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讓他擔心
劉思雨老遠瞥見顏妤汐,她帶著驕傲的笑意,挽著司晉庭的手臂,扭著腰肢,慢慢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顏姐姐,你怎麼會在這兒?”還未說完,又忽然恍然大悟一般。
“瞧我這記性,忘了你有金主兒包養了,哎呀,真的是,哪裡還需要擔心沒有地方可去,沒有錢可花呢!”
這說的,當真是沒有給顏妤汐一絲情面,劉思雨就是要徹底敗壞顏妤汐的名聲,讓她永遠不能夠出現在上流社會裡,讓所有人都瞧不起她!
顏妤汐捏緊了手裡的酒杯,涼涼的帶著寒意的眼眸看著劉思雨,脫口只說了一個字:“滾。”
劉思雨這是在給自己示威麼?
“滾?”劉思雨冷哼,扭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看著自己身邊的男人,嗲聲嗲氣。
“晉庭,你看她,明明是她先和別的男人上床,自己不知道愛惜自己,我本來不想提起這些事情的,只是,現在你和我都在一起了,就算顏妤汐是你曾經的員工,她這樣說我......我總覺得自己心裡也有責任.....”
聲淚俱下,眼淚說來就來,劉思雨眨巴著眼,當著所有人的面哭了出來。
聲音嗚咽,帶著女兒家的嬌氣,這番話說的聲情並茂,在場不明白真相的人也是恍然大悟,隨即看著顏妤汐的表情帶著厭惡和不恥。
而那些夫人和千金小姐更是嫌棄地看著她,議論紛紛。
“嘖,最討厭那些給別人當小三破話人家夫妻倆感情的人了!”
“就是,太惡心了吧,是不是安保人員弄錯了,怎麼讓這種女人也進來了。”
“......”
從小到大,這是顏妤汐被冤枉的最慘的一次。
中國自古女子堅貞為大,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所有人都對女人是否保留著第一次帶著偏見。
顏妤汐只覺得自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她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嘲笑自己,都認為自己是不知檢點的女人。
然而,她的驕傲和自尊心卻不會讓自己就這樣逃離。
再也忍不住,猛然站起身,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降酒杯裡的紅酒潑在了劉思雨的臉上!
那動作,瀟灑,干脆,利落!
“嘭——”
心裡舒暢報仇的同時,被一股大力猛地推開,跌倒在地上,她想要扶住桌子,卻不想扯住了桌布,桌上所有擺放的點心和酒水都砸到了地上,濺向四周!
在場的人齊齊驚呼,連忙退開了去,沒有人會在意酒水一聲,被碎片劃出傷口的夏以沫。
她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忍受著屈辱和疼痛。
而真正讓她感到崩潰的,是推開自己的那個人是她一度想要遠離,卻又很珍視的朋友。
司晉庭,他到底要怎麼樣?
為什麼......為什麼不可以相信?
顏妤汐不懂,她深吸一口氣,微微仰頭,不讓自己的眼淚砸下,不讓自己的驕傲被人踐踏。
“司晉庭,是劉思雨讓我喝了那杯加了藥的紅酒,後來我醉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了,那晚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你們都心知肚明!”
她壓抑不住內心的叫囂和瘋狂,最後一句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但,始終不掉下一顆令人同情的眼淚。
這是顏妤汐堅持的最後的驕傲,絕不認輸。
司晉庭拿出紙巾為劉思雨擦著臉上的紅酒,淡然瞥了地上狼狽不堪的人一眼
“那又怎樣,你始終是不干淨的女人!”
不干淨的女人!
這句話始終在顏妤汐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可以說,也是打破了她最後的堅持。
能夠參加這次宴會的人都是名流望族,都是社會上地位權勢頗高之人,對於名聲十分看重,他們顏妤汐指指點點。
用鄙夷的目光將她看穿,所有人都以不屑和低俗的話對其進行人身攻擊,辱罵,瞧不起,鄙視。
“踏踏踏——”
皮鞋觸底,節奏感十足的聲音響起,一雙男士皮鞋出現在顏妤汐濕了眼的面前。
她仰起頭,這一刻,仿佛看見了救贖,但也不相信有人會真的把自己救贖。
“別低頭。”
顧陌梟居高臨下望著她,只是清淺說了這樣簡單的三個字。
沒有人在這一刻出聲,都帶著震驚的眼光看著這一幕,那個渾身帶著不俗氣質的男人,俊美的臉龐和高貴的舉動,唯一走到顏妤汐面前的,正是顧陌梟。
這個A市最為有權勢的男人,他怎麼會管這件事情?
眾人臉上驚異,更有甚至懊悔不已,若是知道顧陌梟和這個女子認識,他們方才定然會上去幫助這個女孩子啊。
這樣一來還能和顧少攀上關系,真是失策!
而眾位少女嫉妒的目光全部射了過去,簡直要把顏妤汐殺死。
不是很溫柔的聲音,但卻萬分安心有力量。
顏妤汐仰著頭,聽話地沒有低下頭,看著顧陌梟將西服脫下披在了自己身上,扶著她起來,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眼淚終於是不爭氣地掉下。
顧陌梟冷漠冰冷地掃了一圈的人,誰也不敢言語。
他摟著要顏妤汐瘦小的肩膀,邁步向外走去,沒有人敢阻攔,一致向後退去,為其讓開了路。
當顧陌梟和顏妤汐背影徹底消失的時候,宴會大廳中才爆然響起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嘆聲!
“思雨,你沒事吧?”司晉庭溫柔地問。
現在的司晉庭,之所以這樣做,只是想讓自己不要再想顏妤汐,他別無選擇,就像是顏妤汐說的那樣,他們之間不可能。
劉思雨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嫉妒的都快噴出火來,也不知道顏妤汐是踩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顧陌梟這樣護著。
該死的,顧陌梟不是一直是厭惡女人的嗎!
“系好安全帶。”顧陌梟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感情,如他這個人一般,十分冷漠。
身上還披著西服的顏妤汐有一種自己根本不是被顧陌梟救了的錯覺,聽他說話,還真是一件十分需要取暖的事情,不然遲早要被凍死。
乖巧地系好安全帶,任由他開車,雖然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哪都一樣。
顧陌梟輕輕看了一眼頭發亂糟糟的顏妤汐,從自己這個方向望過去,像個聽話的娃娃,可是她還真是讓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