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達尼埃萊

   “顧然……”沈紫薇有些猶豫地叫了一聲。

   顧然從股票數據上抬起頭來,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我前幾天,看見你和明遠哥見面了。”沈紫薇絞了絞手指,小心翼翼地看著顧然。

   顧然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啞然失笑:“放心,我只是找他談點事情,沒有吵架。”

   沈紫薇將信將疑,顧然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怎麼,不相信老公?”

   誰要相信啊畢竟你們之前看見對方就恨不得打起來!

   而且自稱老公是怎樣的厚臉皮,信不信我分分鐘跟你離婚!

   顧然還回味了一下方才的話,興致勃勃道:“我覺得你叫我老公挺棒的,你覺得呢?”

   沈紫薇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兒。

   顧然松了口氣,他現在就怕沈紫薇不依不饒地問下去,畢竟追查當年的事情太過危險,他是欠了人情必須要還,塞繆爾也沒有要求他親自上陣,只需要提供線索和必要的資金援助。但若是沈紫薇知道了當年盛家發生過什麼,說不定會怎麼想。

   以她的性格,加上和盛明遠的情分,定然不會答應置身事外。

   想來盛明遠多半也抱著差不多的念頭,才沒有告訴沈紫薇這件事,對此,顧然真是又滿意於他的知趣,又對他倆的交情感到不爽。

   可惜再不爽也沒用,他又不能穿越到過去,強行代替盛明遠的位置,只能安慰自己,認識早又什麼用,還不是被他截了胡?

   盛明遠狠狠打了個噴嚏。

   外婆立馬擔憂地看過來:“遠遠,是不是感冒了呀?”

   “我沒事我沒事。”盛明遠趕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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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通過電話之後,兩人就解開了誤會,盛明遠得知外婆一個人住在老家,也沒個親戚照顧,立馬請假過去,把外婆接到了自己家來。盛家的老宅已經破敗,真的要重新裝修起來,那價錢完全不是他一個小醫生可以承受的,他干脆就讓它繼續破敗著。之前還不覺得什麼,但是外婆來了之後,單身公寓就顯得狹窄了。

   因此盛明遠這幾天都在考慮買房的事情,只是他比較忙,且買房也不是一天就能定下的事情,還得四處看房,外婆年紀大了,不可能讓她去看,這事兒也就一天天耽誤了下來。

   外婆還是有些擔心,張羅著要給他煮姜糖水:“你每天在醫院裡要接觸那麼多病人,那麼多細菌,還是要當心生病。”

   盛明遠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外婆興致勃勃的樣子,心裡一暖:“好,要多放一點糖。”

   “嗯,娟娟也喜歡吃多放糖的。”外婆擰開了火。

   她突然僵硬了一瞬,旋即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盛明遠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秦娟的死是兩人心中都不可觸及的傷疤,盛明遠不知道外婆是否清楚盛家當年的生意,畢竟秦家當年只是普通人家,所以面對前來討債的黑社會的時候才會毫無招架之力。

   姜糖水很快端上來,冒著騰騰的熱汽,盛明遠端起來吹了吹,一飲而盡。

   “晚飯想吃什麼,外婆給你燒。”外婆溫聲道。

   盛明遠說兩個菜名,都是秦娟當年喜歡的菜色,他跟秦娟的口味的確很相近,外婆笑了笑,起身去廚房准備了。

   盛明遠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又低下頭看看手機。

   顧然剛剛給他發來了一條短信:事情有眉目了,你有沒有空面談?

   盛明遠回了一個好。

   意大利。

   正值佩羅塔家族掌權人達尼埃萊·佩羅塔的生日,平日裡肅穆冷清的佩羅塔本宅一夜之間熱鬧起來,作為意大利黑暗面半壁江山的掌權人,達尼埃萊的生日會不僅吸引了不少黑暗勢力份子,塞繆爾甚至看見了幾個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政客,或諂媚或冷淡地走在賓客之間。

   “塞繆爾。”有人叫了一聲。

   塞繆爾頓住腳步,來人有一頭蜷曲的黑色發絲和一雙瑰麗的綠色眼睛,得體的西服勾勒出優美健壯的身體曲線,見塞繆爾回頭望來,他笑著快步上前,伸手與塞繆爾牢牢交握:“好久不見,塞繆爾。”

   可惜塞繆爾的臉色看不出半點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是不鹹不淡地回答道:“好久不見,拉斐爾。”

   拉斐爾正是達尼埃萊對外承認的幾個私生子之一,比塞繆爾還要小上幾歲,沒人會對搶奪自己利益的人有什麼好臉色,因此塞繆爾從來不隱藏自己的不屑。

   拉斐爾臉色變了變,可惜無論是手裡的勢力還是在達尼埃萊面前的話語權,拉斐爾都遠遠比不上塞繆爾,應該說,沒有哪個私生子能比的上塞繆爾,說是競爭對手,還不如說都是達尼埃萊為自己這個兒子安排的磨刀石。

   他咬了咬牙,臉上笑容不變:“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聽說你最近很忙?”

   “爸爸的生日,我當然得回來。”塞繆爾不太想跟他虛以委蛇,“抱歉,我得去跟爸爸說幾句話。”

   他要去見達尼埃萊,拉斐爾只得離開,畢竟塞繆爾一旦過去,達尼埃萊的注意力肯定都落在他身上,而他只能當個沒什麼存在感的陪客,說不上幾句話,還得跟著塞繆爾一起離開。

   塞繆爾快步走進了別墅三樓的書房。

   佩羅塔本宅的書房很大,幾乎抵得上一個小型圖書館,不少書籍都是珍藏,甚至還有一些被小心收好的古老羊皮卷,泛黃破損的邊緣無聲訴說著它所經歷的漫長歲月。

   達尼埃萊正站在書桌前,望著落地窗前的景色。

   他長得和塞繆爾很像,柔軟的金色發絲因為彌久的時光而泛白,成為一種美麗的淡金色,許是因為白種人的特質,面龐已經密布溝壑細紋,但無礙於他的俊美,聽見開門聲,他驟然望過來,眼神如鷹隼般犀利。

   見是塞繆爾,達尼埃萊的眼神放松下來,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塞繆爾松了一口氣,即便他是達尼埃萊的兒子,在這個眼神下也是壓力倍增:“爸爸。”

   “聽說你最近在調查當年盛家的事情?”雖然是疑問,卻是篤定的語氣。

   塞繆爾笑了笑,隨意地聳了聳肩:“看來我的驚喜失效了。”

   達尼埃萊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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