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得知真相
一部電影的拍攝短則三十天,長則一年半載,要看導演的能力,也要看片子的內容和演員的能力。因此《一九七八》的選角很急,剛剛過完年就開始了。
凡是政府投資拍攝的主旋律電影,基本無論如何也會有一個良好的口碑,演員能上,說出去也好聽,再加上這是徐立心導演的作品,一時間整個娛樂圈凡是能得到消息又有些咖位的都動了心思,滿屏幕的刀光劍影。
可惜沈紫薇主要不是搞娛樂公司的,這些都是顧岩在盯著,因此錯過了一場大戲。顧岩還挺擔心莫璃能不能選上,畢竟她剛剛回國,根基都在國外,國內的知名度反而不如一些當紅流量明星,他也勸過沈紫薇,不要妄想一口吃成個胖子,直接就奔著女主去,選個女二女三也可以。
但沈紫薇心裡有數,只叫他放心。
她這幅勝券在握的模樣,讓顧岩都開始懷疑,自家老板是不是在這個劇裡投資了三個億了。
結果半個月後試鏡結果出來,莫璃果然順利拿下女一號的位置,陸欣藍的中年農婦的角色沒到手,但是拿到了另一個差不多的位置,至少不是一個花瓶角色。
顧岩喜不自勝,星海這些年能拿的到手的有名有姓的工作不多,結果一下子就來了這麼一個大制作,一時間同行紛紛側目,還有些氣量狹小的跑過來刺探,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在問星海花了多少錢買了角色。
這不是開玩笑麼?
不說男女主角的位置就不是花錢能買的,這可是政府投資拍攝的電影啊,哪兒輪的上星海這麼一家小公司插手啊?
顧岩大人有大量不跟他們一般見識,抱著茶杯一臉淡定。
沈紫薇自然也替莫璃高興,但她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叮囑顧岩多看顧著莫璃一些,這種事情自然不需要沈紫薇發話,顧岩正指著莫璃呢,自然照顧的無微不至。
星海的大事敲定,沈紫薇也就放在一旁,專心忙別的事情去了。明明才剛剛過完年,但是人沒休息上幾天,新的工作已經提上了日程。
其實越是工作,沈紫薇越是敬佩顧然。
她還經常性想要偷偷懶,而顧然仿佛是為了工作而生,什麼事情都阻攔不了他上班的步伐。每天要面對那麼多報表、企劃、會議、投資談判,沈紫薇已經要瘋了。顧然昏迷和療養的那段時間,沈紫薇替他管理華顧,但其實只是維持華顧的基本運營,沒有接新單子,也沒有擴張產業,光是這樣已經很累了。而顧然回來之後,華顧立馬投入了緊張的運營之中。
這麼一想,上輩子那個呆在家裡無所事事養尊處優的自己實在是天真而幼稚。
顧然要面對集團亂七八糟的事務,要盡力攔住顧俊燁以免他對紫薇出手,精疲力盡之後,回來還要面對一個冷著臉等著吵架的自己。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但是這樣的生活,顧然忍受了四年。四年裡,每次她無理取鬧,顧然都會容忍她,寵溺她,就算最後她根本看不見顧然到底做了什麼而質問他是不是吞並了紫薇,顧然也沒有生氣,只是說彼此都需要冷靜。
反正如果這事兒換到沈紫薇自己身上,她是決計不可能好好跟顧然說話的。
而顧然那頭,正在跟盛明遠談話。
春節過去,流感交叉感染的概率大大減少,喝酒鬥毆的破事兒也消停了,盛明遠總算騰出一個下午,來跟顧然談當年的事。
他晚上還得回去值班,便約在離醫院很近的一家西餐廳,以期談完事情還能回辦公室歇會兒。離顧然打電話給他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盛明遠這段時間忙得頭昏眼花,倒是把那股難受勁兒直接忙忘了,還有心情點了個牛排套餐吃。
顧然無語。
盛明遠順著牛肉的紋理精准下刀,頗有些手術台上揮斥方遒的氣勢:“中午沒吃上飯,見諒。”
顧然也不急,耐心地等他吃完了,道:“你爸媽當年在歐洲車禍去世,不是意外,是人為。”
剛剛吃下去的一整塊牛扒好像變成了磚頭,壓在胃裡沉甸甸的。盛明遠撥弄著盤子裡的幾根意面,說不出話來。
縱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可是有准備和正式聽見畢竟是兩回事。
顧然也不管他是什麼心情,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說了出來。
按照塞繆爾的說法,盛世峰當年不想再繼續提心吊膽的生活,因此積極追求洗白,名下那些不干淨的東西遣散的遣散,變賣的變賣,和之前的合作伙伴們陸陸續續斷了干淨。
當時佩羅塔家族也是盛家的合作伙伴之一,並且時間最長的一家,也是因為搭上了海外的關系,盛家才能起來的這麼快,而佩羅塔家族的主要營生是軍火。
想要金盆洗手沒有想像的那麼容易,盛世峰也知道這點,因此將佩羅塔家族放在了最後處理,以免太早失去安保力量。
最後,他親自押運一批軍火送回佩羅塔家族,結果消息走漏,遭到仇家的伏擊,不幸身亡,那批軍火也被人帶走,下落不明。
“其實你們盛家一直到你爺爺那一輩,還涉毒涉黑,我估計就算不是自己倒了,遲早也會被嚴打。”顧然道。
盛明遠呆呆地看著他。
顧然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懂,但是連在一起,他便無法理解了。
什麼涉黑涉毒,什麼倒賣軍火,什麼不干淨的產業。
明明記憶裡的父親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喜歡喝一點酒,聽到他說想要當醫生的時候笑得很高興,鼓勵他說當醫生可能會很苦,但是要堅持,偶爾也會感慨說現在賺錢不容易了,說自己壓力大。
看他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顧然淡定道:“這件事,你大可以向薇薇的爸媽求證,他們雖然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但是知道一些內情。”
“……不用了。”盛明遠輕聲道。
他知道顧然沒必要騙他,更沒必要編這麼一段令人難以置信的故事來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