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五角形的奇怪盒子
他們所住的公寓後面是一個很熱鬧的步行街,吃的玩的用的應有盡有,而且還有很多很多中國餐館。蘇宛白不過剛剛二十歲,還是愛玩的年紀,她瘋狂品嘗著各種特色美食,很快就發現自己吃撐了,不停地打著飽嗝。爸爸一邊親昵地給她擦著油乎乎的小嘴一邊不停地嘮叨著,這個孩子從小就是個吃貨,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路。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從前,她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每天黏在爸爸身邊,像一只小鳥一樣飛來飛去。難得的愜意時光,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愉快。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他們正打算回家的時候,一家中文書店赫然出現在視線中。
“爸爸,進去挑幾本書吧。”蘇宛白挽住爸爸的手臂,一臉歡快。
“好啊。”爸爸說。
書店的老板是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很和善的樣子。看到是兩個中國人進來,他親自過來迎接,熱情地和他們握手。沒想到出國以後,看到黑頭發黑眼睛的人都會覺得無比親近。
“你好,是剛剛來溫哥華嗎?”老板問。
“嗯,對。”蘇華立說。
“准備長住,還是……”老板問。
“也許吧。”蘇華立笑笑。
蘇華立隨意挑選了幾本經典小說,結賬的時候老板特意給打了八折,他們臨出門的時候,老板還說如果沒事的話可以免費來店裡看書,正好也可以陪他聊聊天。他孤身一人來到洛杉磯,朋友不多,平時自己在店裡也很無聊。蘇華立一口答應,真沒想到,剛來到陌生的國度就能交到朋友。
回到家以後,蘇宛白美美地洗了澡准備睡覺。
房間裡似乎隱隱漂浮著一股清香,其實昨天她就聞到了,只是沒有在意。這裡沒有花草更沒有香盒之類的東西,哪裡來的香味呢?難道是家具自帶的,她嗅著鼻子這裡聞聞那裡聞聞,也沒有。找了很久,才在床底下發現一個奇怪的盒子。說它奇怪是因為它的形狀像一個五角形,而且根本就打不開。小心地捧在手裡,刺鼻的香味讓她突然燥熱難當。
蘇宛白的臉上滑過一絲冷厲,難道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那麼昨天晚上的鬼壓床的感覺,就是因為它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連心跳的速度都變了頻率。不會吧,她都逃到加拿大來了,那個追殺的人還是跟了過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如果是那撥人,應該直接取她的性命更直接些,干嗎要用迷香呢?
一團團的疑問在她的腦海裡翻騰轉動,她找出一沓舊報紙,一層層地把盒子包裹嚴實,然後又悄悄地出門,把盒子埋在院子的一角。
“宛白,你在干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爸爸悄然站在她身後。
蘇宛白一驚,想要站起來的時候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
看到女兒嚇得慘白的小臉,蘇華立心疼地扶住女兒。
“我在房間裡偶然發現了一些花籽,正好現在睡不著,就想著把它們種在院子裡,看能不能長出來。”蘇宛白不想讓父親發現自己撒謊,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點事兒,女兒沒有必要對他撒謊,所以他倒是沒太在意,他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先回房間睡覺了。
蘇宛白想告訴父親,她希望這只是個誤會。可能是之前的鐘點工在打掃屋子的時候無意中落下的,又或者更早的時候,裝修工人來這裡的時候不小心掉落的。她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可是這不是普通的盒子,這是劑量很大的迷香,誰會隨身帶著迷香到處走動呢。
唉,不想了,想得頭都大了。
蘇宛白用力地搖搖頭,想要甩掉這些也許只能稱之為胡思亂想的東西。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借著月光看看掛鐘,已經十二點多了。
細細碎碎的響動從門外傳來,本來反鎖好的門把手微微轉動著。蘇宛白緊緊地抓著被子的一角,整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還沒有來得及喊救命,門“吱呀”一聲開了。蘇宛白假裝睡覺,眼睛卻眯起一條縫,細細地打量著來人。
如果只是一般的小偷,偷了東西應該就會走吧。反正屋子裡也沒有值錢的東西,隨他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找師傅換個更好的一點的門鎖,周圍的窗戶也都裝上防盜網,那樣就安全多了。據說這個社區的治安狀況很好,怎麼會突然有小偷呢?看來,明天就得去保安處一趟,要求他們增加防衛。
小腦袋正緊張地思考著,眼睛上方的一片區域黑了下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她的床邊,五官因為陷入月光的陰影裡而變得模糊不清。不過,他身上特殊的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又是昨晚睡夢中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一張放大版的俊臉湊過來,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映入蘇宛白眼簾。她只感覺腦袋裡“轟”的一聲響,竟然,竟然是那個惡魔,慕容傲天!
“你怎麼來了?”蘇宛白狠狠推了慕容傲天一把,迅速地坐起身。
“想來就來了啊。”慕容傲天聽到她說話,先是一驚,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湊過來,拿起蘇宛白一綹頭發放在鼻子下面仔細嗅了嗅,很陶醉地閉上眼睛。
“我放在床底下的迷香被你發現了嗎?女人太聰明不好,懂不懂?”慕容傲天一臉戲謔的淺笑。
“你怎麼跟來的?給我滾出去!”蘇宛白從慕容傲天手裡搶過自己的頭發,怒衝衝地看著他。
“你的手機裡有我放的竊聽器,沒想到,你一直沒舍得扔,所以才給了我可乘之機。而且這棟公寓是我的,要滾也是你滾,而不是我!”慕容傲天突然俯下心狠狠地吻住蘇宛白的唇瓣。
香甜,細嫩,順滑,她的雙唇太誘人了,他真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形容詞可以放在這裡,用以描繪她的美。
什麼?那個接機的人不是金熠塵派來的人?原來,慕容傲天是故意的,他知道蘇宛白不會拒絕金熠塵的好意,就拿他做擋箭牌!
蘇宛白抵抗不過慕容傲天的蠻力,軟綿綿地倒在他寬厚的懷抱裡。
就在慕容傲天得意忘形的時候,蘇宛白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拼命咬住他的唇。一股濃重的腥氣溢滿她的口腔,慕容傲天眉頭微皺,他下意識地推開蘇宛白,一臉錯愕。這個女人,果然剛烈,他伸出食指抹了下被鮮血濡濕的下唇,妖冶地悶聲笑了起來。
濃墨重彩的夜色,慕容傲天刀刻般的五官更加深沉,如果把他放到畫布上,一定是一幅驚世駭俗的作品。
蘇宛白,你在想什麼?現在是什麼狀況,你還有閑心亂想。現在最緊要的,是把這個混蛋趕走。
“你有種!”慕容傲天低聲說。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蘇宛白想心平氣和地和他談談。
“你的體香很獨特,我特別喜歡這種味道。”慕容傲天想了很久,才說出一個讓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什麼狗屁理由,你根本就是禽獸,你就是以踐踏別人為樂。你是個變態,是個魔鬼!我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咱們各走各路,從此再無瓜葛,不好嗎?你想要什麼女人都可以得到,你去找她們好不好?”蘇宛白幾乎是在哀求他了。
這還是當初那個傲慢不可一世的蘇宛白嗎?她居然服軟了,她在干什麼?她在求他!她不是打死都不肯求他嗎?當初,她那麼堅決地投入金熠塵的懷抱,頭都不回。那時候,或許他就應該痛下決心,和她一刀兩斷的。
“我上癮了,怎麼辦?”慕容傲天眯起眼,眼神深不見底。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你現在就給我滾,立刻,馬上!”蘇宛白低吼。
“你再大聲說一遍,我沒聽見!”慕容傲天耍起賴來。
蘇宛白當然不會大聲說,父親就在樓下的主臥。萬一他上樓來,她該怎麼向父親解釋自己和慕容傲天的關系?去報警嗎?慕容集團在加拿大的勢力很大,這是她早就無意中聽說過的事情。她不想讓父親陷入無望的恐慌,更不想一次一次任憑慕容傲天無情踐踏,左右為難之中,慕容傲天惡狼一樣撲過來。
蘇宛白緊咬著雙唇,硬是把唇色咬成一片月牙白。
慕容傲天似乎刻意地把動作放慢,猩紅的眼神不時掃過蘇宛白絕望的雙眸。此時的她,更像一具沒有知覺的死屍,連呼吸都微不可見。她厭惡地別過頭去,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被單,連指關節都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泛白。
慕容傲天快意地馳騁著,堅實的後背因為細密的汗水變得光潔發亮。
“快點兒!”蘇宛白的聲音冷硬無比。
慕容傲天愣住了,野性的雙眸對上蘇宛白冰寒的臉色,竟然突然興致全無。
他頹然倒在蘇宛白的身邊,雙拳狠狠砸在床上,厚重的席夢思床墊也跟著狠狠地彈跳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慕容傲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