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妖嬈(2)

   秦一懶並沒有直接回答上官綺羅的問題,而是將目光鎖定在照片中親昵咬耳朵的兩個人,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氣息,像是窺視獵物的豹子。

   過了好一會兒,秦一懶對上官綺羅笑了笑,說道:“關於你查到的事,我對你表示感謝,但是以後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們的生活。盡管我們是朋友,那也並不代表著,我對你這種侵犯我隱私的事,會有多寬容。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上官綺羅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愣愣的看著對面的秦一懶,覺得他給人的壓迫感太大了,就像是被關在幽閉的電梯中,那樣喘不過氣來。過了好一會兒,上官綺羅臉色才恢復了一下,朝秦一懶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便倉皇的走出秦一懶的辦公室。

   秦一懶看著上官綺羅搖搖晃晃的背影,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別以為我不推開你,就是喜歡你。秦一懶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些照片上,粗略的翻了翻,拿起話筒打給顏傾城:“傾城,把今天下午的行程全取消了,我有點事。”

   在電話那頭的顏傾城聽出來了,秦一懶語氣中的怒氣,有些擔憂的蹙起了眉,本來是不想問的,但是話在嘴邊一溜煙兒就問出來:“總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秦一懶本來就急著要去找寵弄弄,便對於顏傾城的話不是太耐煩:“沒事,就是一點私事而已,我掛了。”

   顏傾城明明知道秦一懶對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但就是傻傻的像要呆在他身邊,哪怕是在背後靜靜看著他走向別的女人的背影,也覺得心酸與幸福同在。

   聽著電話中嘟嘟的斷線聲,還在回味著秦一懶剛才對她說的話,心裡幽幽嘆了一口氣:“一懶,你什麼時候才看得見背後的我?”

   秦一懶在等紅燈的間隙,打了一個電話給寵弄弄,剛才打她電話的時候,就說是占線,不知道在干嘛。秦一懶心裡的怒氣有盛了幾分,寵弄弄你好樣的,在我眼皮子地下玩花招是吧,那我就玩死你。

   這次打,又過了很久,寵弄弄才接的,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好像有些像是哭過後的哽咽。秦一懶這時候正在氣頭上,當然是沒注意到這一點小小的細節的。

   “寵弄弄,你現在給我馬上回家,不要問為什麼,馬上回家,沒有任何理由的,馬上回家。”秦一懶沒聽寵弄弄一句話,便將電話啪的一下給掛了,扔在副駕駛位上。

   車窗上嘩嘩的水流一直模糊著秦一懶的視線,這種惡劣的天氣,對於秦一懶的心情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就是懷著這樣一種節節攀升的憤怒情緒,秦一懶匆匆踏入了電梯,面色陰沉的像是暴風雨欲來的天空。

   寵弄弄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急促的斷線聲,有些莫名其妙,秦一懶是她的金主,自己自然是不能忤逆他的意思的。無奈之下,只得將寵純木托付給護士,自己撐著那柄小小的傘,出了醫院的大門。

   一路上,寵弄弄的心就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完全不知道秦一懶是為了什麼叫她回去,聽聲音似乎是生氣的很的。寵弄弄在腦子裡想了千萬種原因,但是等她帶了公寓,呈現在她面前的則是一種完全想像不到的原因。

   寵弄弄一開門,便看見坐在沙發上,頭微微低著的秦一懶,一只香煙在秦一懶修長的指間明明暗暗。因為秦一懶的頭低著,所以寵弄弄看不清秦一懶的表情,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如何。

   寵弄弄半蹲著換鞋,語氣有些不穩的叫了秦一懶一聲:“秦一懶,你沒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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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一懶這才抬起頭,臉上已經換成一副淡漠的樣子,只有眼睛還看得出一些乖張與陰沉。他拍了拍他旁邊的空位,朝寵弄弄淺淺一笑:“來,坐這裡。”

   寵弄弄被秦一懶的恐怖眼神與詭異微笑,給嚇到了,心裡毛毛的,勉強掛上笑臉問道:“怎麼了,今天的生意不順麼?”

   秦一懶搖搖頭,聲音異常平淡的回道:“不是,我有一些東西要給你看看。”

   本來聽秦一懶這樣說應該是要放心下來的,不就是看一些東西麼?可是秦一懶那樣的眼神,總是讓寵弄弄有些擔心。

   秦一懶將手中的照片遞給寵弄弄,笑道:“拍攝的角度挺好的,要是寄給雜志社,這也是挺不錯的封面吧。男的英俊,女的嬌俏,好一對幸福的情侶呵。”

   寵弄弄接到照片的時候,心裡一驚:“這不是自己那天在蛋糕店碰到楚蕭的時候麼?怎麼會被拍下來?”寵弄弄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過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來,看著秦一懶的眼睛,認真的嚴肅的問道:“你跟蹤我?”

   秦一懶沒想到寵弄弄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質疑他,心裡的火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大掌一揮,一個耳光打得寵弄弄趴在沙發上,長長的栗色卷發覆蓋了她整張臉。這一巴掌秦一懶是用了十分力氣的,打得寵弄弄頭暈耳鳴了好一會兒。

   等腦子裡的耳鳴聲漸漸消失,寵弄弄這才坐直起來,直愣愣的看著秦一懶問道:“你什麼意思?什麼都不問清楚就開始打人,別以為我拿你的錢,就能這樣被你誤會,被你打。”

   秦一懶微微一笑,眼睛裡的乖戾展露無遺:“事實都擺在眼前,拿著我的錢去養小白臉,你可真做的出來。當初是誰說的不會給我帶綠帽子的?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你就敢這樣膽大妄為?”

   寵弄弄將臉上的亂發都別到耳後,鎮定的看著秦一懶,嘴角卻勾起一抹笑,連著白淨的臉蛋兒上五個鮮明的手指印,像是一朵絕美的花:“所以,你就僅僅憑著這樣借位明顯的照片,來判斷我背叛你?你不是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秦三少麼,這樣一個小小的伎倆,就能騙到你?”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重來就不允許別人質疑他,反抗他,要是在遇到矛盾的時候,若是對方服軟一點,那他們必然會很快的解決矛盾,就當什麼也沒發生,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秦一懶就是這樣的人,聽見寵弄弄這樣對他冷嘲熱諷的,氣的完全失去理智,一把拿起照片,向著寵弄弄身上一扔:“蚊子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給我安分點兒,會被別人抓到這樣的把柄,你要想出去玩,就得把自己給清理干淨了,被我抓到,你應該是知道後果會怎樣。”

   在這個世界上也有一種人,她們在遇到矛盾的時候,往往喜歡頂風而上,自己這時候的尊嚴一定是比解決問題要來的重要。

   寵弄弄就是這樣一種不服輸的人,然而當秦一懶與寵弄弄發生矛盾時,就像是火星撞地球那樣,本來是一個小小的大家都可以解決的矛盾,就這樣演化成不可調和的矛盾。

   寵弄弄直直的看著秦一懶,一點也不肯示弱:“我就是和別人萍水相逢的見過三次面,你就這樣說,這樣的話,那我要是哪次在街上碰到我以前的同學,和他們說那麼幾句話,你是不是就要說我們之間有奸情。”

   “秦一懶,你給我記住了,我也是有尊嚴的一個人,你要這樣作踐我,我是一定不會屈服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兩個一拍兩散。”寵弄弄,斬釘截鐵的說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也堅定異常。

   秦一懶這時候卻聽笑了,伸手捏住寵弄弄的下巴,湊在寵弄弄耳邊低聲笑道:“你想和我魚死網破?一拍兩散?你是太天真了吧。”

   這樣滲人的笑聲在寵弄弄耳邊回蕩,她努力仰著頭看秦一懶,咬牙說道:“你想干什麼?你以為你是王法嗎?你以為你有能力決定我的去留?是你太天真了吧。”

   秦一懶不否認的笑了笑:“在這裡我就是王法,我能將你一輩子囚禁在我的床邊,成為我的床上用品,泄欲工具,你相不相信?”

   寵弄弄完全相信,秦一懶說到坐到,以他的手段,想要囚禁一個人不是那樣難的事。要是自己被囚禁了,那純木怎麼辦?一定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寵弄弄努力忽視下巴上傳來的痛感,笑道:“怎麼?你就喜歡我到了這樣那個一種地步,連我出鬼你都能忍受,並且還讓我在你的身邊安睡?”

   秦一懶一把將寵弄弄用力一推,寵弄弄被推到茶幾上,額角直接被磕到鮮血直流,染紅了她的視線。

   在寵弄弄看來,紅色背景中的秦一懶,像是微笑著的惡魔撒旦,就這樣坐在她對面,但卻是永遠無法看透他。

   秦一懶悠閑的翹起二郎腿,看著臉上流滿鮮血的寵弄弄,心裡沒泛起一絲波瀾,呵呵笑起來:“寵弄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只不過是我的‘藥’而已,居然誤以為我喜歡你。你是太有自行了吧,要不是我只對你起反應,你以為我會包養你?就算是你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鞋,我也未必看你一眼。”

   在寵弄弄看來,也許秦一懶還不至於喜歡自己,但多少也拿自己當朋友看,但是這時候,他竟然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看她流血。還能用這樣的冷靜淡漠的語氣,說著這個世界上最傷人的話。

   寵弄弄無奈的笑起來:“好,好,非常好,我還在想要是你病好了,卻不讓我走了,我該怎麼辦,這樣看來,我卻是放心了。你說你要對我怎麼辦,因為這樣一件破事?”

   寵弄弄已經失去了想要解釋的心,在她看來,秦一懶與顧希白,與這世界上任何一個男的,除了寵純木外,被什麼區別。她懶得向一個自己並不在乎的人解釋,也許就這樣讓他誤會也不是什麼壞事。

   秦一懶一聽這話,以為寵弄弄是變相承認了,她背叛他,心裡的怒火更勝,轉身去書房裡拿出一條馬鞭,陰測測笑著對寵弄弄說道:“看來,你還真是一個烈女啊。這樣吧,反正我也離不開你,你就給我打二十鞭子,要是再被我發現你找你男人,那就打四十鞭子,就這樣逐層遞加,你說可不可以?”

   寵弄弄微閉了眼睛,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被你打二十鞭子,你就可以繼續付純木的醫藥費是麼?那好,我絕無怨言。”

   此時窗外隱隱有悶雷聲傳來,這樣深沉憤怒的雷聲,是為自己抱不平麼?寵弄弄眸中閃過一絲譏諷,秦一懶就算是鞭笞又如何,你有如何能得到我忠誠的心?

   秦一懶見寵弄弄這樣倔強,散開鞭子,刷的一下便在寵弄弄的背上留下一條血痕,秦一懶高高的聲音從寵弄弄的頭頂傳來,帶著淡漠與無情:“自己喊數字,要是沒喊的話,就一直打下去。”

   寵弄弄沒想到這一鞭子下來會這樣疼,就像是背上的皮被外力硬生生的撕開一樣的疼,她咬咬牙,低吼道:“一。”

   秦一懶又一次狠狠抽了寵弄弄一鞭子,用盡了全身的力量,這一鞭子成功的讓寵弄弄的衣服破開,露出白皙漂亮的背,背上的血痕紅的觸目驚心。

   寵弄弄用盡全力低吼道:“二。”

   “三。”

   “四。。”

   …………

   “二十……”這時候的寵弄弄已經全身血淋淋的了,整個人像是沐浴在血海中一樣,寵弄弄艱難的吐出那兩個字,眼前一黑,徹底的痛過去。那些痛入骨髓的感覺這時候也變得那樣飄渺,遙遠起來。

   在寵弄弄昏迷間,她似乎聞到了外婆家前面水塘中的蓮花香,那樣清雅的蓮花香,是她童年乃至整個人生裡最美好的回憶。寵弄弄嘴角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像極了睡得香甜的小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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