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我們去老宅
她想知道,他這樣冷漠的態度,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早就知道。
“嗯。”陸銘修轉過身來,面對她,絲毫不顧及周圍來往的人,長臂一伸,將她摟在懷裡。
白錦眠安靜的依偎在他的懷裡,在聽到他的那一聲“嗯”後,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瞬間就奪眶而出。
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哭,可能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終於在他這裡得到了釋放。
他淡漠的態度,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而他卻沒有主動挑明要和她離婚,同樣也沒有在她失明的那段時間裡,找個什麼機會把孩子流掉。
那這是不是就說明,陸銘修是在意這個孩子的。
是不是也就說明,陸銘修還是在意她的。
白錦眠伸手,緩緩的環住陸銘修精瘦的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溫暖。
似乎這樣的擁抱,她已經很久都沒有擁有過了。
“那你為什麼之前不說。”白錦眠淡淡的開口。
“我怕你會有情緒,畢竟那天我們的談話不是很愉快。”陸銘修沉聲說道。
“那天……”白錦眠低聲說著,聲音細如蚊聲。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陸銘修說,那次的對話似乎還清晰的記在她的腦海中,意識消失前他的怒氣似乎也不曾消散過。
然而此時他溫柔的環著她,這麼真實的觸感。
白錦眠迷茫的眼神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銘修,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或者,到底哪個才是他對她最真實的態度。
“我們好好聊聊。”陸銘修感受到她的不安,松開環著她的手,轉而牽著她就往外走。
既然懷孕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們之間的秘密,那有些事情還是要讓她知道的,他們之間不能再出現任何誤會了。
白錦眠任由他牽著,一顆心沒來由的沉重了起來。
他早就知道她懷孕了,那他們之間還有什麼可以聊的?
難道是關於離婚的事情?
不過,他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就知道她懷孕的時候就跟她離婚,反而到了現在才想起來找她談談。
白錦眠一顆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白錦眠坐在副駕駛,看著陰著一張臉的陸銘修,整個空間氣壓低的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這是怎麼了?生氣?
可是,沒有理由啊?
難道是因為她懷孕的事情?
可是,他一句話都不說,讓白錦眠一顆心忐忑不安的懸著。
突然,陸銘修發動車子,薄唇輕啟,“我們去老宅。”
“去老宅?做什麼?”白錦眠一聽到“老宅”這兩個字,整個人都開始緊張了。
每次去老宅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估計這次也一定是。
“找陸老爺子把事情說清楚。”陸銘修聲音清冷的不帶有一絲溫度。
“說,說什麼?”白錦眠隱隱感覺到一陣涼意自脊背慢慢爬上腦頂,恐懼的連帶著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你不用緊張,放松心情就好,想想肚子裡的孩子。”陸銘修見她有些緊張,不自覺的將語氣放的柔和了些。
想想肚子裡的孩子?
白錦眠雙手緊緊的絞在一起,他是什麼意思?
深吸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的,如果陸銘修和陸老爺子一起讓她把離婚協議簽了,她到底該不該簽?
簽,她擔心陸銘修會把孩子帶走,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不簽,她能有這個選項嗎?
白錦眠看著窗外飛快閃過的景物,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眼角不自覺的溢出些許淚光,緩緩地揚起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她想好了,為了孩子,她一定會跟他們抗爭到底,無論是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她都不會輕易的放棄。
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緩緩的摩挲著,像是在跟肚子裡的寶寶承諾著。
很快,陸銘修便帶著白錦眠來到了陸家老宅。
老管家見陸銘修的車子駛進了別墅外的監控範圍,連忙來到書房。
“老爺,二爺果然回來了。”劉管家一臉欽佩的看著正坐在搖椅上抽煙的陸老爺子。
今天早上,陸老爺子就跟他說,中午二爺會回來,讓他多准備兩雙碗筷。
可陸家誰不知道,自從陸銘修獨立了之後,就很少回陸家老宅了。
就算是回來,也一定是因為有重大的事情,而且還是會提前打電話通知,幾乎很少有在這裡吃中飯的時候。
“嗯,去開門吧。就說我在書房等他們很久了。”陸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老謀深算的異樣。
老管家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出去。
陸銘修停好車,下了車後,繞道白錦眠的一邊,親手替她開門。
白錦眠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
可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透出了她的緊張。
陸銘修拉過她的手,輕聲說道:“沒事,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白錦眠疑惑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陸銘修,她真的能相信他嗎?
諾諾的點了點頭,跟著陸銘修的腳步走進了客廳。
“二爺,老爺已經在書房裡等你很久了。”老管家跟在陸銘修的身後,見他一路上都牽著白錦眠的手,可見他對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親近。
在他的印像當中,二爺沒有跟誰這麼親近過,就連老爺,他們也是十分的客氣,實在不像是一對父子。
“好的,我知道了。”陸銘修淡淡的說道,拉著白錦眠就走向了二樓書房。
白錦眠一聽到老管家說書房,內心的恐懼慢慢的擴大到身體的每個細胞中。
白錦眠帶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被陸銘修牽著走進了書房。
入目又是陸老爺子坐在藤椅上的身形,慵懶卻不失任何威嚴。
“來了?”陸老爺子將手裡的煙掐滅,淡淡的開口。
“嗯。”陸銘修拉著白錦眠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梨花木椅上。
整個書房中的空氣仿佛靜止了一般,只聽到老式的掛鐘在一下一下的敲打著。
白錦眠緊張的手心沁出一層細細的汗水,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此時也沒了光彩,眸光黯然的盯著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