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提他干什麼
“來不及了,我得走了,不然你哥哥該疑心了。如果有可能,希望你能救我出去。”蘇宛白說。
金熠塵的眼睛在夜色中更加明亮動人,他深情地望著蘇宛白,緊緊擁住她的雙臂卻沒有絲毫要松開的跡像。他舍不得,真的太舍不得了,這麼長時間他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想她,為她擔驚受怕,好不容易見到了面連光明正大聊聊的機會都沒有。她身上的味道是那麼好聞,他狠狠地嗅了嗅鼻子,想把這種味道銘刻在自己的心裡,做為一生的收藏。
蘇宛白掂起腳尖,在金熠塵緊閉的雙唇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然後狠狠推開他,小跑著向別墅門口跑去。
金熠塵望著蘇宛白飛快離去的背影,眼眶瞬間濕潤。
他多麼希望和蘇宛白在一起啊,可是此時此刻,給她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和南宮家的婚約像堅固的繩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就算蘇宛白順利離開哥哥身邊,他也再沒有和她重新開始的可能了。一切都結束了,結束得凄涼落寞,縱然有再多的眷戀和不舍,也只能讓它隨風遠去。
“你很愛她是嗎?”蘇小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金熠塵擦了擦眼睛,換了一副笑臉轉過身來。
“不,她是我未來的大嫂!”金熠塵不是不信任蘇小米,而是不想多一個人為他惋惜。
“不要騙我了,我雖然腦子不夠用,不過這個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不過,很感謝你,沒有把我當成她的影子。”蘇小米調皮地眨眨眼睛。
金熠塵符合蘇小米心時對白色王子的所有幻想,只是,她一開始就知道他心裡一定有一個很愛很愛的女子,而且那個女子絕對不是南宮冰潔。他的掙扎痛苦她都知道,所以才會壓抑著心裡種種想要奮不顧身去愛他的衝動,默默守護在他身邊,做他的知己好友。就算自己因為他陷入輿論的漩渦,失去了大紅大紫的機會,受到千夫所指,她也不曾對他有絲毫的責怪。這樣的男人,能這麼悄悄地心疼著他,她就已經很知足了。
“我們……徹底結束了!”金熠塵突然崩潰,他跪在地上,蜷縮著,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低低的嗚咽從他的喉嚨深處溢出來,那是世界上最痛苦的聲音。他如此絕望,如此難過,所有挺拔的形像都轟然破碎。
小小的溫暖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他靠在那個溫暖的懷抱裡狠狠地哭泣著。
南宮冰潔看著蘇宛白上車離去,可金熠塵卻遲遲沒有出現。正在她要折返回去找他時,他終於回來了。
淡淡的月光下,他更像一個沒有空洞的孤魂。
“她要和你哥哥結婚,心痛了?”南宮冰潔的聲音像冰冷的刀峰直插金熠塵的心髒,他似乎都聽到了心髒碎裂的聲響。
“我就是心痛,怎樣?我連心痛也要經過你的允許嗎?”金熠塵衝過來,瞪著南宮冰潔的目光突然凶惡起來。
南宮冰潔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不敢再搭話。
那天晚上,金熠塵喝了很多酒。他盤腿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時而哭,時而笑,像一個神經病一樣狠狠發泄著自己的憂傷和寂寥。
“熠塵,你是我這輩子最難忘的……好朋友!”這是蘇宛白剛才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好朋友?好朋友!金熠塵嘴角挽起一抹嘲諷。
蘇宛白,你夠狠心,幾年的相戀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句絕情的話。為什麼,你明明把我的心都掏空了,我還是那麼愛你!怎麼辦?怎麼辦?這輩子我都只愛你一個人,你已經深深印在我的心裡再也不無法抹去!
第二天中午,金熠塵醒過來,感覺頭疼得快要裂開了。
“你醒了?”南宮冰潔的聲音傳來。
金熠塵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自顧自地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飯。
“我昨天幫你打掩護,你竟然這麼對我?”南宮冰潔一臉嗔怒。,
金熠塵高大的身形頓時一僵,他下意識地四下看看,好在沒有別人聽見。金家佣人多,萬一人多嘴雜傳到哥哥耳朵裡,那營救蘇宛白的計劃就徹底完蛋了。想到這裡,他深深看了南宮冰潔一眼,敷衍地笑了笑。
“這還差不多。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南宮冰潔倒是很容易滿足。
“有什麼條件?”金熠塵知道南宮冰潔愛他,但是還沒有到為了他什麼都肯做的程度。她的表情已經很明顯,好不容易有把柄在她手裡,怎麼可能白白地放過大好的機會。
“娶我!”南宮冰潔突然湊過來,緊緊摟住金熠塵。
“可以。”金熠塵倒是爽快。
“什麼時候?”南宮冰潔興奮得像個孩子。
“我哥結婚以後。”金熠塵說完拿起外套便出了門。
公司裡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何況有這麼個纏人的女人在家裡,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呆。
南宮老爺老當益壯,依然在南宮集團坐陣指揮。雖然南宮冰潔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南宮家族好幾次陷入困境,都是南宮冰潔力挽狂瀾才得以安然度過。可是自從愛上金熠塵,她對集團的事情再提不起半點興趣,每天一門心思就是嫁給金熠塵。南宮老爺非常寵愛這個女兒,什麼都順著她。南宮冰潔恃寵而驕,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而且極度自私,連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這也是南宮老爺急於讓胡小蝶搬出去的原因。
“哼!”南宮冰潔的笑容立刻僵在臉上。
金熠塵這麼說,並不是他真的打算妥協了。蘇宛白並不愛哥哥,想讓她心甘情願嫁給哥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再說,他很快就能想到辦法救蘇宛白,蘇宛白離開了。哥哥一定會把她抓回來,就算抓不回來,遇到一個愛的女人還需要時間,起碼短時間內不會結婚。不結婚,他就是安全的。南宮冰潔的愛情猛烈得讓人害怕,金熠塵一想到她拿起滾燙的咖啡撥在蘇小米臉上時的表情,就忍不住打冷顫,這樣的女人,在可怕了!
金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金熠寒站在落地玻璃前發呆,高大的背影顯得非常落寞。
“哥,這麼早?”金熠塵推門進來,笑呵呵地問。
金熠寒回頭,口氣出奇的嚴肅:“你過來!聞聞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怪味?”
金熠塵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好奇地走近,用力嗅了嗅:“沒有啊。”
金熠寒點燃一支煙,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若有所思的樣子:“蘇宛白說我身上有一股特別難聞的味道,我一靠近他,她哇哇地吐,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看樣子,根本不像是裝的!”
金熠塵愣了一下:“也許是有吧,女人的鼻子或許和男人不一樣。”
蘇宛白一直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哥哥和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哥哥想和她發生點兒什麼也可以理解。只不過,她一個弱女子,想要反抗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只有想一些奇怪的招術。
“你是不是……強迫她……”金熠塵咽了口唾沫,說話都有點結巴。
“我們早晚是要結婚的,早一天晚有一天有什麼關系啊。”金熠寒一想到這個就有點惱火。
蘇宛白這個女人真是太強了,每次想靠近她,她都各種推脫。逼得緊了,鬧自殺,逼得不緊,自己又覺得太委屈。弟弟剛剛因為和蘇小米的緋聞鬧得滿城風雨,現在好多娛樂記者開始偷拍他了,似乎金家的人不鬧點醜事出來他們就不肯罷休似的。夜總會之類的場所,他再也不敢去了。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老這麼撐著,早晚得憋出病來。當然,這些話,他對弟弟是沒有辦法啟齒的。
金熠塵無奈地笑笑,真沒想到兄弟有一天會坐在一起討論這種無聊的話題。
“歐洲那邊的事務,你真的不打算親自去處理了?”金熠塵突然換了話題。
“要不你去吧。”金熠寒似乎是鐵了心要留在國內,根本不想出國。
“我對那些業務一點兒不熟,讓我去,那不是給金家丟臉嘛。”金熠塵說。
要不是碰到蘇宛白,他可能早就去了。南宮冰潔好像長在了金家一樣,每天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她,真是煩透了,能出去走走,就當散散心也是好的。可是現在,他得好好想想辦法,救蘇宛白出去,這件事當然越早辦成越好,拖的時間久了反倒夜長夢多。
“哥哥,你和慕容傲天之間……”金熠塵猶猶豫豫地開口。
“好端端的,提他干什麼?”金熠寒的眼底升騰起濃濃的霧氣。
“你們之間的仇恨真的沒有辦法化解嗎?”金熠塵問。
“他殺了我們的妹妹,你不知道嗎?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夢瑤,整個人被子彈射穿,她往後倒下去,再也沒有醒過來。要不是那個混蛋,她現在還好好地活著。那個情景每天都在我夢裡出現,它在時刻提醒著我,報仇!當年,要不是父親懦弱,我早就把他送進監獄了!憑什麼現在他可以逍遙自在地活著,我們的妹妹卻躺在冰冷的地上,憑什麼?”金熠寒風度盡失,此刻的他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時刻准備著去撕咬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