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這個手機我要了
“孩子是上天賜予的天使?”慕容傲天突然回過頭來,臉上布滿猙獰。
他和蘇宛白在一起這麼久了,她居然從來就沒有懷孕過,這說明什麼?她嫌棄他,根本就不要他們之間的孩子。如果孩子是天使,她不知道已經殺死了多少個!這也就算了,這樣的女人,居然腆著臉要求他同意把別人懷的孩子生下來。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他們在一起這麼久,她對他就沒有一點兒感情嗎?別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她竟然一點兒都不吃醋!
慕容傲天的臉色黑暗到極點,他伸出大手鉗住蘇宛白白晳的脖頸。
蘇宛白當然知道慕容傲天在想什麼,又在為什麼事情生氣。她就是故意的,她偷偷藏了避孕藥,事後每次必服,從未遺漏。這個惡魔般的男人,不配讓她懷孩子!
“不如你娶了她,孩子不能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蘇宛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生下來?那根本不可能!”慕容傲天冷笑著松開手,狂妄地大笑起來。
蘇宛白似乎臉色煞白,她拉住慕容傲天的手跪下來:“求你!”
慕容傲天狠狠地甩開她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砰——”門大力關上帶來的風吹起蘇宛白的長發,她頹然坐在地上,片刻之後竟然孩子似的號啕大哭起來。
壓抑已久的思念在此刻噴薄而出,她想爸爸了!
當年,母親撇下她遠走異國,生活裡只剩了沉重的父愛。單親家庭的孩子很可憐,隱藏在骨子裡的自卑總會在不經意之間冒出來。她從未真正開朗過,一直都獨來獨往,高興的時候自己高興,悲傷的時候自己悲傷,從不懂得與人分享。她總覺得自己足夠堅強,瘦弱的肩膀可以扛起一切的苦難。
電話裡的那個女人是那麼渴望留下這個孩子,慕容傲天縱然絕情。可是虎獨不食子,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孩子化成一灘血水呢。不會,絕對不會的,她抱著殘存的一絲僥幸靜靜凄然一笑,也許,他剛才說的只是氣話。
她跑到窗前,慕容傲天和李管家先後上了車,漂亮的勞斯萊斯迅速絕塵而去。
家裡所有的通訊設備都被收了起來,連每個房間的電話都是只能接不能打。她必須盡快脫身,可是能想什麼辦法呢?自從上次出逃失敗後,慕容傲天就提高了警惕,現在,別墅周圍裡三層外三層都是保鏢,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更何況是她這樣一個大活人了。
正發愁的時候,一個身材頎長、和慕容傲天眉宇間有幾分神似的年輕男人出現了。
“二少爺好!”站在門口的佣人輕聲說。
這個男人正是慕容傲天的弟弟,真是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他居然會突然降臨。按理說,他明明知道哥哥現在不在別墅,那麼,他來只一種可能,那就是來找蘇宛白。
“蘇小姐,你好,我是……”慕容傲傑微微彎腰,正想伸出手來。
“慕容傲傑是吧?找我什麼事?”蘇宛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我……”慕容傲傑被蘇宛這麼一問,居然一時搭不上話來。
本來他還想著問問哥哥在不在,或者是談論談論今天的天氣也行,好歹不要帶入話題過於僵硬就好。誰知道蘇宛白的性格居然和哥哥有拼,冰山一樣的臉,生硬疏離的口氣,一下子就把他推入千裡以外。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哥哥能看上她,也就不足為奇了。
“聽說,我哥從澳大利亞帶回來一個女孩,我只是……”慕容傲天尷尬地笑笑,找了一個最無害的話題來做開場白。
蘇宛白的目光飄向窗外,完美的側臉在朝陽的映襯下格外艷麗動人。
慕容傲傑竟然一時看得呆了,連接下來要說什麼都忘了。
“如果你只是想來看我長什麼樣,現在你可以走了!”蘇宛白冷然站起身,准備上樓。
“不是,我其實是想向你打聽點兒事!”慕容傲傑說。
蘇宛白越過慕容傲傑的肩膀,目光停留在在院子裡集體聆聽總管訓話的佣人們。
“借我手機用一下,快!”蘇宛白突然快步向慕容傲天走過來。
“哦!”慕容傲傑沒有多想,就立刻遞到她手上。
“這個手機我要了,你再買個手機重新換個號碼,謝謝!還有,千萬不要告訴慕容傲天,記住了!”蘇宛白把手機調成靜音,迅速放進口袋裡。
慕容傲傑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哥哥也太吝嗇了,居然連個手機都舍不得給自己的女人買。這麼漂亮的女人不與外界聯絡,和籠中的金絲雀有什麼不同啊!
蘇宛白隱隱從慕容傲傑的臉上看到了憐憫和同情,她微微一笑,對他說話的口氣突然就親熱起來:“你不是說有事兒要打聽嗎?說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告訴你!”
慕容傲傑倒不好意思起來,他笑著說:“我大哥最近在忙的黃金海岸的項目結束了嗎?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蘇宛白皺著眉頭想了想,慕容傲天生意上的事她自然一無所知。不過有一次倒是聽到他接過一個電話,好像提到了“黃金海岸”四個字,中間說了什麼她忘記了,好像他說了讓給金家之類的話。
蘇宛白告訴慕容傲傑以後,腦海裡滿滿的都是問號。他們是親兄弟,他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哥哥,反而跑到她這裡打聽呢?難道是兄弟不合?豪門果然是豪門,連兄弟的關系都這麼生疏。她雖然和慕容傲天沒有什麼交流,但是慕容傲天從未提過他的家人卻是事實。她原來還以為他是個孤兒,聽慕容傲傑一說,才知道他有父有母還有弟弟。雖說這個媽是後媽,但好歹也算是家庭圓滿。可是這樣圓滿的家庭裡走出來的慕容傲天,怎麼看起來那麼冷酷無情呢?
慕容傲傑問到了想問的事,匆匆喝了一杯茶就離開了。
晚上,慕容傲天一回來就有佣人向他通風報信,說二少爺來過。
“他來干什麼?”慕容傲天冷冷地問。
“出於好奇,來看看你金屋藏嬌的女人什麼模樣!”蘇宛白說。
慕容傲天顯然不信,不過轉念一想,蘇宛白根本沒有必要說謊,所以就沒有再追究下去。
慕容傲傑臨走的時候再三囑咐不要告訴慕容傲天他來的目的,她拿了他的手機,也算欠了他一個人情,自然得答應。
慕容傲天叫完晚飯就去書房了,蘇宛白早早地進了自己的房間,把三道鎖都小心翼翼地鎖好。
三個小時以後,慕容傲天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他對候在身邊的李管家說:“讓那個女人去我房間!”
皇上召幸妃子的口氣,大概只有慕容傲天說出來才那麼自然。他稍一閑下來,就想她,上了癮一般。她真是太像毒品了,一旦染上就再也沒有辦法戒掉。就算她只是躲在他身邊,他連睡覺都覺得甘甜。
幾分鐘以後,李管家來回話:“蘇小姐身子不舒服,過不來了。”
剛才在餐桌上還胡吃海塞,一副標准吃貨的模樣,現在就身子不舒服,鬼才相信!慕容傲天繞過桌子,正要親自去找蘇宛白,李管家干咳幾聲後攔住了他的去路。
“月經,您知道吧?”
慕容傲天微愣了幾秒,惱恨地咬咬牙,重新坐回椅子上。
大床上沒了蘇宛白,他還急著回臥室干什麼?還不如在這兒在工作一會兒。
此時此刻,蘇宛白正偷偷地躲在被窩裡發短信。本來是想打電話的,可是這棟別墅裡這麼多佣人來來往往,說不定被哪個聽牆根的人聽了去,那可就麻煩了。想來想去,還是發短信最安全。
蘇宛白給安迪發了一條短信報平安,他很快就回了過來,問她現在在哪兒。
蘇宛白一時有些發愣,她還真不知道這是哪裡。下飛機以後,狡猾的慕容傲天讓人把她的眼睛蒙住,在市區兜了好幾圈,弄得她都暈頭轉向了才往別墅的方向開過來。
安迪知道慕容傲天早有防備,答應會立刻加派人手來S市,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把蘇宛白救出去。
手機快沒電了,蘇宛白這才想起來忘了跟慕容傲傑要充電器。一時也沒辦法和他取得聯系,想來還是省著點吧。她給安迪解釋了一下就關了機,在屋子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才最終決定把它藏在花盆底下的凹槽裡。花盆裡的花佣人倒是經常伺弄,但是花盆卻是從來不動的。聽他們說,這個花盆是宋朝的文物,真是弄壞了,他們連命都搭上也是賠不起的,所以輕易沒人動它。
和安迪取得聯系以後,她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
安迪是個辦事很謹慎的人,相信他很快就能找到這裡來。到時候,她順利離開這裡,不但自己可以重新獲得自由,那個女人說不定也能和慕容傲天走在一起。雖然慕容傲天殘忍暴戾,但孩子生下來以後,他一定會慢慢適應父親的角色。
想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溫馨畫面,她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不過,這絲笑意卻慢慢幻化成苦澀,以後,慕容傲天的生活裡再不會有她的影子。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空虛和落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