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不適合這份工作?
早上,楊逸軒照常早起准備去上班。
手機響了,是總裁吉姆打來的。
“你被解雇了,來公司人事部領了工資就收拾東西走吧。”吉姆淡淡地說。
楊逸軒還沒來得為什麼,那這就匆忙地掛了電話。,
這是怎麼了?他這個財務經理當得好好的,而且月底眼看就要升職了。是工作中出了什麼失誤嗎?他反復回想最近的工作表現,又拿出筆記本電腦把近期做得幾個財務報告重新梳理了一遍都沒有發現什麼紕漏。太奇怪了,今天明明不是愚人節啊。他給助理露西打了電話,她也不知道原因。
到了NL公司,楊逸軒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秘書說總裁剛剛去了溫哥華,一個星期以後才能回來,桌上的一份辭退信是總經理讓轉交給他的。
什麼?不適合這份工作?
多麼可笑又牽強的理由啊!楊逸軒被弄得有點哭笑不得。
收拾完東西准備離開公司的時候,露西突然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總經理今天早上剛剛來到公司就收到了一封恐嚇信,信的大致內容是讓他解雇現在的財務經理,如果他不照做,這棟大樓很快會被夷為平地,落款是安迪。安迪這個名字加拿大人大部分都很熟悉,他是全國最大的黑幫UK的頭號人物,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冒用他的名頭,因為被他知道的話下場會很慘。
NK的規模在渥太華不算是大的,而且總裁是個美國人。中國有句老話,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吉姆權衡之下還是作出了解雇楊逸軒的決定。這樣的解雇是很無奈的,為了避免向楊逸軒解釋真實原因的尷尬,他只好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如果你和黑幫大佬有什麼誤會,還是早點兒解釋清楚為好。不然,你以後找什麼工作,他都會去搞破壞,你將永無寧日。”露西說。
“謝謝!”楊逸軒點點頭。
他剛來渥太華半年多而已,而且平時一直埋頭工作從來不關注社會上的事,自然是有些孤陋寡聞,不過“黑幫”這個詞意味著什麼他當然非常清楚。安迪這個名字很熟,似乎蘇宛白的弟弟就叫安迪,不過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雖然看起來有幾分神秘,但要說他是黑幫大佬他還真不信。可除了他,埋頭做財務工作又不常交際的他,怎麼會和黑幫扯上關系呢?
正低頭深思著,一輛囂張的紅色保時捷跑車“嘎”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上的人搖下玻璃,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竟然是安迪。
“你們老板真是聽話啊,我剛發了信他就解雇你了!”安迪揚起下巴,眼神裡劃過一絲冷厲。
“為什麼這麼做?”楊逸軒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以後不許去我們家,還有,你可以做我姐的好朋友,但是不能對蘇小米動歪心思!記住了沒有?否則,哼,小心你的小命兒!”安迪戴上墨鏡,准備發動車子。
“你誤會了,我一見傾心的是你的姐姐蘇宛白!”楊逸軒搖搖頭,一臉無奈地看著安迪。
安迪回過頭遲疑地看著楊逸軒,再確認他不是開玩笑以後,邁開大長腿下了車,突然狠狠地抱住楊逸軒,還在他的臉頰上誇張地親了一下。
“John,進去跟他老板說一下,我和楊大哥之間的誤會解釋清楚了,讓他把辭職信收回去,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安迪衝坐在後座的John揮了揮手。
楊逸軒過了好久腦子都沒有轉過彎了,他莫名其妙地被辭退了,又莫名其妙地被老板請回公司,而且升了職。過山車一樣的心情,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像做夢一樣,始作俑者竟然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讓人大跌眼鏡的黑道大佬。
楊逸軒剛剛坐在辦公桌前,就接到了安迪的電話。
“姐夫,對不起啊,怪我沒有弄清楚!本來還想狠狠打你一頓的,幸虧我沒有這麼做,否則罪過就大了。不過啊,這件事情你得保密,不要告訴我姐和小米!還有,小米不知道我喜歡她,不許跟她說!”
“我可不是你姐夫,這可不能瞎叫!”楊逸軒有點坐立不安,安迪這小子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恨不得殺了他,現在又這麼親熱,他真是不習慣。
楊逸軒這個人客觀來說,長得不錯,而且脾氣性格也很好,和姐姐倒是很般配。自從和慕容傲天分手以後,姐姐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可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郁郁寡歡。他一直覺得,想要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愛上另外一個人,而且姐姐還年輕,終究是找個男人嫁了的。這個楊逸軒就是一個不錯的對像,雖然接觸不多,可他的細心周到和彬彬有禮還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慕容傲天那種人只適合轟轟烈烈地談戀愛,並不適合做姐姐未來的另一半,楊逸軒和慕容傲天比,實在是強太多了。
蘇宛白從海邊寫生回來,發現媽媽和弟弟兩個人興高采烈地在嘀咕著什麼,看她走近又神秘兮兮地住了口。
“聊什麼呢你們?”蘇宛白倒了一杯水拿在手裡,一臉好奇地問。
“昨天楊逸軒來媽媽正好沒在,你有時間跟他約一下,請他來家裡吃個飯,媽媽想見見他,正好有幾句話要跟他說。”莫欣然笑盈盈地看著蘇宛白,連臉上淡淡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我們只是好朋友,你和他有什麼好說的啊!”蘇宛白哭笑不得。
莫欣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笑而不語。
幾天以後,楊逸軒被安迪約了過來。也不知道安迪是怎麼跟楊逸軒說的,他特意穿了西裝,而且領帶也是專門搭配的,頭發似乎也是專門到美發店做的,油光光地梳在背後。手裡大包小包的補品全是買給莫欣然的,莫欣然一件一件接過來,高興地嘴都合不攏。
這架勢,連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不是准新郎拜見岳母嗎?
蘇宛白把弟弟拉到角落裡問他怎麼回事,安迪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就慌忙地跑去楊逸軒身邊坐下,兩個人親熱得簡直像親兄弟一樣。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看來男人心也不好猜啊。上次楊逸軒來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現在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席間,莫欣然一邊不停地給楊逸軒夾菜一邊閑聊著家常。
楊逸軒的父母很早以前就過世了,他從小在叔叔家長大。叔叔一家在國內,他在渥太華讀完大學以後就留在這裡,每年也就回一趟家。上大學以後他就沒有向叔叔要過一分錢,都是靠自己半工半讀挺過來的。雖然一個人在國外打拼很不容易,但楊逸軒憑借自己出眾的才華做到了今天這個位置,而且每個月還會給叔叔寄一部分錢回去。
母親莫欣然對楊逸軒印像很好,他的自立和孝順深深打動了她,動情處,她還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阿姨,您是不是有胃病?”楊逸軒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嗯,老毛病了,最近可能是換季的關系,似乎有點嚴重了。不過不礙事的,我一直吃著藥呢。”莫欣然說。
“我建議您到醫院好好做個檢查,可以試試中醫,好好調理一下很快就會有好轉。”楊逸軒說。
“讓我媽去醫院?門兒都沒有,她打死都不會去的!我早就催著她去治病,怎麼說都不去,強得很!”安迪忍不住抱怨。
莫欣然微微變了臉色,笑得很勉強。
安迪的父親去過醫院,蘇宛白爸爸也去過醫院,他們只去了一次,就再也沒有活著出來。她不是一個迷信的人,生老病死已經看得很淡。可她對醫院有著一種不可抹滅的陰影,她不願意去。人死有命,寶貴在天,她希望每天可以輕松自在地活著就好。觸目可及的白色,難聞的來蘇水味,她一想到這些就難過得想哭。
人老了難免固執,孩子們什麼辦法都試過了,母親根本不為所動,說什麼也不去醫院。
安迪以前也請過幾個老中醫過來給母親看病,他們開的藥母親也吃過一些並沒有什麼效果。可能那些中醫的醫術也並不高明,從此母親更不肯找醫生來給她看病。
“人老了,活到什麼時候算什麼時候,我不在意的!”莫欣然說。
“你不在意我們可在意,我們還盼著您能長命百歲呢。”蘇宛白摟住媽媽,親昵地說。
“想要我活到一百歲,好啊,現在你們倆都給我結婚,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讓我抱上孫子和外孫子,我心情好了自然想活多久就活多久!”莫欣然說。
安迪和蘇宛白對看一眼,默契地選擇了沉默。
楊逸軒本來想說點兒讓阿姨欣慰的話,可蘇宛白那邊都還沒有表白,現在說也著實有點為時過早,所以他只是低頭給莫欣然夾菜,趕緊把話題岔開了。
蘇宛白無意中掃過楊逸軒望過來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開了。楊逸軒的心意她怎麼能不明白,只是心死了,哪還有心思再談兒女之情。這輩子,她是不想再嫁人了,一個人清清靜靜地也很好。如果有一天楊逸軒向她表白了,那他們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