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您是哪位
此時兩家的男人都出了來,旁邊也圍著鄉裡鄉親們.
“二媽,別人家的孩子可還輪不到您來管教,我的事情自然有我爸媽管著,您要是有心還是多管管我二伯和哥哥姐姐門吧.”魏筱柔眯著眼睛一只手緊緊地捏著胡文敏的手腕處.
魏宏遠一出來就看到自家媳婦被欺負的畫面,“博文,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閨女.”
魏博文雖然知道肯定又是二哥家的惹出來的事情,但這個當口,自然是自家的理虧些.
“筱柔,還不趕緊松開你二媽的手,給你二媽道個歉.”
魏筱柔定定的看著胡文敏,看得胡文敏心裡直發毛,她胡文敏從小到大都只會讓別人吃虧,吃別人的虧還是第一次,這第一次還是個剛滿十歲的小鬼,這口氣她咽不下去,於是就在魏筱柔松開她的手時,再一次的一巴掌掃過去.
哼,這是你自找的.魏筱柔錯開一點身子,腳下走的是八卦步,順勢將胡文敏的手臂往身後一送,讓她摔了個狗啃泥.
這一幕驚呆了圍觀的人,他二伯的嘴巴都張的老大,魏博文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閨女.
胡文敏的臉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待她抬起臉來,人群中有微不可查的竊笑聲.因為她掉了兩顆大門牙,一嘴的血.不得不說不能惹的人瘋婦也要算其一,胡文敏看著地上那兩顆白牙,氣不打一處來,隨即起身轉過去,“好你個小鬼,看老娘今兒個不扒了你的皮.”
魏博文見狀,立馬衝到閨女跟前想要護住她,哪知胡文敏見他擋在跟前往邊上跑去,魏筱柔頓時心急,她的目標是小毛.
眼看就要得手的胡文敏咧著她掉了兩顆門牙的血盆大嘴笑了,還沒等她緩過來就被魏筱柔一腳踹到牆腳去了.
眾人當下就呆了,如果說剛剛這孩子擋掉胡文敏的兩巴掌是太過機敏湊巧而為,那誰能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狀況,這孩子簡直就像是電視上面的武林中人,不可思議.
魏宏遠見自己媳婦被打,當下也是心火上湧掄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訓那丫頭,卻見人群慢慢沒有聲音,他一回頭看見自家媽走了過來.
“都在鬧些什麼,也不怕被人笑話.”
“媽.”魏博文和劉蘭潔喊道.
“宏遠,還不趕緊把你媳婦扶進去,莫在外頭丟人現眼了.自家媳婦什麼樣子自己還不清楚,還由著她的性子胡鬧.”
“媽,你也不看看筱柔那丫頭……”魏宏遠對他母親還是很懼怕的.
姬芳華掃了他一眼,魏宏遠當下就垂下頭去乖乖地將自家媳婦扶了進去.
魏筱柔挑了挑眉毛,松了口氣.
“你們也是,怎麼容得筱柔這孩子瞎胡鬧？”
魏博文覺得分外委屈,他也是很詫異,不是他不管,是他根本就管不住,一眨眼事情就成這個樣子了,“媽,這……”
姬芳華復又想到筱柔這孩子與常人不同,現如今就算是來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也未必比得過她,“罷了,你們自己好好想想怎麼解決,你二嫂跟二哥的性子你們比我要清楚.”
魏筱柔斂了斂眼眸,不依不饒麼,那就試試看.她現在倒是有點後悔當時化解了二伯的那一場病痛之災,要是再敢讓她父母受委屈,她不介意把之後的霉運全數補上.
不過令魏筱柔郁悶的是,奶奶作為懲罰讓她抄寫一百遍佛經,嗚嗚,在電視裡看到的場景那麼輕松,自己做起來還是蠻艱難的.哼,這梁子結大發了.
抄寫完後她捏著自己的小肩膀,“奶奶,您跟師父一樣也是風水師麼？”
姬芳華現如今倒也不怎麼瞞著她,“不是.”
“那您也懂風水之術？”
“並不大懂.”
魏筱柔心下疑慮想要再繼續問下去,姬芳華卻說道：“趕緊回去睡吧.”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個年,卻被這件事給減了一半的喜悅,二伯家的閨女和兒子每次一見到筱柔就跟仇敵似得,但也只是站在那裡盯著不敢靠前來,魏筱柔也就當他們不存在.吃年飯的時候,姬芳華不喜歡熱鬧,也就讓人送了飯菜過去,家裡的長輩也只呆在自己家,四處串門的也只剩魏筱柔這一代的小孩子們,魏筱柔卻是不喜歡跟他們混在一起,而自家小毛又太小,於是她只在給師父賀新年和給村頭阿婆送過一次飯後就呆在家裡沒怎麼出門去.
過了年村子裡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這天晚上,村西頭的村長家卻聚集了很多人,據說是有人提議請七姐,魏筱柔自然是不會錯過熱鬧的,她便央求劉蘭潔帶她去看看,劉蘭潔覺著孩子只是好奇也就同意讓她去.
村長家的院子裡擠滿了人,全是女人,這一眼望去燕環肥瘦,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滿院子的女人自然是炸翻了鍋,好不熱鬧.
“你家男人出去回來帶了多少錢啊？”
“你閨女嫁的那家婆婆怎麼樣？”
“聽說紅英家的老公跟對面河那邊的寡婦有一腿.”
……
“各位嬸嬸們安靜一下,我們要開始做准備了.”
魏筱柔抬頭看去,卻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唇紅齒白的,說話也細聲細氣,看來不像是村子裡的姑娘,倒像是出自書香門第.
只見她們拿著一個篾編的淺口小籃子,然後開始給籃子兩邊戴上耳環,中間插上一朵白紙花,桌子中間放著一個裝滿細沙的大方盤子,盤子正前方有一個香壇.
有人拿了黃表之類的東西在桌子前的鐵盆裡燒了起來,燒完之後點了一炷香插在香壇裡.
先前看到的那十七八歲的少女跟另外一個女孩坐在桌子兩邊,一人伸出一只手托住那小籃子,小籃子正中間綁著一根木制的筷子,她們將籃子托平,筷子放置在沙盤正中間,人群中鴉雀無聲,魏筱柔知道儀式要開始了.
兩個女孩念道：“正月正,麥（me）草青,請七姐,問年辰,一問年辰真和假,二問年辰假和真,正月十五鬧花燈,花燈鬧得梭羅轉,去（ke）也梭,來也梭,梭的七姐笑呵呵（huohuo）,去（ke）也耍,來也耍,耍的七姐騎白馬,大門來,穿花鞋,後門來,掛草鞋,要來趁早來,不要深更半夜來,深更半夜鬼門開……”
念著念著,筷子在沙盤裡面挪動起來,人群裡有吸氣的聲音.魏筱柔感到一股陰冷之氣靠近,來了.
那姑娘問道：“您來了麼？來了您就畫個圈給我們看看.”
筷子在沙盤上緩緩挪動,屋子裡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出,線條漸漸重合成一個圓圈.
“您是七姐嗎？是的話就畫個勾,不是就畫個叉.”
沙盤上很快就畫了一個叉.
“那您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