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好些了嗎
杜醫生瞪大了雙眼,詫異的看著陸銘修,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老外專家似懂非懂,完全是被陸銘修的強大氣場所震懾,而杜醫生則是被他突然的轉性而震驚到了。
陸銘修什麼時候會在意這種小細節了,他連自己生病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奮戰在工作的第一線。
這次因為白錦眠的事情已經讓杜醫生覺得,他之前看到的陸銘修是個假像,可現在他發現他好像並沒有真的了解陸銘修。
“好,好。”杜醫生頓了幾秒之後,隱約感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注視著自己,不僅打了個寒戰。
白錦眠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他們的對話,只感覺再次聞見滿屋子的消毒水味,胃裡翻騰的就更厲害了。
在聽到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就能重新看見了,可為什麼絲毫沒有任何開心,反而更加沉重了。
“嘔…”她實在是沒忍住胃裡的翻騰,連忙從椅子上起來,蹲了下去,單手捂著嘴,不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狼狽。
陸銘修站在一側,完全沒有來的及反應,就看見白錦眠彎下去的身子。
看著她痛苦的干嘔,比他自己生病還難受。
他沒想到她害喜會這麼厲害,他還沒有准備好要告訴她,她已經懷孕的事情。
想到那天他們的談話,心裡莫名的有些心慌。
她明確的告訴他,她很可能會打掉這個孩子,之後就昏了過去。
還好當時沒有刺激到她,而且她醒來之後也絲毫沒有提及此事,她就好像失憶了一樣。
陸銘修絲毫沒有顧忌在場這麼多人,淡然的蹲了下去,修長的大手就這麼有規律的輕拍著白錦眠的脊背,試圖緩和她的難受。
一旁的杜醫生更是震驚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樣?好些了嗎?”陸銘修溫聲說道,語氣和剛剛的完全兩樣,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想離開這裡,受不了這裡的味道。”白錦眠雖然很不好意思說出口,可是她真的很難受,胃裡什麼東西都沒有,絞痛的讓她覺得整個腸子都擰了起來。
“好。”陸銘修見她額頭疼出來的細汗,心中揪疼得厲害,連忙將她攔腰抱起,轉身快步走出了醫院。
杜醫生依舊怔愣在原地,他們來去總共沒超過十分鐘,是來這裡秀恩愛的嗎?
額頭的黑線不斷的冒出來,不過看見身後依舊一臉茫然的眾專家們,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繼續討論起剛剛的話題。
白錦眠回到別墅以後,依舊覺得胃裡難受的很,蹲在洗手間的馬桶旁一個勁的干嘔著。
陸銘修在一旁看著很是心疼,卻無能為力。
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轉身走了出去,掏出手機快速地按下一串號碼。
等陸銘修打完電話回來之後,就看見白錦眠趴在馬桶沿上一動不動。
陸銘修見狀,心咯噔一下,大步上前,卻在快要碰到她的時候,看到她輕顫的長睫毛,心下松了一口氣。
雖然她現在的姿勢絲毫和優雅沒有半分聯系,可陸銘修卻蹲在她面前,靜靜的看著她睡著的樣子。
蒼白的小臉,額頭滲出的細汗打濕了散落在臉頰的頭發,眉頭緊皺著,絲毫沒有緩和的樣子,小手還按在胃部。
盡管他有些潔癖,可白錦眠那楚楚可憐的小模樣還是讓陸銘修移不開眼。
為了讓她睡個安慰覺,陸銘修輕手輕腳的抬起她的胳膊,准備將她抱到臥室的床上。
可是剛碰到她,就聽到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喃呢著。
陸銘修停下手中的動作,將耳朵湊到她嘴邊,在聽到她的話後,心尖一顫,一股熱淚湧向了眼睛,差點就奔湧而出。
“陸銘修,我好愛你哦,你知道嘛?很愛,很愛……”
陸銘修怎麼都沒想到,她竟然會在意識模糊的時候說愛他。
他該拿她怎麼辦,明明兩個人都彼此喜歡著對方,可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相處?
“可是,我不能愛你,好痛,好痛……”白錦眠凝著眉,痛苦的呻/吟著。
陸銘修身形瞬間頓住,剛剛的喜悅被衝散開來,深邃的黑眸充滿疑惑的看著白錦眠。
“我不能愛你。”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銘修想不明白,明明她說了愛他,卻又說不能愛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她有什麼苦衷?還是有什麼人逼迫她?
陸銘修看著她蒼白的小臉,頓了幾秒之後,將她輕柔的抱起,走向了臥室。
白錦眠再次醒來,腦海中一片模糊。
伸手摸了摸身側,才發現,她原來是在床上,身邊沒有人。
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卻感覺胃裡一陣空蕩蕩的感覺。
她記得她失去意識之前是在馬桶旁干嘔著,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怎麼到床上的。
剛想坐起來,就聽到臥室的門被推開了,緊接著就是一陣飯香。
白錦眠緩緩的坐了起來,隱隱感覺有一個身影靠近。
可是這個身影不像是陸銘修,比陸銘修矮了好多。
難道她不在陸銘修的別墅裡?
想到這裡,心底的驚恐不斷的擴大,連忙又躺了下去,裝作沉睡的樣子。
一顆心,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整個房間安靜的就只能聽見那個人的腳步聲。
白錦眠連忙閉上了眼睛,可睫毛卻因為害怕而顫抖個不停。
白錦眠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腦海中想了無數個場景和無數個人。
白錦眠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她清楚的聽到那個人影的腳步聲近了,然後將托盤一樣的東西放在了床頭。
白錦眠聞到美食的味道,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心中暗咒一聲,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叫了。
“夫人,夫人……”熟悉的聲音在白錦眠的耳邊響起。
白錦眠微愣,提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了下來,捏了捏手心,發現全是汗水。
微微睜開眼睛,模糊的身影就在眼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舒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劉媽,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