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計劃展開
已是深夜。
辛北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身體還殘留著疲憊。
辛北煩躁地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人的手臂,探身去看了看桌子,果然已經沒了存貨。
被他推開的人從沙發上滾了下去,總算是摔醒了,過分蒼白的臉上迅速堆起笑容,靠過來,不敢上沙發,就靠在辛北腿上。
辛北陰郁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些。
女人暗自慶幸。
辛北的名字在這邊的二代圈裡很出名:出了名的會玩兒,出了名的敗家,出了名的黃賭毒。
他爸是這一塊的黑老大辛偉,多年無所出,四十多歲近五十歲的檔口才有了辛北這個活眼珠子,寵得跟什麼似的,生生把辛北寵成了個變態——字面意義上的變態。
辛北摸了根香煙出來,點燃,他的香煙自然也是加了料的,吸了兩口,面上便顯出幾分饜足,灰白的煙灰彈落在女人身上,女人抖了抖,咬著牙沒敢亂動,惹得辛北笑了笑,將抽剩下的煙塞進女人嘴裡。
這裡頭有什麼東西,女人知道得一清二楚,嬌軀抖得像風裡的葉子。她是頂替姐妹來上班的,姐妹吸毒,她卻不敢碰。然而辛北威名在外,她含著香煙不敢吸也不敢吐,吸了後半生就毀了,不吸,辛北現在就能要了她的命。
“不喜歡嗎?”濕冷的手掌落在她的下巴上。
女人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睛裡打滾兒:“辛爺……辛爺求你……我不吸這個……”
扣在她肩頭的手掌逐漸收緊,女人慌不擇言地哀聲祈求,辛北臉色驟然陰沉,一腳把人踹了出去:“真是掃興。”
其余人也漸漸醒來,見辛北在發火,其中一個男人笑著道:“誰惹到辛爺了?”
這人的家世比不上辛北,但也不是能隨便小看的角色,辛北便也給了些面子,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沒什麼。咱們明兒干點什麼去?”
“辛爺喜歡玩兒什麼,我們就玩兒什麼。辛爺剛剛回國,怕是不知道咱們這兒也開了些稀奇玩意兒。”男人站起身來,打電話給服務員讓送新的衣物過來。
這番恭維話說得辛北心裡熨帖,只是想想那些所謂的稀奇玩意兒又覺得興致缺缺:“算了吧,這小破地兒,能有國外稀奇?”
男人沒反駁,依舊笑眯眯地道了聲“是”。
辛北的出身放在那裡,辛家心狠手辣,底線全無,黃賭毒一個不辣,境外的賭場就有好幾家,多得是富豪在裡頭不知不覺就破了產,所謂的稀奇玩意兒辛北從小玩到大。
正說著話,包廂門被敲了敲:“您好,我是送衣服的。”
幾人身上的衣服都在昨天的天體大戰裡皺巴成一團,雖說大家都坦誠相見過了,但是衣不蔽體地在這兒說話畢竟尷尬,因此凡是會員,在這家會所多半備著衣服。
服務員走進來,全程低著頭不敢看,高開叉的旗袍露出一線玉腿,男人雖說剛剛嗨過,還是起了色心,伸手摸了一把:“喲,要不要留下來陪陪辛爺?”
服務員瑟縮地躲了一下:“我、我就是送個衣服……”
聲音也不錯,叫起來說不定挺得勁。
男人愈發不依不饒,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硬是把女服務員扯到了裡面,關上了包廂門。
辛家。
辛偉面沉似水,坐在他對面的金發男人卻笑意盈然,甚至悠哉悠哉地要求吃一份巧克力甜點。
“既然是十三年前的事情,閣下拿到現在來說,未免有些晚了。”辛偉冷然道。
塞繆爾戳著保鏢拿來的甜點,很是悵然地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想逼迫您,辛先生,但這個蛋糕是最後一個了。”
“如果佩羅塔先生喜歡吃,我可以馬上讓人請廚師來。”辛偉道。
塞繆爾舉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不不,這個廚師你請不來的。”
這可是小兮的獨家出品,吃一點少一點,又不能保存很久,塞繆爾還指望著吃完之前就能回到顧家去繼續蹭吃蹭喝。
可惜小兮已經和別人訂婚了,否則他一定會追求這個可愛的姑娘。
想到這裡,塞繆爾就更惆悵了:“辛先生,我勸你還是早點把那批東西交出來比較好。”
十三年前的一批軍火,早就被辛家耗盡或者轉賣了,偏偏塞繆爾明顯是來找茬的,一定要“原物奉還”,這鬼佬用口音詭異的中文強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辛偉幾乎以為對方是在開什麼拙劣的玩笑。
所謂的談判已經進行了三天,辛偉早就想動手了,奈何他的獨子辛北還在塞繆爾手裡。
辛偉恨得咬牙切齒,他早年查出弱精症,幾個情人甚至做了試管嬰兒都懷不上,最後五十歲的時候有個女的突然自然懷孕有了辛北,查了DNA之後立刻接到主宅,錦衣玉食地供到如今。
辛北愛玩兒,但是知道什麼是分寸,也知道趨利避害,結果前幾天不知道怎麼就被塞繆爾的人綁了。
“佩羅塔先生,我給你交個底,那批東西,我是實在拿不出來了,要麼我給你一個億,要麼咱們魚死網破,你讓我沒了兒子,我也讓你爸沒了根。”辛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了出去,假笑道,“如果您還不滿意,那這個價錢也可以商量。”
翻譯忠實地轉達給了塞繆爾,塞繆爾有趣地挑了挑眉,剛要開口,身後的保鏢忽然走過來,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麼。
辛偉本能覺得不妙。
塞繆爾將那張輕薄的卡片在手裡轉了兩圈,不慌不忙地放進自己衣兜裡:“辛先生言重了,我是個商人,商人之間,沒必要魚死網破。”
他抬起頭,碧藍色的雙眼含著笑意,近乎溫柔道:“我會把北北送回來的,您不要擔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