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白錦眠確實懷孕了
“你放開我!”白錦眠咆哮著,“陸銘修,你做不到,憑什麼拿孩子來綁住我!”
白錦眠淚眼朦朧,心像撕裂一般的痛,痛到不能呼吸。
“別動,誰說我們的婚姻是假的?白錦眠,我從來都沒有說過要離婚,全都是你一廂情願提出來的。我更沒有想過要拿孩子綁住你,不過你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不這樣做,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陸銘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深邃幽黑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白錦眠惱怒的小臉,眼底的陰戾顯而易見。
他從來都沒有這麼在意過一個人的想法,他的理智正在一點一點的被消磨。
白錦眠感覺周身的溫度驟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腦袋一陣偏頭痛,像是有什麼東西拉扯著她的神經一般,頭痛的幾乎掩蓋了心痛,緊閉著雙眼,雙手不自覺的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陸銘修的話在耳邊不斷的響起,可白錦眠絲毫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感到眼前的光亮突然一黑,沒了意識。
陸銘修憤怒的雙眸瞬間被慌亂掩蓋。
“丫頭,丫頭!”
陸銘修連忙將她抱起,奔向了最近的婦科。
她怎麼突然就暈倒了,難道是他說話太重?還是她身體又出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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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錦眠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白茫茫的亮光被一片黑暗所代替。
心突然咯噔一下。
難道,她徹底失明了?
不安與慌亂占據了她整個心房,害怕的不住地顫抖著。
“丫頭,你醒了?”一道熟悉輕柔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陸銘修試探的問著,緊張的注意著她的情緒。
杜仁宗說她的體質本身就不好,再加上眼睛的問題讓她的精神狀態也不如之前,所以這次吵架會才會讓她毫無征兆的暈倒。
他讓醫生檢查過,白錦眠確實懷孕了。
可是最好不要在她這麼虛弱的情況下告訴她,免得她因為情緒激動而流產。
畢竟之前白錦眠流過產,這次懷孕了,若是再有個意外的話,那她今後就很難再懷孕了。
當陸銘修從醫生嘴裡聽到她懷孕的一瞬間,他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過,可是一想到她一臉堅定的要打掉孩子的樣子,心中的痛楚不自覺的蔓延開來。
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就從來都沒有這麼害怕過,害怕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將這個才幾個星期的小生命……
“嗯,有水嗎?”白錦眠覺得喉嚨干澀的要命,連帶著聲音都有些喑啞了。
陸銘修將她輕柔的扶了起來,把早就准備好的水放在她的手心,溫柔的看著她喝下去。
等白錦眠喝完,他順其自然的接過,放在桌子上,就好像這個動作已經重復好多遍一樣自然。
動作輕柔的坐在床邊,攔過她的頭,讓她靠在他的胸前。
白錦眠安靜的像是沒了靈魂的木偶一般任他擺動。
她累了,不想再折騰了。
房間裡靜謐的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她不說話,他也一言不發,就這麼靜靜的坐著,聽著彼此的心跳。
陸銘修低頭看著她安靜的面容,仿佛看到了她的絕望與無助,心頭不自覺的像是被針尖扎了一般疼痛。
手臂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將她緊緊的抱著。
良久,陸銘修低沉性感的聲音環繞在空蕩的房間。
“丫頭,我們回家吧。”
白錦眠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便是一陣錐心的疼痛瞬間遍布全身。
她都已經病成這樣了,他竟然會說出讓她回去的話。
在遼城,陸銘修的權利和地位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竟然會在乎她的這一點醫藥費。
還是說,因為那個女人回來了,他沒有時間精力陪她在醫院耗著,讓她一個人回別墅,自生自滅麼?
他真是好狠的心。
“好。”白錦眠沒了先前的強硬態度,盡管心中的苦澀已經將她吞噬的面目全非,她還是嘴角掛著微笑。
即便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和眼神,但她能感覺到身後的溫熱觸感,在她說出“好”的時候,放松了下來。
她順了他的意思,那他是不是就會放過她。
“不過還要麻煩您幫我收拾一下行李,我看不見。”
白錦眠起身,拉開兩人的距離,轉頭,對著身後的方向,嘴角微揚,用著對待陌生人一般的口吻說著。
陸銘修深邃如淵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她有意的疏離感讓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是那麼的陌生,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交集一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劍眉緊緊的揪在一起,他想破頭也沒有想明白,究竟是什麼讓她對他產生了這麼大的誤會,甚至上升到了她產生打掉孩子的想法。
“好。”陸銘修起身,走向衣櫃,將裡面少有的幾件衣服打包好。
他不是不想問她,可是他擔心不知道因為哪一句話就會刺激到她的情緒。
他決定等她情緒穩定了再弄清楚所有的來龍去脈。
白錦眠被陸銘修抱上車子,系好了安全帶後就安靜的坐在那裡,雙目緊閉,看不出她的情緒。
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恐懼,無助,絕望在每一分每一秒的侵蝕著她,讓她痛的,除了呼吸意外沒有任何力氣。
一路上,陸銘修時不時地看看她,看到她安然的坐在身邊,乖巧的樣子讓他心頭莫名的一陣心疼。
白錦眠回到別墅後沉靜的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腳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沒了拐杖也能緩緩的走,加上失明的原因,白錦眠的活動範圍只是在臥室裡。
陸銘修擔心她不方便,特意找了保姆過來照顧她。
回到別墅將近一個月了,白錦眠每天除了吃飯就是坐在陽台上的那個搖椅上,輕輕的晃著,安靜的好像是墜入人間的仙子,不諳世事。
陸銘修每天回來就看見白錦眠不是睡在搖椅上,就是睡在床上。
不忍心吵醒她睡覺,幾乎每天都是在書房工作到很晚才會回到臥室裡休息,天不亮就走了。
這天,白錦眠像往常一樣悠悠轉醒。
已經習慣了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
周圍還是一樣的靜謐,心中的不安由一開始的慌亂到現在完全適應,白錦眠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