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要殺他!

  

  蘇宛白沉著臉胡亂套上自己的衣服,恨不得插上一對翅膀立刻消失。

  “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慕容傲天不死心地問。

  “你殺了我爸爸,你說呢?”蘇宛白淡淡地反問。

  “是安迪先殺我的,如果我不是右位心,早就死掉了。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安迪是你的弟弟,我以為他是你的男朋友,我報復他也在情理之中啊。只不過你父親恰好擋在他面前並且因此喪命,這根本就不是我的錯!這是一個誤會,這只是一個誤會而已!”慕容傲天一想到這件事就無比委屈,這是第一次正面解釋這件事情。可他的解釋在蘇宛白看來是何等的蒼白無力,“誤會”兩個字就能把父親的死一筆勾銷嗎?誰能還她一個好端端的父親,誰能還她?

  “慕容傲天,我恨你!”蘇宛白走到慕容傲天,狠狠地甩了他一個耳光,揚長而去。

  慕容傲天永遠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對於宛白父親的死他居然沒有半點羞愧,連一句“對不起”都懶得說。她真是受夠了,她怎麼會愛上這麼無情又無恥的男人呢?一想到剛才和他躺在一起,她就惡心得想吐,人渣,敗類!

  “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慕容傲天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蘇宛白沒有回頭,甚至連一絲停頓都沒有,她走得越來越快,迅速消失在樓道口的電梯裡。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碰酒精了,酒精是最引人犯罪的東西,她居然和殺父仇人陷入熱烈的歡愛之中,如果時光倒流,在她發現躺在身邊的人是慕容傲天的時候,就該堅定地伸出手掐死他才好。

  剛進家門,蘇宛白就看到Lic跪在客廳裡,渾身都是鞭傷,已經皮開肉綻的身體隱隱的血跡已經結痂。他似乎並不覺得痛,臉色如常,只是不停地在地上磕著頭請求安迪的饒恕。他跑出酒吧的時候交待幾個手下去衛生間門口等蘇宛白,或是他們等了半個小時都不見小姐出來,闖進衛生間一看哪裡還有蘇宛白的影子。天亮之前他們幾乎把整個Vif酒吧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到小姐。這下完蛋了!當Lic接到手下打來的電話時,整個人都嚇得癱倒在地。雖然安迪已經不做UK的老大了,但在他們的心目中他永遠都是他們的大哥,大哥的姐姐失蹤了,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天塌下來一樣。

  安迪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真是弄不明白,為什麼每天都有人盯著姐姐,稍不留神人就被劫走了。他都快瘋了!如果這次姐姐能平安回來,一定要跟她好好商量一下,以後還是少出門妙吧,風險太大了。他們在明,敵人在暗,想要抓姐姐,一抓一個准!

  “我回來了!”蘇宛白把手包扔在沙發上,淡淡地說。

  “姐,你沒事兒吧?這次是誰抓了你,什麼目的?他們怎麼肯放你回來呢?”安迪抓住姐姐的胳膊,說話都帶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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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媽媽都去世了,姐姐是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他就是拼死也要保姐姐周全。

  “我沒事,昨天晚上……我和慕容傲天在一起!”蘇宛白擺弄著手裡的電話,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他……沒有把你怎麼樣吧?”安迪問。

  “沒有,他正好來渥太華出差,正好去了Vif酒吧,太巧了!他看我喝醉了,把我送到了酒店裡。”蘇宛白輕描淡寫地說著。

  安迪的目光掃過姐姐脖子上隱約可見的吻痕,現在的情形和兩年多以前一模一樣。那時候慕容傲天尾隨蘇宛白和爸爸來到渥太華,每晚都跑去折磨姐姐。現在,他還要故伎重演嗎?現在姐姐身邊有了逸軒大哥,他再不允許別的男人對姐姐有非分之想。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害蘇爸爸丟了性命的慕容傲天,他絕不能容許!上次殺他讓他僥幸逃脫,如果他得寸進尺,這次他就把這個男人打成篩子,讓他到地獄耍橫去!

  “只是一個巧合,再說他也沒把我怎麼樣。我想,咱們還是離開這裡吧!去一個他找不到我們的地方,我想安安靜靜地過平凡日子,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蘇宛白輕嘆一聲,淡淡地說。

  “為什麼要躲著他,你怕他嗎?”安迪怒發衝冠,“騰”地站起來。

  “不是怕他,只是……”蘇宛白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巧合?誰會相信!如果不是他有預謀的尾隨,怎麼會突然出現酒吧,又怎麼會時機抓得那麼准,偏偏在門口的保鏢還沒趕到的時候把蘇宛白帶走呢?

  慕容傲天,這次,我再也不會放過你了!

  安迪眯起雙眼,眼底閃過濃重的殺氣!

  “不要殺他,他再也不會糾纏我了!我可以肯定。”蘇宛白似乎看出了弟弟的心思,口氣很堅定。

  “真的嗎?”安迪問。

  “真的。”蘇宛白說。

  安迪表面上答應蘇宛白不再追究,私底下卻派人去慕容傲天在渥太華的公司找他,公司的人說老板已經坐飛機回S市了,而且短期內不會再來。安迪實在不是不甘心,他派了幾個頂級殺手去S市殺慕容傲天,只有他死了,才會一了百了。蘇爸爸就這麼冤死,現在他再不用顧及姐姐的感受,殺了他以後在到蘇爸爸的墳前去懺悔。此生,他殺了不少人,既然注定是要下地獄的,那麼多殺一個人也不會怎麼樣的。

  “逸軒大哥說一會兒過來,你上樓去換件衣服吧。”安迪頹然靠在沙發上,示意幾個手下把Lic帶下去。

  蘇宛白快走到二樓的時候才意識到了什麼,她快步跑到衛生間,鏡子裡的自己脖子裡確實有吻痕。一抹苦笑滑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頰,多麼可笑的謊言,弟弟看見了,什麼都看見了。他會怎麼想她呢?和殺父仇人盡情享受魚水之歡後還堂而皇之地包庇他,愛情真是莫名其妙的奢侈品,在它面前,所有的感情似乎都變得不再純粹!

  蘇宛白在衣櫃裡找到一件高領的白色雪紡衫,配上一件純黑的哈倫褲,迅速平添幾分帥氣。

  “怎麼?要出去?”楊逸軒剛剛過門,就看到蘇宛白拎著包下樓。

  “有一個面試要去參加,我一會兒就回來。”蘇宛白似乎是下意識地低下頭,匆匆和楊逸軒擦肩而過。

  其實時間還很充裕,只是這一刻,蘇宛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楊逸軒。他對自己一心一意,巴巴地等著她答應嫁給他。而她做了什麼?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在和楊逸軒交往期間,她確實和另外一個男人躺在了同一張床上。羞愧、內疚,裝滿了蘇宛白小小的心,她覺得這裡的空氣太壓抑了,壓抑得她透不過氣來。她要馬上離開這裡,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段時間也許她不會再主動聯系楊逸軒了,她需要時間好好安靜一下,把慕容傲天徹底從自己的心裡抹去。

  楊逸軒看著蘇宛白匆忙離去的背影,有著濃濃的失望。

  “逸軒大哥,坐啊!”安迪熱情地招呼著。

  “哦。”楊逸軒心事重重的樣子,慢吞吞地坐了下來。

  “難得你今天有空,咱們去打高爾夫吧。”安迪努力地想要調動楊逸軒的情緒。

  可是他提了幾個建議都被否了,沒有蘇宛白在,楊逸軒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

  “我姐最近在考慮要不要和你結婚,我每天都在跟她吹風,她以後怕是再也碰不到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她也覺得是這樣。女人心海底針,她不是對你冷淡,可能是生理期到了吧,所以情緒有些變化無常,你別放在心上啊。”安迪說。

  “真的是這樣嗎?”楊逸軒的眼睛亮了,他驚喜地抬起頭。

  “當然,騙你干什麼!”安迪有些心虛,不過還是硬撐著握了握拳頭。

  楊逸軒心情大好,他真的相信了安迪的話。其實他現在對於和蘇宛白的關系已經很知足了,慢慢地了解,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不過蘇宛白既然已經開始考慮結婚了,那說明他們的關系又進了一步,看來接下來他得考慮一種浪漫的求婚方式了。女孩子們沒有哪個是不愛浪漫的,他雖然自認不是一個懂浪漫的人,但是為了蘇宛白,他願意學著去做一個浪漫的人。一個人和兩個人的生活肯定是不一樣的,他願意去靠近和呵護這個女人,那所有的改變都是心甘情願的。

  蘇宛白的面試比預想中順利許多,和她一起參加面試的人都懷疑她有背景,可她明明沒有的。可她的解釋在大家篤定的目光中顯得那麼蒼白,連她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某個頂頭上司認識她,在看到她的履歷時連畢業院校和工作經驗年數都沒細看。她明明覺得好幾個面試者都比她有資歷,可最後通過面試的卻只有她一個。

  她這次面試的是一家時尚雜志的美術編輯,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有的只是一腔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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