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我帶你去吧
陸銘修最不缺的就是錢,況且以他們的關系,陸銘修還沒有小氣到要這麼壓榨朋友。
既然他不想說,那她再問下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正經答案。
杜醫生見她沉默了,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將手裡的儀器整理好,又叮囑了保姆一兩句,離開了。
白錦眠在杜醫生走後,拿著導盲棍,憑著之前的記憶往外走著。
“夫人,你去哪?我帶你去吧。”保姆送了杜醫生回來後,就看見白錦眠緩慢的往外走著。
“不用,我就是在屋子裡悶了,去花園坐坐。”白錦眠一手扶著牆,一手拿著棍子,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
夏天的花園一定很美,可惜現在她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她還是想出去走走,腿上的傷好不容易好了,再不走走,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癱了。
“那我陪你吧。”保姆實在是不放心她一個人,這萬一要是磕到碰到了,她怎麼跟二爺交代。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白錦眠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陸銘修一定沒少叮囑保姆。
不過,她現在想一個人靜靜,動作謹慎而小心的往前走著。
“那我送你到花園的吊椅,我再回來。不然我真的沒辦法給二爺交代。”保姆為難的說著。
“好吧。”白錦眠深知陸銘修的脾氣,也不好再推脫什麼,只好答應了保姆。
一路上,白錦眠被保姆照顧的很好,坐在吊椅上,一種熟悉的安適讓白錦眠心中的郁結消散了不少。
“你去忙吧,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坐著。”白錦眠感受到保姆還在身邊。
“好的,那有什麼事就喊我。”保姆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白錦眠消瘦的背影,惋惜的嘆了口氣。
白錦眠聽著保姆的腳步漸行漸遠,將手裡的導盲棍放在一邊,整個人窩在了吊椅上。
午後的陽光不是很烈,白錦眠安靜的躺在上面,被曬得有些迷糊。
“阿眠,阿眠……”外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一陣委屈瞬間由心底迸發出來,豆大的淚水從眼中奔湧而出。
白錦眠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跟外婆說,可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扼住一樣,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沒有用。
眼前仿佛能看清聲音的源頭,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
再次睜眼依舊是一片白茫茫,什麼都沒有,只是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絲綠色斑點出現。
再次眨了眨眼睛,綠色的斑點漸漸清晰,而後又模糊了起來。
白錦眠緊緊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再次睜眼,那抹綠色依舊在。
心頭一喜,難道,她的眼睛要恢復光明了?
忽略掉剛剛的噩夢,連忙摸索著身側的導盲棍,從吊椅上下來,衝著空氣喊道:“劉媽!劉媽!”
“來了,來了,怎麼了?”保姆連忙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見白錦眠顫抖著拿著導盲棍,慌張的向前走著,心頭一急,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穩穩地扶住了白錦眠搖晃的身形。
“發生了什麼事嗎?”保姆緊張的上下打量著白錦眠,又環顧了四周。
這個別墅區是全封閉式的,而且二爺不喜歡有人打擾,應該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給杜醫生打電話,讓他來一下。”白錦眠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抖。
“夫人,是哪裡不舒服嗎?我去給二爺打電話,他應該馬上就下班了。”保姆看著她額頭急出來的汗水,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輕柔的給她擦著。
白錦眠一聽,急切的心有些焦躁不安,瞬間沒了動作,安靜的站在了原地。
陸銘修要回來了,那她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他。
可是,如果她說了,那離她恢復光明的日子也就不遠了,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要馬上結束了。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心中的苦澀蔓延至全身,讓她怎麼都邁不開腳步。
算了,還是不說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吧。
反正明天還是要去一次醫院的,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更何況,她還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見了,還是僅僅只是她的幻覺。
“算了,沒事了,扶我回房間吧,我累了。”白錦眠牢牢的撫著保姆的胳膊,聲音沒了剛剛的焦灼,輕的仿佛刮過的一陣微風。
保姆見她落寞的神情,一臉茫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還是剛剛她說錯了什麼。
保姆沒多說什麼,默不作聲的扶著白錦眠回到了二樓的臥室。
做佣人這麼多年,有些事情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較好。
剛剛安頓好白錦眠,就聽到玄關處有開門的聲音。
“二爺,您回來啦。夫人在臥室,晚飯馬上就好。”保姆恭敬的看著玄關處那抹高大的身影,他強大的氣場,讓她不由得心生敬畏。
“不用了,你回去吧。”陸銘修隨手解開領帶,慵懶卻不失高貴。
保姆先是一怔,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說道:“好的,那二爺早些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嗯。”陸銘修沒有多說,繞過保姆,走上了二層臥室。
陸銘修推開臥室的門,就看見白錦眠恬靜的模樣,睜著那雙大大的眼睛。
想到原本水靈靈的大眼睛,現在毫無生氣,心不自覺地就揪了起來。
如果當時他能早一步發現她跑走了,或者他不去追她,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她的眼睛還是沒有任何好轉的跡像,心疼的走到她身邊,執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摩挲。
白錦眠從他剛進門就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此刻她還是蠻慶幸自己看不見的,不想理他的時候就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感覺身邊的床陷了下去,還沒來得及反應,雙手就被握在了手心。
白錦眠微愣,盡管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感覺不出他是個什麼樣的心情,只好小心翼翼的說著,“你回來啦。我讓保姆給你准備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