星覺沒有做絕,這些弟子的親人也會更加感激的。
不過,最擔心的還是那些弟子仍然想要出去征伐天下,這與忠誠於他沒有衝突,只是觀念不同會進行申請而已。
第二日辰時,議事廳中,所有晨元宗的管理者都坐定。
陸青鶴位於元星覺下方,他向許延奎使了一個眼色,許延奎便是立刻站起身來,說道:“宗主,屬下還是那征伐天下的事情,這件事情事關晨元宗的未來,還請宗主三思。”
元星覺怎會不知道陸青鶴的行動算是正式開啟了,他今日不管同不同意,都一定會被逼宮的,因此索性就不同意,倒要看看這些人能夠翻起多大的浪花。
他正要說話,那教育司的首尊黃濤站起身來,說道:“反對,堅決反對,安穩的日子不想過,非要出去送死嗎?”
緊接著整個議事又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之中,爭吵大概持續了三刻時間,副宗主陸青鶴終於是站起身來,然後說道:“本座從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表過態,今日本座也就說說自己的看法,希望宗主也好好考慮考慮。”
元星覺豈不知陸青鶴要開始發難了,並且有可能說出逼宮的借口,但他不打算聲張,先讓這跳梁小醜的真面目暴露給不贊成出去的征伐天下的那一部分管理者看。
“宗主,天下事順勢而為,如今天下大亂,我等卻在這裡藏著窩著,豈是男兒本色?且不論天下人怎麼看到晨元宗如縮頭烏龜一般,不敢站出來說話做事,單是我晨元宗的熱血男兒,也至少是一大半。”
陸青鶴接著說道:“就像剛才教育司首尊黃濤所言,安慰日子不過,非要出去送死嗎?從這句話中,本座就覺得黃濤不適合做教育司首尊,很簡單,弟子們的熱血,弟子們想要功成名就,甚至是證明自己,可是都被黃濤扼殺在了搖籃裡。從教育的角度,我們是不是應該因材施教,他們想要出去就讓他們出去害了,碰了壁再回來,他們自然就成長了。”
“千篇一律的說讓他們好好再這裡待著,越這麼說他們越是好奇外面是一個什麼世界,因此這種教育是適得其反的。從這個角度講,他們是願意出去,哪怕是到了外面會死,他們也要彌補見識的缺憾。黃濤首尊,不知道本座這番話合理不?”
黃濤聞言,頓時就沉默下來了,他是教育司的首尊,以前接受的就是要好好待在晨元宗的教育,如今當上首尊,當然還是要秉持傳統,只是陸青鶴的這番話,立刻讓他覺得自己在教育方面的確出現了問題。
不過,他卻認為陸青鶴是強詞奪理,言道:“副宗主,因材施教的確是一個正確的教育理念,這一點屬下非常認同。但是副宗主想要移花接木,將征伐天下與因材施教強行拼湊在一起,恕屬下不敢苟同。”
“就算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也不應該是在戰爭年代,而且還是出去征伐天下,難道換了一個時代,換了一個出去做的事情,就不能因材施教了?晨元宗議事的時候各抒己見,還希望副宗主不要介懷。”
陸青鶴的話原本已經讓在場的部分管理者開始動搖,但是卻被黃濤的話一下子給堵了回去,甚至還有一兩個已經被陸青鶴策反的管理者,也是心中開始動搖。
陸青鶴的確沒有料到黃濤竟然會如此反駁,但是他畢竟是個心中城府極深的人,怎會表現出氣急敗壞呢,想了想又說道:“黃濤所言,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本座也不否認。不過,問題是現在並非是和平年代,也不知道和平年代是什麼時候到來。更何況,現在他們天天辛苦的練武,所為何來?是強身健體,是延年益壽,這些他們都贊成,但是除此之外還能干點別的嗎?”
“在滿足這些一切的情況下,他們卻還是想要用武功干點別的,否則人生何來意義可言?出生出來,就只是為了吃飯、睡覺,然後練武,活一個一百來歲,最後就這麼死了的嗎?”
黃濤對於這些話,卻是無力反駁了。現在是戰亂年代,但恰恰現在他們就想出去闖一闖,那樣比在晨元宗無所事事的要強,哪怕是死了,那也是心甘情願。這一點,黃濤自然是舍不得親人去送死,但是別人願意,自己又能如何?
與世無爭的確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過的日子,特別是年輕人,他們想要去爭一爭,比一比誰更強。
見得黃濤不語,陸青鶴繼續說道:“剛才是從每個弟子現在的心理來說的,那麼我們再來看看天下形勢,天下百姓水深火熱,我們卻在這裡偏安一隅,仿佛就像是外面天塌下來了,那也不關我們的事情,如此的晨元宗是不是有些太沒有仁慈之心了?我們在這裡天天喊著相親相愛,難道只是自私的不去與外面受苦受難的百姓相親相愛?”
“或許會有人反駁本座,說征戰殺伐不是相親相愛,更不是體恤百姓死活,而是讓戰火更加蔓延,甚至讓晨元宗的親人們死於戰火之中。但我想說,什麼樣的和平不是由鮮血締造的?盡快讓天下太平,讓百姓脫離苦海,就算是因此讓我們付出自己的性命,那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