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殘酷的真相
陶樂樂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是剛才閉目沉思的葉贏卻忽然睜開了眼睛,陶樂樂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嚇了一跳,就連剛剛從包裡掏出來的信也放在手上有些尷尬。
葉贏的瞳孔深沉,裡面仿佛隱藏著人們發現不了的秘密,陶樂樂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嚇人,所以陶樂樂的聲音也有些顫抖,她拿著信封的手指忍不住也有些輕輕顫動,“怎……怎麼了?”
“你們回老家去調查情況了?怎麼,你們見到肖雲海了?”葉贏眼中劃過了一抹譏笑,好像陶樂樂和肖贊回老家見肖雲海是一件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陶樂樂覺得他的語氣有些古怪,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只是回復到,“沒有……我們沒有見到肖贊的父親,是忠叔告訴我們的。”
葉贏嘴角微微一勾,陶樂樂明顯感覺到前方正在開車的肖贊身形一頓。
陶樂樂連忙將手心裡的信封遞給葉贏,誠懇地說道,“這是忠叔讓我們轉交給你的,是前些年你父親寫給肖伯伯的信,我想你看過這封信你就知道一切了。”
陶樂樂目光沉穩,她的語氣裡全部都是誠懇,陶樂樂的臉上也寫滿了誠意,但是葉贏卻是危險的眯了眯眼睛,瞟了一眼前方開車的肖贊,問道,“我憑什麼相信這就是我父親寫的,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們隨便找人冒充的。”
肖贊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他目光沉靜,他的身形偉岸,陶樂樂聽到他輕輕的但是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了過來,“葉贏,你可以看看,我想你父親的字跡你還是認得的。”
葉贏聽了肖贊的話一愣,他嘴邊勾起了一抹冷笑,然後看了看陶樂樂,陶樂樂立馬雙手奉上那封葉子乾親手寫給肖雲海的信。
葉贏拿著信封的手指有些顫抖,他的涼薄的嘴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陶樂樂能看得出來他全身僵硬,不知道是因為氣憤,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但是他明顯感覺到葉贏的目光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沉著冷靜了,他的目光裡夾雜著一種復雜的神色,那是陶樂樂從來沒有見過的。
葉贏用粗礪的指腹撫摸著信封上的字跡,那是葉子乾的字跡,他是認得的。
他現在的公寓裡還留著葉子乾的一些遺物,只是……葉贏抬起頭來,看著陶樂樂的目光多了一份隱忍,他說道,“這封信你是怎麼得來的?”
陶樂樂抿了抿嘴,看向肖贊。
肖贊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家的老管家忠叔讓我們帶給你的,他說你一直活在仇恨裡,他十分心疼,我想我們兩家的恩怨其實也不是什麼難解的事情,我父母也因為你父親的事情自責了一輩子,葉贏,難道你真的打算這麼繼續下去,將仇恨帶在心上嗎?”
肖贊說這席話的時候目光沉穩的看著前方的路,溫暖的陽光透過擋風玻璃灑在了肖贊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都像籠上了一封光亮一樣,冬天裡的溫度很低,雖然車裡開了暖氣,但是葉贏還是感覺到全身冰涼,從頭涼到腳,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多年原來自己一直活在仇恨中,還恨錯了人?
葉贏突然不可思議的大笑起來,陶樂樂生怕他做出什麼錯的事情,連忙雙手拽著葉贏的胳膊,眼神裡寫滿了擔憂,說道,“葉贏,你沒事兒吧?這個……”陶樂樂看了看被葉贏死死攥在手心裡的信,說道,“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要這樣……”
陶樂樂還是十分害怕葉贏精神上出了什麼問題的,但是顯然是陶樂樂多慮了。因為下一秒葉贏似乎是眼角都笑出了眼淚,他喉結滾動,閉上了眼睛,沉著的說道,“掉頭吧,去度假村監獄,我同意將這些照片交給警方,證明封澤的清白。”
陶樂樂聽了葉贏的話臉上立刻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而肖贊心中的石頭也落地了,他立馬調轉車頭。
陶樂樂拽著葉贏的胳膊緊緊地,她無法表示自己內心的激動,但是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陶樂樂沒想到葉贏居然是這麼通情達理的人,但是她又有些情不自禁的替葉贏傷感起來,自己恨了這麼多年的人,到頭來發現自己居然恨錯人了,這種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吧?
只見葉贏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他長長的睫毛還是顫動著,陶樂樂能感受到葉贏身體的顫動,陶樂樂也能聽出來葉贏的聲音裡帶著的微微顫抖,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葉贏俊秀的臉龐上,溫暖的陽光也溫暖不了葉贏此刻冰冷的心。
葉贏眉頭聳動,讓他怎麼接受突如其來的事實呢?他信奉了那麼久的事情居然不是真的,葉贏一瞬間仿佛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一樣,他就像一個泥娃娃癱坐在真皮沙發上,面無聲色。
葉贏的臉色煞白煞白的,陶樂樂有些擔心,但是下一秒就聽到葉贏冰冷的聲音說,“肖贊,這次的事情我們兩清了。之前是我父親欠你們的,這次我把證據交給警察還封澤一個清白,我們兩家之間的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葉贏的聲音清冷,聽在陶樂樂的心裡讓她忍不住有些難受。
不知道為什麼,陶樂樂總覺得自己將這封信交給葉贏並不是十分正確的選擇,因為之前還一派生機勃勃的葉贏此刻卻面無血色的坐在自己的身邊,這讓陶樂樂隱約有些後悔,她雖然不希望封澤坐牢,但是陶樂樂同樣不希望看到葉贏現在這個樣子。
葉贏對於陶樂樂來說雖然算不上多麼重要的存在,但好歹她們也是師徒一場,陶樂樂看到葉贏這種生無可戀的樣子,她真的有些挺擔心的。
但是肖贊卻並沒有發現後座心思縝密的陶樂樂在想什麼,而只是淡淡的回復葉贏,“你放心,從此之後你我兩家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