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拿出證據來!
胡小蝶怔怔地坐在窗前,望著窗外陰沉沉的天空發呆。
韓曉冬居然就這樣憑空消失,再也聯系不上了。她瘋了似地一遍一遍地撥打著他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後來再打就成了空號。她知道他是大學老師,到他所在的外貿大學去找他,和他相熟的同事都說他辭職了。
韓曉冬突然闖入了她的世界,雙突然匆匆離去。她知道是什麼原因,因為他知道了她和慕容傲天之間發生的那段不愉快。至於他為什麼對慕容傲天懷著刻骨的仇恨,她不得而知,可是韓曉冬提到慕容傲天時,眼睛裡流露出的猙獰卻是做不了假的。
他就這樣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反復了幾次之後,就徹底不見了蹤影。
難道這就是她的宿命嗎?死心塌地地愛上慕容傲天,被他狠狠地甩掉,訂婚退婚,到了婚禮那天,以為一切終於可以圓滿的時候,新郎逃婚了。天底下所有倒霉的事都被她碰上了。在她最苦悶最難過的時候,韓曉冬像一縷陽光照進她陰暗的心底。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找到了此生可以依靠的肩膀,卻沒想到韓曉冬竟然這麼決絕地離開了。
他愛她,卻不願意為了她留下來。
落入無邊的孤苦中,她只能靠著和韓曉冬不多的美好回憶默默地熬著日子。
這樣的苦痛,誰會理解呢?除了她自己。
“小姐,該吃午飯了!”佣人敲門進來,小心翼翼地說。
“不吃了,沒胃口!”胡小蝶慘淡一笑。
佣人忍不住一陣心疼,她想再勸一句,最終還是忍住了。小姐就是這樣的脾氣,她不願意做的事情任別人怎麼勸都是沒有用的,除非她自己想開。只是短短幾天,感覺小姐的身子都瘦了一大圈,連鎖骨都突兀得可怕。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胡小蝶撈起手機,站到窗前。
“喂,哪位?”胡小蝶的聲音細若蚊蠅。
她現在沒什麼力氣,簡直成了紙片人,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下去。
“小蝶,我要走了,准備去新西蘭,簽證已經辦好了。想來想去,還是要和你說一聲。畢竟,我曾經……深愛過你。只是我們此生有緣無份了,也許,下輩子……”韓曉冬的聲音很嘶啞,他的精神狀態比胡小蝶好不到哪兒去。
“我不要下輩子,我就要這輩子,我就要這輩子……”胡小蝶終於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她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徹底暴發,號啕大哭得像個孩子。
“這輩子……恐怕沒有可能了。”韓曉冬想掛斷電話,可掛斷鍵近在眼前,卻怎麼都舍不得按下去。
“如果不可能,那我就去另一個世界,等著你……和我一起去下輩子。”胡小蝶的口氣突然變得空曠悠遠。
她盯著桌上的水果刀,輕輕拿起來,白色的寒光在她的眼前閃了又閃。從來沒有覺得白光是這麼好看光,她迫不及待想要結束這輩子的生命,奔赴下一個可能再不用經受痛苦的世界。
“小蝶,住手!”樓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胡小蝶低頭一看,韓曉冬氣喘吁吁地站在別墅門外,仰起的臉已經布滿了淚水。
胡小蝶一路狂奔著下樓,撲到韓曉冬溫暖的懷抱裡。他們認識這麼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抗拒她的擁抱。他的懷抱裡有一股淡淡的氣息,胡小蝶貪婪地呼吸著這種氣息,幾乎就要沉醉其中。
韓曉冬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一把推開胡小蝶,臉色也變得猙獰可怖。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胡小蝶帶著哭腔問。
“我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李素琴,要不是她狠心離開我的父親,我父親也不會每天拼命工作麻痹自己,郁郁而終。都是她,還有她的兒子,那個可惡的慕容傲天,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他,父親有李素琴在身邊,會一直開心快樂。他現在躺在冷冰冰的地下,而李素琴和慕容傲天卻逍遙自得地活著。”韓曉冬頹然蹲在地上,把頭發狠狠地插在頭發裡,痛苦無比。
“所以你恨他們,所以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是嗎?如果你心裡沒有我,你為什麼騙我要去新西蘭,而事實上卻躲在樓下的一個角落裡。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胡小蝶歇斯底裡地怒吼著。
此時此刻,她能想到的辦法只有這個,威脅,也許是留住韓曉冬唯一的辦法。
“你不要這樣,如果你死了,我會一輩子良心不安的。”韓曉冬抓住胡小蝶的雙手,動情地說。
“如果你不能放下仇恨,那麼,就給我留下一段難忘的回憶吧。”胡小蝶反握住韓曉冬的手,帶著他緩步進入自己的房間。
胡小蝶第一次主動去吻一個男人,她的動作很生硬。炙熱的呼吸撲在韓曉冬的臉上,男性的荷爾蒙瞬間被點燃,他用滾燙的吻回應著在胡小蝶。胡小蝶身上的衣服被粗魯地一層層剝去,閃著潔白光芒的胴體裸露在韓曉冬面前,他顫抖著手指一點點觸碰著她白玉無瑕的肌膚,體會著她的熱情和溫度……
外面隱隱的有車喇叭聲響起,不過他們絲毫沒有聽到。
這個世界裡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倆,他們心情地吮吸著對方的甘甜,忘我地投入一波又一波情動中。
“小姐不在?去哪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南宮老爺很久沒來看女兒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空過來一趟,卻被佣人告知小姐不在。怎麼可能呢?她一向不出門的,即使出門也有佣人跟著。看著佣人們曖昧不明的眼神,他似乎隱隱意識到了什麼,快步朝樓上走來。
最先清醒過來的是韓曉冬,“咚咚”的腳步聲,來者不善的樣子。
他從溫柔鄉中抽離出來,輕輕在胡小蝶耳邊說:“有人來了。”
胡小蝶睜開眼睛,滿是驚慌的顏色,除了父親,不會有別人來了。可現在,她卻和韓曉冬在床上……她立刻羞紅了臉,慌張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兩個人剛剛穿好衣服,敲門聲響起:“小蝶,小蝶,快開門!”
過了很久,門被從裡面緩緩地拉開,一張陌生的年輕男人的臉映入眼簾。緊接著,女兒怯怯地躲在他身後出現。
南宮老爺一怔,他居然猜對了。以前女兒在慕容傲天那裡住的時候,就和手底下偷情被抓包,現在好心好意地把她送到郊外別墅散散心,她居然又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門風敗壞,真是門風敗壞,南宮老爺氣得胡子都在發抖,他努力地把怒火壓了下去。
“跟我下來!”他陰沉沉地說。
韓曉冬和胡小蝶手拉手站在南宮老爺面前,壯烈的樣子好像馬上就要奔赴刑場。胡小蝶的臉上似乎沒了先前的蒼白,連眼睛裡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芒。也許,屬於她的春天真的來了吧!南宮老爺搖了搖頭,現在真是世風日下,年輕人難道都願意先買票再上車嗎?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父母是做什麼的?”南宮老爺喝了一口茶,頭都沒抬地問。
“我是外貿大學的一名教師,不過剛剛辭職,准備去國外。另外我是一個孤兒,從小被人收養,養父過世了,沒有養母。”韓曉冬說。
“無業游民?還是個孤兒?”南宮老爺坐不住了。
女兒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以前看上慕容傲天還算是慧眼獨具,現在居然連這種下三爛的男人都要。大學老師?如此衣冠不整,配當大學老師嗎?再說了,辭職?說得好聽,說不定是學校把他開除了的。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怎麼醒得上他南宮家的千金呢?就算他已經先買了票,到他這個父親這裡也是行不通的。
“你知道小蝶是我南宮家的女兒,故意接近她是不是?”南宮老爺說話一向不留情面。
“故意接近?”沒有!”韓曉冬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屈辱,他的臉色立刻暗了下來。
“你說沒有,拿出證據來!”南宮老爺開始咄咄逼人了。
韓曉冬忍不住苦笑,愛一個人還要拿也不是刻意接近她的證據。笑話,簡直是天底最好笑的笑話。
“小蝶,你看,我就說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韓曉冬松開了手,淡淡地說。
“爸爸,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必須同意我們在一起,沒得商量!”胡小蝶說。
“放肆,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呢?我是你的父親,你居然敢威脅我?”南宮老爺暴怒。
“不讓我們在一起,我就死在你面前!”胡小蝶眯起眼睛,一臉凶狠。
“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他這個下三濫的貨色。想自殺,可以,我給你機會,你死以後我會派人來收屍的。”南宮老爺鐵青著臉說。
“你……”胡小蝶絕望了,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韓曉冬。
可韓曉冬眼神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剛才父親說的話。
事實上,他什麼都聽到了,一個字都沒有漏掉。就在剛才拉住胡小蝶的手時,他就已經暗暗下了決心,他要對這個女人負責任。人的一生,能碰到一個相愛的人太難了。所有的仇恨都可以放到一邊,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現在,南宮老爺卻又一次把他推入深不見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