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夜迷情(5)
出租車已經啟動,在夏花兒失望的表情中瑪莎拉蒂漸漸變成一個小點。
不管是人還是車,弄弄明白,這將是她和顧希白的最後一次交集,無論以後如何,這個占據她身體足足一年的男人,終究是和她再沒有交集。
車子停在錦江小區。
電梯直達十八樓,夏花兒拿鑰匙開了門,一到家,弄弄就全身癱軟在沙發上,“花兒,我好累。”
夏花兒放下行李在她身邊坐下,見她眼下青色與眉間疲憊,有些心疼。
“家裡沒什麼吃的,我給你下婉面條,你先睡會兒,好了我叫你。”
“沒煮飯?”弄弄閉著眼,“你這一個星期怎麼過的?”
“還能怎樣過?老樣子唄,小妞兒,你不在,姐我茶不思飯不想,連飯也不會煮了。”
“怎麼說的好像自己得了相思病似的?”
“可不是麼,我對你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夏花兒呲著牙,“好了,不說笑了,你睡吧,待會兒好了我叫你。”
夏花兒進了廚房後想到什麼又探出頭來,“小妞兒,你不是被顧希白拋棄了麼,他對你一向大方,這次分手該給了你不少錢吧?其實被拋棄了也好呀,起碼純木幾個月的診費夠了,噯……你也可以好好休息,找份喜歡的工作了。”
“他不是對我大方,他是對他所有女人大方。”再大方,還不是一千萬打發她了?
弄弄郁悶了一下,有些興奮的去翻行李箱裡的皮包。
雖然被顧希白拋棄了,可是寵純木的診費有著落了不是?想起來弄弄倒沒那麼郁悶了。
翻到皮包的夾層,摸到空空如也的皮質表層,弄弄一下就變了臉色。
不信邪似的,她將包中東西全部倒出來,手機、化妝品,雜七雜八的東西散落了一地,將包左右仔仔細細又翻找了一遍,卻還是沒有。
“小妞兒,你找什麼呢?”夏花兒端著碗出來,就見弄弄蹲在地上發呆,那幅樣子看得她有些不忍,於是又問了一遍,“妞,小妞兒,你找什麼,丟了什麼嗎?”
“分開時,顧希白給了我一千萬。”弄弄臉色灰白。
夏花兒撇了她一眼,將碗放到茶幾上,“對一般人來說不少了。”
弄弄接著又說,“可是不見了。”
“那還真是糟糕。”夏花兒怔怔地坐在沙發上,沒什麼動作,只是唇上血色褪去了不少,“看來我們得盡快重出江湖了,不然交了純木的診費咱們兩連吃飯的錢都會沒有。”
夏花兒很清楚,手上這些錢根本就不夠寵純木昂貴的天價診費,再加上弄弄每個月還要定時還債,現在又被顧希白拋棄,根本連一個子兒都變不出來。
屋內原本因為弄弄歸來的好氣氛一揮而散,驟然沉重了起來,幾乎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若不是樓層高風大,夏花兒還真懷疑自己會不會在這一刻窒息而亡。
“弄弄,你平時都很小心謹慎,這次給你的錢又是因為被……一千萬,怎麼會……”沒有人會比夏花兒更了解寵弄弄在寵純木這件事情上有多謹慎多拼命,有多需要錢。
“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
弄弄怔了一下,眸中透出一種死灰般的絕望和澀然,她要怎麼說?
她被金主的新任晴人羞辱,又被金主拿一千萬拋棄,再被奸夫一整夜情之後拋棄掉再順便拐帶走了金主給自己的一千萬?
多荒謬,多可笑!
望著夏花兒擔憂的眼神,弄弄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搖了搖頭,“沒關系的,離純木交診費的期限還有段時日,我還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至於這一千萬……”弄弄眯了一下眼,瞬間,眼眸中閃過讓人膽寒到近乎嗜血的光芒,“不管是欠了我的,還是欠了我寵家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一點一滴連本帶利的從秦……討回來!”
她的聲音那樣低,又那樣的平靜,仿佛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話,可正是因為這份平靜,生出一中讓心徹骨膽寒的涼意,從頭到腳的涼。
夏花兒隱隱覺得,弄弄這次迪拜之旅定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只是……
見弄弄一直蹲在地上,她不由得有些心疼:“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你也累了,先把東西吃了再說,不然這面可得冷了,白白浪費我一番功夫。至於錢的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咱們兩個這麼大的人,難道還養不活純木那臭小子!”
夏花兒自信滿滿,慷概激昂,弄弄笑笑,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重新歸為,跟著打趣道:“咱們能養活一個活蹦亂跳的寵純木,可是能不能養活一個成為植物人的寵純木還真難說。”
“沒關系,我們努力點就是了,到時他醒了,你再狠狠壓榨讓,讓他養你!”夏花兒回憶起記憶裡那個風晴倜儻的貴公子,嘴角滿滿的都是笑意。
“寵純木……,他是這世界上最尊矜貴的公子,任何人也比不了。他也是最最愛你的人,他若醒了,弄弄……,他若醒了……”後面那句話,夏花兒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了,干干澀澀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弄弄自顧自的低頭吃面,一點兒也不受影響,嘴角輕抿著,帶著一絲暖,她濃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在眼簾上投下一片陰影,美的讓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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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上帝總會格外偏袒一些人,他們擁有傲人的家世,動人的美貌,過人的頭腦,他們活在世界的頂端,被人仰望被人嫉妒,活的肆意瀟灑,他們是上帝的寵兒。
寵弄弄曾經誤以為自己是那群寵兒裡被上帝格外偏寵的一個,但當人生轉折襲來,十七歲的寵弄弄站在父母墓碑前的時候她才真正的認知到,她原是被上帝戲弄的那一個。
上帝和她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十七歲以前的寵弄弄透支了太多的好運,以至於,當她好運用盡被上帝拋棄的時候,會這樣的生不如死。
條件最艱苦的時候弄弄試過一天打幾份工,累的時候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但最後,弄弄都主動放棄了……
“寵小姐,很抱歉,沒有預約你不能進去。”前台小姐放下電話,語氣帶著幾分強勢,“總裁一向公私分明,沒有預約任何人都不能進去,你何不打總裁私人電話呢。”
寵弄弄和顧希白的關系雖不能說人盡皆知,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顧希白之前對寵弄弄也頗為寵愛,前台小姐自然也是知道的。
什麼叫世態炎涼弄弄早見識過了。她望著前台小姐高傲的雙眼,壓下那些翻滾的情緒,厚著臉皮道:“任何事都無絕對,你們總裁未必不肯見我,你何不試著幫我通報一下呢。”
“寵小姐,公司有公司的規定,我只能遵守規定,怒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