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規矩
“今天倒是不知道會這麼忙,”魏筱柔自嘲的笑了笑,誰都知道天地山莊的規矩,所以保衛處一般不會請示魏筱柔,除非是跟魏筱柔切身相關的才會問上一問.“讓他們進來吧.”
齊老進了大門之後將車直接停在了停車場卻是沒有往筱柔她們家住的方向去,原本破格的帶了沒有天地令的人進來就破了筱柔不喜歡不請自來的規矩,更何況她們家那邊沒有准許隨便進出是會出人命的,因為防護措施相當的到位,為了避免家人受到干擾,有很多事都不會在家裡處理.
賀鴻升則是看著這天地山莊的建築,還有那奇怪的布局發愣,如果沒有看錯他右手邊的花壇造型就是一個太極,兩半蝌蚪中間插著一條可供兩人並肩走的鵝卵石,那些鵝卵石用黑白兩色組成,每隔一米就有一個小太極,連園林藝術都結合到了風水還做得這麼的細致,這個魏筱柔當真是不簡單.
遠遠望向那座最高的塔樓,卻發現那棟樓的外觀跟他的賭場很是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將鳥籠型的窗子全部換成了古典的九宮格,外檐鐮刀狀的伸展物也全部換成了龍,這棟樓的頂部很奇特湘市狼毫毛筆的筆尖,再結合整座塔樓看過去就像是一支正在天空幕布上書寫的神筆.自己的賭場是想要將客人留在裡面,讓最大的贏家至始至終都是自己,而這座塔樓顯然不是,可以看得到並沒有人往那個方向去,這麼大的手筆卻空置又是何原因?
當初建成那個賭場的時候,是偶遇的一位大師指點而成,時至今日,他對那位大師仍舊印像深刻,只是多年前再也沒有那位大師的消息,一個月前偶然聽到有人提起,在內陸出現過魏老的身影,他這才過來看一看,不為別的,就為今年一開始他就覺得內心惶惶,莫名的有些擔憂,想要找到那位大師幫忙看一看,能得個一言半語也是好的.來湘市確實是因為生意方面的原因,只是昨天遇到的那個小姑娘有些來頭,想要進一步了解了解.
屋子裡魏筱柔起身准備出去,卻發現身後那一老一大一小都跟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回頭道:“你們是都要出去?有事?”
小虎的小腦袋上上下下的點,一臉希冀的看著魏筱柔,那小手往前伸就想要拉住魏筱柔的衣角,孫昊然在一旁冷著臉盯著也順便的點了點頭,魏老爺子則是手往後面一背,“故人來訪,不得不去見一見,敘敘舊啊.”
魏筱柔一臉的詫異往外走,等走到天地山莊廣場上的時候就看到齊老他們三人直接坐在花壇邊的石凳上等著在,身後的三個尾巴根本沒有要跟她分道揚鑣的意思,這身後的三個人不會都是來見齊老的吧?
“筱柔,呵,昊然也在,魏老爺子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通知一聲,來找你喝喝茶呀.”齊老隔著有些遠就看到了魏老爺子忙打招呼道.
魏老爺子笑著點了點頭,卻是看著齊老身邊的賀鴻升,而賀鴻升也是直直的看著魏老爺子,那樣子就像是震驚得不敢相信,賀鴻升上前兩步,“魏老,沒想到真的是魏老,最近關於魏老還活著的消息傳過去我就說要過來看看,沒想到您真的還活著.”
“你過來原來是為了魏老爺子?想不到你們也是熟人.”齊老在一邊打趣道.
“這畢竟時隔多年也不知道能不能遇到,所以就沒明著說,今天只是過來參觀一下天地山莊的誰知道這緣分它自己就跑來了.”賀鴻升也笑了笑,隨後看向魏筱柔,“只是不知道這小姑娘是魏老您的……”
“孫女,跟著我學了點.”魏老爺子捋了捋那兩撇胡子.
賀鴻升瞪大了眼睛,原本只是覺得這小姑娘小小年紀造詣就這麼深厚必定得高人指點,沒想到竟然是魏老的孫女,只是多年前的魏老不是孤家寡人一個麼,怎麼會……
似乎是知道賀鴻升心裡所想,魏老爺子又開口說道:“我弟弟的親孫女,我是她大爺爺.”
“咳,我是說小姑娘這麼小年紀早已這麼高深沒想到是師承魏老啊,昨天那麼怠慢還別往心裡去啊.”賀鴻升尷尬的干咳了幾下.
魏筱柔彎著身子正和小虎不知道在研究什麼,兩人聚精會神的看著花壇裡面,根本沒有留意到這邊的事情,孫昊然則隔在他們倆的中間.魏老爺子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年輕人多受點磨難好,別那麼抬舉他們,免得恃寵而驕不好.”
“我們也別一直在外面站著,去酒店裡面敘敘舊吧.”魏老爺子說完話就直接帶頭往山莊裡面的酒店裡走去,臨末了回頭對著圍著花壇的那三人說道:“你們也給我進來.”
魏筱柔頗為郁悶的直起了身,本來以為跟自己木有關系頂多過來打打醬油,沒想到還要陪著他們老人家一起叨嗑叨嗑.孫昊然跟在魏筱柔身後,小虎則是雙手背在背後賊眉鼠眼的不知道打著什麼壞心思.
不一會兒,魏筱柔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呼,納悶的回頭就看大小虎趴在地上,在他的面前一條蚯蚓彈了彈.
孫昊然滿臉鐵青的站在一邊,“噗”魏筱柔突然很想笑,過去一把將小虎扶了起來,這個場景讓她想到當初在魏莊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捉弄有潔癖的孫昊然的,時隔好幾年,小虎又舊技重施,不過那個時候孫昊然會著了魏筱柔的道是因為還小,修為也低,如今這麼一點小把戲自然是奈何不了孫昊然的.
“小虎,可別再鬧了,再耍壞心思姐姐也不理你了.”魏筱柔假裝赤著臉跟他說著,而後擦了擦小虎臉上手上的泥土,“好了,姐姐牽著你,走吧.”
小虎這才換上了笑臉拉著魏筱柔的手又蹦又跳的,還時不時的回頭對著孫昊然來個鬼臉.孫昊然瞥了他一眼,那眼裡的冰涼感讓小虎握著魏筱柔的手緊了緊,顫顫巍巍的回過頭去,再也不敢往後看.
“這一別這麼多年,你這身子骨怎麼看著這麼虛?”魏老爺子坐在上首對著賀鴻升說道,“人說富貴可以享清福,你這一大把年紀了也還不退下來想想子孫福?什麼事都自己親力親為可不大好.”
“什麼都瞞不過大哥你的眼睛,我又何嘗不想享享福,你也知道家大業大也有家大業大的難處,細枝末節都不打理好哪還有清福可以想,我有時候倒還羨慕大哥你這番自在.”賀鴻升嘆了一口氣,語氣裡竟頗有些不如意.
“哈哈,你要真過我這種生活也未必過得慣.”魏老爺子爽朗的笑了笑,“這次來是想問什麼呢?”
賀鴻升欲言又止,“到底是被大哥你看出來了,想必大哥心裡應該已經有譜了,那就麻煩大哥給我算一卦吧.”
一旁的齊老跟齊懷軍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都驚呆了,這傳說中的賭王居然……居然公然的占蔔問卦,呃,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齊老是知道魏老的,但也知道的不多,頂多是聽著周教授說給他聽得,眼下賭王賀鴻升還要叫他一聲大哥,可見魏老以前在道上的地位是有多高.
“就讓筱柔來替你蔔一卦吧,我隱居後元脈盡毀,這功力倒是不如這兩個徒弟了.”魏老爺子看了眼魏筱柔,“筱柔,替賀爺爺占上一掛.”
魏筱柔一聽就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了孫昊然送給她的那個二寸八的漢白玉羅盤,羅盤一出,魏老爺子眼睛都亮了亮,這還是他第一次看筱柔這丫頭祭出法器,以前都是順手一掐張口一說,這丫頭就十分的清楚場合和對像.
“福禍參半.”魏筱柔將羅盤收了起來,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沒有半點磕絆,看得齊老和齊懷軍眼睛都沒眨.
魏老爺子正了正身,“你可知賀老求的是什麼?”
“家庭,子孫,事業.”魏筱柔側過臉去看了眼賀鴻升,原本到了這個年紀該操心的自然就是子孫福了,再者前一世的時候記得賭王是有幾房妻室的,各房子孫又有若干,豪門大戶裡勾心鬥角是很正常的事情.
算起來離賭王遇到車禍還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不出意外,車禍之後,各房的家產爭奪戰就會開始,可憐這一生耗費心血卻終入土也不得安寧.不過眼下來看,那一場車禍未必就是意外.
賀鴻升見魏筱柔每一個詞都說到自己心坎上去了,不由得又佩服了幾分.“福禍參半具體是……”
魏筱柔見魏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道:“福禍參半的意思是原本有一劫,如果避過去了就萬事大吉,避不過去就難說.這個劫應在您自己的身上,一年之後小心外出才好,血光之災降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賀老要謹記這句話.”
賀鴻升整個身子一軟就靠在了椅背上,魏老爺子則是笑道,“筱柔這丫頭不知道輕重,說了些胡話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我們交情一場,到時候我自會讓她幫你化解的.”
魏筱柔撅了撅嘴,哼,臭爺爺,不就是想她做這個黑臉自己做個紅臉麼,老狐狸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賀鴻升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才緩了一緩,“我聽說筱柔剛參加完高考,不知道有沒有意向去香港皇家學院呢?”
魏筱柔一聽,嘖,敢情是想把自己拉在身邊好隨時預防狀況,不過那也的確是一個誘惑,香港那邊是風水師的天下,過去魏筱柔或許就能查清楚爺爺當年的事情,也許還能對魏莊的那個詛咒有所了解,只是眼下湘市這邊的事情還不能完全拋下,這梅花幫要加緊整頓清理門戶才行.
“多些賀老好意了,這邊暫時還走不開,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這接下去的一年怕是要呆在湘市了,好在我們學校有大學部可以直接往上升,倒也沒有困難.”
“這——”賀鴻升似乎還想說什麼,魏老爺子捋了捋八字胡蹙著眉頭想了想,“不礙事的,你那事情還得個一年半載的,我讓筱柔提前半年過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