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也許只是一個玩笑

  

  慕容大宅,慕容業坐在沙發上,嚴肅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笑容。慕容傲傑帶著兒子的照片和視頻來給父親看,老爺子終於見到隔輩的人,心裡非常激動。他端詳著孫子的照片,眼底都是滿足和幸福。他慕容業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了孫子,一想到這個,他就覺得眼眶發熱,想要流淚。

  慕容傲傑初為人父,喜不自禁,他和父親嘮叨著兒子。

  “少爺,您的手機響了。”一個佣人把慕容傲傑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拿過來,把手機遞給他。

  慕容傲天接起電話,笑容頓時僵住了。

  母親方問蘭死了,死在一個市中心商業街的一個角落裡。從監控視頻來看,是有人搶劫未遂,惱羞成怒以後刺死了她。

  手機“啪”地掉在地上,慕容傲傑無力地蹲在地上。

  他不是不想管母親,只是她的做法太讓人傷心了,他只是賭氣。母親一向聰明,他知道她就算獨自流落在外也不會餓著自己傷到自己。更何況她有錢包,她可以去住酒店。為什麼不去,為什麼要在大街上溜達呢?

  她也在生氣嗎?生氣兒子對自己不聞不問,無法接受自己被趕出慕容家大門的現實嗎?她從來就是這麼驕傲,從來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她太極端了,太自私了,當初給李素琴打電話挑釁,逼她進了精神病院還不死心,居然縱火想燒死她。天做孽猶可恕,人做孽不可活。也許這就是報應,方問蘭一直不信報應,可現在除了報應,還有什麼能解釋她的死呢?

  慕容業和兒子慕容傲傑去認領了屍體,風光大葬了方問蘭。死者已矣,再追究過往的錯誤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慕容傲天生日那天,他特意把母親接到了慕容大宅。剛開始她是拒絕的,說什麼也不肯回去。總覺得自己和慕容業之間的情份已經徹底斷了,再回去只會徒增尷尬。至於那天在醫院,失態地跑到急救室,她一直不願意承認是真情流露。她一直在說,不想兒子就此失去父親,可更多的其實是,她不想讓慕容業離開。

  一家人坐在一起,竟然前所有地陷入了沉默。

  慕容傲傑帶著妻子和兒子過來了,小家伙看起來很活潑的樣子,一直手舞足蹈的。慕容業的目光一直在孫子和李素琴的臉上掃過來掃過去,他想說一些溫情的話,可始終不知道怎麼出口。這一點上,慕容傲天和父親極其相似,他也一直不是甜言蜜語的人,大概這就是遺傳吧。

  “來,傲天,干一杯,祝你生日快樂!”慕容業端起酒杯,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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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爸!”慕容傲天看了媽媽一眼,忍不住挽起一抹淺笑。

  李素琴剛剛端起的酒杯又放下了,本來她想先說的,卻被慕容業搶了先。

  “傲天!”

  “傲天!”

  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地說。

  李素琴低下了頭,不敢與慕容業對視。本來她現在的身份就很尷尬,現在更是覺得尷尬無比。慕容傲傑兩口子的臉上一直掛著曖昧不明的微笑,他們似乎一直在策劃著什麼,怪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李素琴有點如坐針氈,可是已經坐在這裡了,哪裡還有中途離場的可能呢。

  慕容傲天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國外的號碼。

  “爸爸,生日快樂!”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慕容傲天的嘴立刻張成了大大的“O”型,這是誰?聲音好熟悉啊。哦,對了,是蘇宛白的孩子,叫晟睿。慕容傲天正想張口說話,那邊傳來了一陣雜音,接著就是蘇宛白訓斥孩子的聲音。

  “他想給他爸爸打電話,打錯了,不好意思。”蘇宛白淡淡地說。

  慕容傲天一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像哪裡不對勁啊。這個孩子的一聲“爸爸”叫得他一陣心驚,冥冥中竟然很享受。似乎有一種看不見的血脈在兩個人之間聯通了,他竟然有一種說不清的篤定和感動。

  “傲天,是誰?”李素琴看兒子臉色不對,關切地問。

  “是蘇宛白的兒子,他打電話叫我爸爸,還祝我生日快樂。不過蘇宛白卻說打錯了,難道孩子的爸爸和我同一天生日?也太巧了吧!”慕容傲天喃喃地說。

  慕容業微微皺了皺眉:“這種可能性太小了吧。”

  以前慕容傲天第一次看到小晟睿的時候,就有一種想要和他親近的感覺。可是他反復確認過,蘇宛白一直不承認孩子是他的。關於她的前夫,她從來沒有提及過,他甚至一度懷疑過,那個前夫是否真的存在。可是孩子是不會說謊的,他問過孩子,他說自己確實有過一個爸爸。或許真的只是誤會吧,想到這裡,他不禁有點兒失望,如果他和蘇宛白當初沒有分手,如果那時候蘇宛白懷了他的孩子,那麼現在孩子也和小晟睿差不多大了。一想到這裡,真是讓人萬分唏噓。弟弟傲傑都有兒子了,只有他至今孑然一身。

  李素琴說:“也許只是小孩子的一個玩笑,不要太在意。”

  “傲天,你看傲傑都有孩子了,你什麼時候能領個女朋友回來啊?”慕容業說。

  “碰到對的人很不容易,緣份到了,一切都會水到渠成。”慕容傲天的情緒突然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剛才還神采奕奕的他,好像突然失了興致,整個人都變得沉悶起來。

  “你恢復的記憶裡其實是有蘇宛白的,對不對?”慕容老爺夾菜的時候不經意地說。

  “嗯?”慕容傲天抬起頭,滿臉的戒備。

  他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連母親李素琴都不知情,父親怎麼會有這樣的懷疑呢。不過失憶到現在,他身邊也算是美女如雲,而且參加各種酒會的時候也不斷有名媛主動向他示愛,他都不為所動。以他對兒子的了解,除非兒子已經心有所屬,不然不會這麼淡然。

  父子的目光隔空交織,電光火石般火花四濺。

  慕容傲天自認不是一個演技好的人,被父親咄咄逼人的目光一盯,竟然很快就敗下陣來。他強撐著干咳幾聲,借口去衛生間,迅速逃離了飯桌。

  “素琴,這件事你怎麼看?”慕容老爺問。

  “有可能是他騙我們吧,不過我也不太確定。”李素琴朝衛生間的方向匆匆瞥了一眼,低聲說。

  慕容老爺凝視思考,眉頭漸漸擰作一團。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蘇宛白,總覺得這個女人眉目間的驕傲和這個家格格不入。盡管她的神采和李素琴當年有幾分相似,可總覺得蘇宛白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已經不只一次把兒子推向絕境,如果他們在一起,還不知道兒子會陷入什麼樣的絕境。可愛情就是這麼玄妙,兒子對她一往情深,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

  生日聚會散了,李素琴和兒子一起走出大宅。

  “媽媽,到我那裡去住吧。以前你當我的管家,一直在照顧我。現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嗎?”慕容傲天深深地看著母親,滿臉愧疚。

  “那……好吧。”李素琴說。

  第二天上午,李素琴等在胡小蝶的別墅門外。直到快中午的時候,韓曉冬才從裡面走出來,看起來一臉的陰沉。

  他一再地說慕容傲天不要的女人,他也不要。可他對胡小蝶已經有了感情,壓抑這份感情已經很痛苦。胡小蝶隔三差五地給他打電話,即使他換了號碼,她也能很快查到並且再次打過來。他不勝其擾,終於無法忍受相思之苦來找胡小蝶。表面上,他還是胡小蝶的鋼琴老師,其實已經暗通款曲。昨天晚上,他就留宿在胡小蝶家裡,兩個人折騰到快天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他討厭這樣的自己,越來越迷戀胡小蝶青春肉體的自己。

  “你來這兒干什麼?”韓曉冬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李素琴,滿臉的厭棄。

  “只是想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李素琴說。

  “我早就說過了,咱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能不能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過得很好!”韓曉冬不耐煩地說。

  “如果你想和胡小蝶開花結果恐怕有點兒難,南宮家是名門旺族,如果你沒有一個顯赫的身份,怕是很難和她……”李素琴說。

  “夠了,懶得聽你說這些有的沒的。”韓曉冬繞過李素琴,自顧自地揚長而去。

  李素琴知道韓曉冬會是這個態度,可她還是不得不來。韓如山臨死的時候交待過,讓她好好照顧韓曉冬。他現在為情所困,她不能袖手旁觀。韓曉冬雖然一直冷臉對她,但他還是個不錯的孩子,對胡小蝶的感情也是真的。雖然她沒有做過一天韓曉冬的母親,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韓如山的孩子,她必須管到底。

  李素琴快走幾步,敲響了別墅的門,她要好好和胡小蝶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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