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破碎的生命
很快,當產房中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醫生和護士將葉青青推了出來。
她高高的肚子已經干癟了下去,整個人憔悴虛弱的昏迷著,臉色蒼白的可怕。
本來潔白的病號服上,大片大片干涸掉的血污,看上去觸目驚心。
“天吶。”
看著葉青青那凄慘的樣子,孟佳不由得捂住了嘴巴。
她從來沒見過如此慘烈的景像,她和葉青青都是少女時代在一起的閨蜜,什麼時候經歷過這種生產的鬼門關?
“沒事的,青青已經救下來了。”
羅佑威將孟佳緊緊地攬在了懷中,他的臉色也有些發白。
真的陪產之後,才會明白女人為什麼都這麼害怕生產了。
那是種從鬼門關走一圈的痛。
劉子源心疼的看著護士一路將葉青青推到了病房中,這才轉眸看向了醫生。
“產婦現在身體很差勁,大出血,能夠救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不等他們開口,醫生便直接說道,“接下來的時間,好好給她補充身體吧。”
傷了的元氣和根本,不是一天一宿的功夫就能夠補充好的。
而且……
看了眼劉子源,醫生低聲道,“接下來的兩年內最好不要懷孕,她的身體受傷害太重了,兩年內懷孕對她的身體有損。”
還好,不過是兩年而已。
劉子源松了口氣,他和葉青青都還年輕,兩年的時光,他能夠等得起。
病房中,葉青青身上的血污已經被處理干淨了。
她是昏迷的,一切都是孟佳和護工完成的。
看著她那憔悴的臉龐,孟佳嘆了口氣,輕輕的抽出來她的右手,放在兩只手中間。
冰冷,蒼白,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道。
“葉青青,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咱們以後再也不生孩子了,就簡單生活,好不好。”
孟佳低聲說著,用紙巾擦了擦葉青青額頭上的汗水。
劉子源提著大包小包的補養品進來,毫不客氣的將旁邊的病床給收拾好。
將東西放下,看他的樣子,竟然是要在病房中住下。
“你可是劉氏的人,怎麼能住在病房中?”
孟佳不客氣的說道,“而且,照顧青青我來就好了,劉子源,這可是女人才能來的活兒。”
她說話很不禮貌,羅佑威偷偷拽了拽她的頭發。
只要是碰到葉青青的問題,孟佳都變得這樣不可理喻,如同是護崽子的老鷹。
劉子源倒是不生氣,“我若不在,你再給她喝紅棗奶茶怎麼辦?”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孟佳的要害,她變了臉色,幾乎就要站起來廝打男人了。
“我只是想照顧她。”
就在這時,劉子源輕聲說道,“她不是為了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但我還是想照顧她一生一世。”
他也很痛苦,看著心愛的女人為了別的男人難產,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他想過遠遠的逃離,不要去看著她受苦,也不用讓自己的心底受折磨。
可是他做不到,只要不看到她,他就感到難受。
劉子源恨透了這樣懦弱的自己,但又只能隨之而去。
看著他眸中那痛苦的神色,孟佳輕輕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司皓晨有你一半這樣溫柔貼心,或許青青也不會受到什麼折磨了。”
她輕聲說道,劉子源看著她那認真的神色,淡淡笑了。
紐約華爾街上,司皓晨正在設計著手中寶石的圖紙,可卻是突然猛烈的握住了左胸。
那裡,洶湧而來的疼痛。
他蒼白著臉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掉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狠狠的攥住胸前的軟肉,痛感來的快去的也快,當他試圖站起來的時候,所有的痛楚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難道是家裡出事了?
司皓晨心中不安,衝動的想要回國去,可看到手中那份未完成的作品,還是慢慢的坐了下來。
等到將這份設計完成,拿到了世界上的大獎,成為了美洲著名的設計師,他就回去!
“啪!”
司家老宅中,袁雪一把將桌子上的水晶裝飾都推落,伴隨著清脆的聲音,所有好看的裝飾都變作了粉末。
“你讓我走,這下好了,連孫子都沒了!”
惡狠狠的看著司林禛,她氣喘吁吁大罵道,“司林禛,你是不是傻了,難道在你眼中我們司家的血脈,都比不上葉青青那個賤人的命嗎?”
“你夠了!”
司林禛低聲吼道,“我不能看著葉青青死,若是皓晨回來,怕是會埋怨死的。”
“我看你就是不想,當年你看著葉青蓮那個賤人死了,怕葉青青也死了,讓兒子經歷和你一樣的……”
“啪!”
又是一聲響亮的聲音,袁雪陡然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怒不可遏的男人。
這,是在他們結婚之後到現在的幾十年,司林禛第二次打她。
第一次,是因為知道葉青蓮難產而死的時候,這一次,是為了葉青青。
“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任何關於葉青蓮和葉青青的事。”
司林禛並沒有看到袁雪那扭曲的臉龐,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再提,我會殺人。”
說完,他不再去看她,轉身上了書房。
司氏的生意還要靠著他來打理,因為葉青青生產的緣故,他已經兩天沒有去處理公務了。
看著緊緊關上的門,袁雪的眼眶突然迅速的紅了起來。
葉氏的女人都不得好死,年輕的時候是葉青蓮勾引她的老公,現在是葉青青勾引她的兒子,這輩子,她注定要和葉氏的女人糾纏到底!
病房中,葉青青悠然的醒轉過來了。
渾身無力,肌肉四肢仿佛都不是她身體所有,輕輕動了下身體,軟綿綿的感覺讓她頓時苦笑了起來。
耳朵旁有聲音,下體有濃重的腥鹹味道和熱流,她知道,那不是水,而是鮮血。
生產一次,真的是女人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這並不是謊話。
“你醒了。”
劉子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青青轉頭看去,他的距離明明很近,可是聽起來聲音卻像是被塞了棉花一般那麼的遙遠。
“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