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盛父絕筆

   無可否認,“家”這個概念讓柳嫣然徹底淪陷。

   她本性其實不是那種親緣寡淡的人,對家庭有著很深的依賴,但無論是父親柳益博還是生母程姍,都算不上合格的父母,反倒是方鈴蘭,給過她一點家庭的溫暖,也因此,她願意對柳依依一再忍讓,為她補簍子。

   但是柳依依最後也背叛了她對家庭的信仰。

   如今來的白若晨和柳明華更是把柳宅弄得亂七八糟,甚至逼得她大年夜跑了出來,“家”這個字,早就被毀得一干二淨。

   而徐嘉榕現在對她說,我要送你一個家。

   柳嫣然渾身發著顫,她貪戀著身後之人身上的溫暖,又本能對他的承諾感到懷疑和不安。

   “我爸爸媽媽是不是很好?”徐嘉榕輕聲問。

   柳嫣然無可否認,輕輕點了點頭,幅度之小,連她自己都沒多大感覺。

   但是徐嘉榕看到了:“我爸爸對我媽媽很好,所以我保證,我也會對你那麼好,然後也會有這樣的家。”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邏輯關系啊。

   柳嫣然破涕為笑,拍開他的手:“不許抱著。”

   卻終究沒有反駁。

   那天之後,柳嫣然基本就承認了她和徐嘉榕的戀愛關系,但是她在這檔子上臉皮出奇的薄,秀恩愛這種事能羞恥到原地爆炸,幸好徐嘉榕也不是喜歡秀恩愛的人,她還以為兩人達成共識了,結果徐嘉榕給她玩兒了這麼一出!

   在一群莫璃的路人黑的見證下,他們轟轟烈烈地公開了!

   雖然這些路人黑基本不可能知道柳嫣然是誰,她在自己的微博裡也沒有提過,但是這不妨礙柳嫣然羞恥心爆棚啊!

   可惜木已成舟,事情既然已經成了定居,就不是徐嘉榕刪微博可以解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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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嫣然也破罐破摔了,剛剛定下來就要公開,那過個兩三年豈不是要舉行婚禮?低調?不存在的。

   只是無辜的莫璃,被柳嫣然一通電話打過去罵了半個小時,滿臉懵逼。

   這事兒也就這麼平息下來,那些來撕逼的粉絲的蒸煮沒一個拿過奧斯卡,頂多是去蹭過紅毯,平時大家都是蹭紅毯的,那麼拿出來比一比誰蹭的高級,這回空降下來一個真走過紅毯的,簡直就是一群新手裡來了一個滿級大號,根本沒有可比性嘛。

   一夕之間,黑粉退的一干二淨,還有那麼幾個不知是水軍還是腦殘粉的在那兒接著罵,也是零零散散不成氣候,連個捧哏的都沒有。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不需要柳嫣然插手,更不需要沈紫薇想主意,莫璃自己就能處理好,還順帶艸了艸實力派高冷女神的人設,給公司省了好一筆買水軍的錢。

   不過這次事件也讓顧岩意識到星海傳媒在營銷這方面的不足,馬上召開會議商量如何補足這部分,以後遇到類似的事件有沒有緊急公關方案,當然,這是後話了。

   沒過幾天,盛明遠主動約了顧然一次。

   他眼底的青黑更嚴重了一點,顧然都有點被嚇到了:“你這是晚上做賊去了嗎?”

   盛明遠沒心情跟他鬥嘴,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推過去:“這是我在老宅裡找到的,你自己看吧。”

   顧然把文件袋裡的東西都倒出來,裡面有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給明遠”,還有一些照片、文件等。他拿起那封信,以眼神示意自己要打開看了,盛明遠點了點頭。

   顧然小心地打開。

   信似乎是盛世峰留給盛明遠的,而且這是一封絕筆信,開篇便是“為父絕筆”四個字。

   信中詳述了這些年來盛家的生意和情形,與顧然告訴盛明遠的並沒有多少出入,只是在細節上更加翔實。看信裡的意思,這封信正寫在盛世峰攜妻子押運軍火出國之前。

   “我生不由己,惟願我兒可以一世平安,不再沾惹血腥,故而盡力隱瞞。然人力終有盡時,此一去恐怕凶多吉少,若我不幸罹難,幾位老友將替我遮掩,保我兒一世平安無知,若我兒終究得知此事,亦是時也命也。”

   接下去還寫了一些關於他朋友的情況,但也警告,時移世易,人走茶涼,這些人不一定能謹守本心,不到萬不得已,盛明遠絕對不能去找他們。

   顧然看完這封信也有些感慨,仔細折好,塞回信封裡去。

   只是這封信裡雖然提了盛家的事,也說了盛家的幾個合作伙伴,但是並沒有提到誰是盛家的對頭,想必也是盛世峰害怕自己的兒子一時衝動,去找人報仇,反而會把自己搭進去吧。

   那些文件一時看不完,顧然連帶著塞進牛皮紙文件袋裡,問道:“我能帶回去看嗎?”

   “你自便就行。”盛明遠淡淡道。

   他一心學醫,盛家又早早敗落,因此從沒接觸過商業上的東西,這些文件大多是合同和數據,他咬著牙看了兩遍,除了把自己看到失眠,好像沒什麼用處。

   他目送顧然匆匆離開,將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這幾天,盛明遠一直住在老宅。

   從他十五六歲開始就空置的老宅已經處於半荒蕪的狀態,萬幸裡頭沒住著個流浪漢之類的,不然他可能還得給人家騰地方。

   一切還保留著他的父母離開時候的樣子。

   盛家曾經也是不比顧家差什麼的豪門,別墅是自建的,歐式風格,甚至還有一個壁爐,不是現在多見的電子壁爐,而是一個可以燒柴禾的壁爐。壁爐前放著一把搖椅,搖椅不見改變,搖椅上昔日精美的絨毯已經腐朽。

   他想像著父親躺在搖椅上睡覺的樣子,睡熟了還會打呼嚕,便忍不住也躺上去,而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壁爐上方一塊被遮擋的天花板,那塊天花板的花紋正好和其他天花板錯開了一格。

   如同一個通關密碼。

   第二天,他找來很高的梯子,總算艱難地把天花板挪開,拿出了裡面的一把小鑰匙,這把鑰匙,能打開某個銀行的某個保險櫃。

   然後他就拿到了那份牛皮紙袋,而裡面的內容,再一次證明了顧然不是在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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