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他還是在意的
聽到羅佑威這話,葉青青卻是淡漠搖頭。
“他在意的。”
她輕聲說道,凝眸望著手中那茶杯中殘存的清茶,“那是他不能提起的傷痛。”
如果司皓晨不在意,那麼當年沈柔仙和他的十年之約,他就不會這麼放到心上。
雖然他不說,對她也好,但葉青青不是傻子。
這麼多年了,他從未親口說過要和她結婚的話。
哪怕他們交往,直到她第一次懷孕,他才想到要給她一個名分。
現在回想,與其說是為了她,何不說是為了孩子?
他的孩子,他是絕對不會讓孩子流落在外的。
“可這都十年了,青青,司皓晨現在心中都是你。”
羅佑威有些著急,生怕好心辦壞事,“他早就忘了那沈柔仙是什麼樣子了,也願意和你結婚,不就是為了給你個家麼?”
讓你能夠安定下來,這才是他的本意。
可是,真的如此麼?
葉青青看了眼羅佑威,嘴角微微上翹。
“你看,連你都記得那麼清楚。”
記憶,是最不容易被遺忘的東西。
連羅佑威都記得如此清楚,十年之約,更何況當事人司皓晨。
現在提起來,他還是本能的逃避,可想而知當年的沈柔仙給他留下了多少的陰影。
“好了,我聽故事也聽累了,我上去休息了。”
將徹底冷掉的白瓷茶杯放到了桌子上,葉青青低聲說道,“這次的身孕倒是奇怪,每次都感到很累,不多留了。”
“累了就趕快去休息吧。”
孟佳最擔心她,輕聲說道,羅佑威無奈的看著她上樓,頭痛的捏了捏眉心。
該死的,他好像又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了。
司氏的別墅中,司皓晨靜靜的站在走廊上。
那盡頭,是個被他鎖上的房間。
葉青青在別墅中居住的時候,曾經多次問過他那裡到底是什麼房間,不讓她進。
但他,從未打開過。
他告訴她那裡是個雜物室,因為好幾年沒有打開過了,所以灰塵很多,髒亂的厲害。
可其實,他撒謊了。
那是他唯一一次毫不猶豫,心平氣和的對葉青青撒謊。
所以,她信了。
冰冷的手指撫摸上了那逐漸生鏽的鐵鎖,司皓晨拿出來了鑰匙。
十年了,這鎖和鑰匙還能打開,也算是奇跡了。
厚重的時間感,在他打開房門之後,迎面而來。
滿房間的素描。
全部都是她的模樣。
羅佑威有一個事情沒告訴葉青青,司皓晨從小就有素描天賦,是個素描的天才。
他喜歡用素描來描繪和記憶所有他認為美好的東西,包括沈柔仙。
而這個房間中,都是他對沈柔仙的描繪。
清純,美麗,可愛,但帶著讓他不能忽視的仙氣。
這樣的她,仿佛從九天跌落的仙子,讓他不能控制的喜歡。
但隨著當年她狠心的離開,盡管他後來逐漸理解了她那對出人頭地的渴望,但他不原諒。
他只是固執的不談戀愛,不結婚,哪怕被母親逼迫的如同落水狗。
他在堅持什麼,他也不知道。
手指,輕輕的撫摸上了那布滿了灰塵的畫像。
“十年了,我隨著時間,將你給逐漸遺忘了。”
他低聲說道,不顧那被畫像上的灰塵逐漸弄黑的手指,“但我已經快要忘了,你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沈柔仙,你還好嗎。
十年的約定,你還記得麼?
從房間中出來,司林禛和袁雪他們三人難得一起心平氣和的吃晚飯。
司皓晨眸光游移,根本不在狀態,吃的也很少。
但看在司林禛的眼中,則是另外一回事了。
“皓晨,你是不是還在為青青的事情擔心?”
輕輕咳嗽了一聲,司林禛放下了刀叉,“別想了,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你母親了。”
這句話將司皓晨從神游天外的狀態,徹底拉回到了現實中。
他驚詫的看著司林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實。
母親知道了?
可看著袁雪那鎮定自若的吃著飯,根本沒有任何歇斯底裡的樣子,他不敢相信這是那個整日裡看不上葉青青的母親。
難道,她還想著當年的打算。
等到葉青青將孩子生下來,就將孩子給抱走麼?
“媽沒那麼狠心。”
就在這時,袁雪陡然抬頭,優雅的擦擦嘴,“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不敢將葉青青帶到家裡來,媽理解你。”
“但你放心,媽媽想開了,人活一世,順心最重要。”
說完,袁雪感慨了一聲。
她是真的想開了。
當初她固執的阻止司皓晨和葉青青在一起,是覺得葉青青是個低等女人。
她纏著自己的兒子,不就是為了看上司氏的金錢勢力,好不用努力就能夠享受人生。
這種蛀蟲一樣的人,袁雪是最反感的。
所以,不管葉青青怎麼解釋,怎麼澄清,甚至願意簽署不要財產的協議,在袁雪看來都是欲擒故縱。
哪怕葉青青真的不要財產,司皓晨還會虧待她,缺少她花的嗎?
但,後來她想開了,是因為葉青青真的不是衝著司氏的家財來的。
“如果她真的是個低等女人,那麼她做不了葉難。”
袁雪看著司皓晨那張大的嘴巴,認真說道,“葉難的思想境界,我自愧不如,能有那樣的思想,葉青青也做不出來衝著金錢嫁人的事兒。”
至少,葉難不會。
看著司皓晨那逐漸欣慰的眼神,袁雪輕笑一聲,“現在她還懷著咱們司氏真正的孫子,我可等著當奶奶呢!”
這是接受了嗎。
司皓晨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翹,一時間,眉梢眼角都是風情,“放心吧,我將這個消息告訴她,她肯定很開心。”
他吃不下去了,放下了刀叉就向著門外衝去。
這個讓人激動的好消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給她知道。
“皓晨,帶著這個去吧。”
袁雪叫住了他,將手上的白玉鐲子褪了下來遞過去,“這是我婆婆傳給我的,你送給她,告訴她我明天親自去看她。”
看著兒子飛速消失的身影,袁雪的臉上露出來了由衷的微笑。
“那可是我媽的東西,你也真舍得。”
司林禛嗔怪的說著,可臉上都是笑意,“你總算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