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偶遇程姍
李楓順利地在櫃子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但是他生性謹慎，只拿了自己需要的產品測試數據，還特意向宋經理打了個招呼。
這種東西說機密也算不上機密，平時不會給人看而已，如果合作伙伴堅持要看這一部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為了方便管理，所有放在技術部的文件都必須通過沈紫薇的簽字才可以調閱。
宋經理果然詳細地查看了他拿的文件，末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沈總看重的人果然沒錯。”
李楓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狡猾，表面上卻什麼都沒說。他知道宋經理是紫薇的老人，從沈河掌權的時候就在紫薇任職，甚至持有紫薇的一些股份，不多，但足可以證明他的能力和忠誠。
“那我就把文件發給王總了。”李楓道。
他刻意走的很慢，聽見宋經理打了一個電話：“沈總，李特助把文件拿走了……嗯，好，我知道了……”
李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沈紫薇那頭，有顧然給他做擔保，李楓自信自己在顧然面前的表現肯定沒有一絲問題，所以沈紫薇應該也是信任他的，不知道這個姓宋的為什麼對他這麼警惕。
他想不通。
只是王總那邊催得緊，他刻意忽略了這一點違和感，將之歸咎於宋經理看不慣自己，想給自己找茬，匆忙去發傳真了。
他不知道，因為生病而虛弱的沈紫薇放下手機就開始精神抖擻地刷微博，直到宋經理打電話過來為止。
這一出自然是她謀劃好的，否則怎麼可能公司裡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李楓沒有拿文件也在她的推測之中，如果他真的那麼魯莽，也不能在顧然面前偽裝了那麼久，直到因為女朋友才泄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確是個優秀的助理，顧然雖然防著他，但還是願意用他。
李楓以為自己騙取了他們的信任，卻不知道他們也在騙取他的信任。
只是什麼時候讓他真的拿走核心技術合適呢？
沈紫薇陷入了沉思。
而借口出門約會的柳總正坐在咖啡館裡，徐嘉榕陪在她身邊，兩個人都萬分尷尬，尤其是柳嫣然，她都快覺得窒息了！
因為他倆對面坐著柳嫣然她媽媽！
不是後媽方鈴蘭，更不是還沒上位的白若晨，而是柳嫣然的親媽、柳益博的原配，程姍同志。
柳嫣然根本沒有預料到這點，進咖啡館的剎那就發現了程姍，那一瞬間她甚至想趕緊躲一躲，結果還是被程姍發現了。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媽媽，媽媽，這是我的助理徐嘉榕。”柳嫣然硬著頭皮介紹。
她跟程姍關系十分微妙，說親也不親，畢竟程姍和柳益博早早離了婚，離開了柳家，將她一個人扔在那裡。直到18歲之前，程姍始終保持著每個月看望她一次的頻率。
柳嫣然早慧，雖然沒人跟她解釋過“離婚”究竟是什麼，卻也敏銳地意識到了家庭關系的改變。
之後懂事了，也對程姍和柳益博心生怨懟過，只是她很快發現這怨懟毫無意義，最後也就放棄了。
十八歲之前，程姍還保留著對她的責任感，等她成年，順利拿到一部分惠新集團的股票之後，程姍連那點做樣子責任感都沒有了。
他們僅僅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程姍已經有了新家庭，大部分精力也放在新家庭上，柳嫣然更是賭氣不想找她，最後就成了逢年過節才會問候一句的陌生人。
“阿姨好。”徐嘉榕趕緊打了招呼，暗想著柳嫣然似乎跟她媽媽長得很像。
程姍到得比他們早一些，點了一杯加奶加糖的摩卡喝，她看看柳嫣然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徐嘉榕手裡的大包小包，露出一個了然於胸的微笑：“小徐，你好。”
柳嫣然頓時“虎軀一震”，馬上明白程姍想岔了，她當然不可能為了約會專門請假放棄工作，實在是為了配合沈紫薇演戲，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又為了逼真，真的約徐嘉榕出門。
結果沒想到能這麼寸！這麼寸！
只是這些東西自然不能跟程姍說，柳嫣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媽，這個……我們的關系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程姍愣了愣，繼而望向徐嘉榕。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內斂，與她打了招呼之後就沒再說過話，而在程姍看來，這個表情明顯就是有苦不能言啊！
行使著男朋友的義務，卻沒有男朋友的權利，這不是妥妥的一個備胎嗎？
柳嫣然完全不知道自家母親經歷了怎樣跌宕的心理歷程，只知道她臉色詭異，一副不贊同的樣子，最後委婉道：“嫣然啊，面對感情還是要慎重、真誠一點……不能學你爸爸。”
柳嫣然簡直欲哭無淚，她哪裡不真誠了呀？可這是在演戲啊！
她雖然准備接受徐嘉榕了，這不還在彼此試探的曖昧期呢嗎？怎麼到她媽這裡，自己已經儼然是新時代冉冉升起的渣女了？
而徐嘉榕差點笑出來，只是雖然看柳嫣然不能否認自己是她男朋友很爽，但萬一她吃癟過了頭，遷怒自己，那就麻煩了，趕緊開口道：“阿姨您誤會了，我目前真的只是柳總的助理。”當然，以後就不一定了。
柳嫣然松了一口氣，使勁點點頭，過了幾秒才咀嚼出不對，連忙惡狠狠地瞪了徐嘉榕一眼。
程姍也是玲瓏心思的人，哪兒能聽不出他未盡的弦外之音。她了解自己的女兒，柳嫣然受她和柳益博兩人影響，在感情一途上注定會比別人更加謹慎、更加畏縮，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灑脫不羈，考察期長一些也無可厚非，只要不是長歪了就行。
“小徐呀，對面那家店裡的紅絲絨蛋糕很好吃，就是排隊有些長，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去買一些？”程姍笑著道。
她話裡的意思不能更明顯，徐嘉榕下意識看了柳嫣然一眼，見她點點頭，才起身走出了咖啡館。
柳嫣然剛剛松了一口氣，就感覺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頓時渾身僵硬。
“老實交代吧，這個男孩子究竟是什麼人？”程姍慢條斯理地攪爛了咖啡上的天鵝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