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狂暴模式
魏筱柔看了一下對方,“你來做什麼?”
孫宇看到魏筱柔之後,眼神閃爍了幾下,還是有些膽怯,但是想想今天來的目的,只能訕笑著說道,“我是來道歉的,上次的事情可能有誤會,我身體剛好,就趕緊過來看看大哥。”
“誤會?”魏筱柔冷笑,是不是誤會心知肚明。
可是孫宇還是厚臉皮的上前一步,站在魏筱柔的面前,“我真的是來探望大哥的,小時候我跟大哥的關系最好,大哥去哪裡也是帶著我一起玩的,後來歲數越來越大了之後,反倒是慢慢疏遠了。”
魏筱柔看著對方,覺得有些奇怪,她從來不相信之前明明很討厭對方可是突然之間就轉了性,就像她不相信孫宇會為了過來看望孫昊然打感情牌一樣。
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還不知道,但是魏筱柔戒指裡面的小黑隨時待命,只要孫宇敢輕舉妄動,就給對方來上這麼一口。
可是孫宇只是靜靜的在孫昊然的床頭站一會就離開了。
連續兩天皆是如此,可即便是這樣,魏筱柔也沒有掉以輕心。
這天,孫宇剛離開,孫昊然就醒過來了,魏薇敲了門走進來。
她端著一碗燕窩羹過來,笑的十分溫柔,“昊然哥哥,我今天特地下廚給你做的燕窩羹,補身體用的,你要不要嘗一下,很好喝的。”
“不喝,拿出去。”孫昊然看到魏薇那一刻,臉瞬間沉了下來,當下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怎麼還沒有離開。”
魏薇那個嬌小姐脾氣哪裡受得了這氣,當下紅著眼圈說道,“你就那麼討厭我嗎?我給你做飯還把手指頭給燙傷了。”
說完伸出手去給孫昊然看自己燙傷的手指,白嫩纖細的手指頭上面紅腫一片,上面還沾染了一些血跡,露出一絲絲的血腥味。
孫昊然原本什麼事情都沒有,可就在魏薇伸出手指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有了些許的變化,皺著眉頭緊緊的看著魏薇的手。
似乎再壓抑克制什麼,眼神忽然變得直勾勾起來,他有些狂躁的一把抓過魏薇的手對准那受傷的指頭啃咬過去。
魏薇大驚失色,“啊!”尖叫一聲就往後面退去,可是卻被孫昊然掐住脖子,往牆上爽了過去。
“噗通”
魏薇被甩到牆上之後,孫昊然掀開被子,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
魏薇害怕到花容失色,手腳並用往牆根的地方爬過去,“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魏筱柔見孫昊然失控了,神色一緊,一個箭步衝到孫昊然的面前,“師兄?”
孫昊然對於魏筱柔的聲音似乎有些反應,神色茫然了幾秒之後,手又想要向魏薇抓過去。
“啊!你別讓他過來,你別讓他過來。”
魏筱柔雙手捏住孫昊然的胳膊,“師兄,你醒醒,不能被對方所控制,聽見沒有?”
孫昊然有些痛苦,抱著頭蹲在了地上,眼睛很快升騰上來血紅色,整個人身上又開始滋啦滋啦的冒著黑氣,很那天晚上的情況一模一樣。
魏筱柔正在想辦法,身後的魏薇還一個勁的在那裡尖叫,魏筱柔說道,“不想死就趕緊去叫人。”
魏薇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的往外面跑去,可是走到門口之際,方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麼要聽魏筱柔的話叫人呢,魏筱柔死了,自己不應該是最高興的嗎?
想到這裡,她假裝淡定的出了房間,把門帶上,然後順便囑咐樓下的佣人,“大少爺有些不舒服,不想別人打擾。今天下午你們就不要上去了。”
魏筱柔唯恐師兄黑化傷到自己,於是用床單將孫昊然裹得嚴嚴實實的,可是魏薇那邊沒有絲毫動靜,看樣子她根本就沒有去找人。
魏筱柔無法,只能在心中呼喊,“紅鸞,紅鸞!!”
紅鸞正陪著魏文峰一起訓練,聽到魏筱柔的感應,大呼一聲,“不好了。”
就飛也似的跑出去了,魏文峰聽到紅鸞說的那一句後,直接去找魏老爺子和小虎。
紅鸞趕到的時候,孫昊然已經呈現出癲狂模式了,他奮力的掙脫裹著自己的床單,張牙舞爪的向魏筱柔撲了過去,情況跟那天晚上的十分相似。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狂化了?”紅鸞即刻化身紅綾,將孫昊然裹得嚴嚴實實的。
“我也不知道,魏薇過來一趟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紅綾緊緊包裹著孫昊然,但是過了不到幾秒鐘,整個人又化成了紅鸞,腳步有些虛浮,臉色慘白,“不行,他體內的煞氣太厲害了,我根本撐不了多久。”
煞氣太厲害,這就意味著師兄身體裡的煞氣已經增強了嗎?
孫昊然嘩啦一下將床單撕得粉碎,對准魏筱柔撲了過來,魏筱柔就是一塊鮮美的蛋糕,她的血應該是非常的美味。
千鈞一發之際,魏文峰帶著魏老爺子來了,魏老爺子直接出手,一根銀針扎進孫昊然的百會穴上面,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銀針飛了出去。
孫昊然頓時安靜下來,雙眼一閉,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魏筱柔上前一步,將他給接住。
“師傅,你快看看師兄到底怎麼樣了?”
魏老爺子上前一步,替孫昊然把了脈,連連搖頭
魏筱柔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師傅?”
“煞氣入骨,已經成型,神仙難救。”魏老爺子搖了搖頭,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天意?
魏筱柔緊緊抿著唇,不發一聲,最後默默的去拿了朱砂出來,魏老爺子攔了一下,“丫頭,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魏筱柔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我確定,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師兄去死。”
圖騰用朱砂畫好,將孫昊然安置在其中,魏筱柔拿出一把鋒利得小刀。
她率先將小黑還有小九幾個放了出來,“如果我真的處什麼意外的話,你們就離開這裡,但是只有一個要求,不准害人。至於要不要找新的主人,就全靠你們的意思。”
然後又把目光放在魏文峰身上,“對不起了,姐姐這次食言了,但是姐姐發誓一定會進最大限度平安回來。如果真的有什麼意外的話,你就告訴爸媽我出去旅游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魏文峰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止姐姐了,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咬著牙拼命的壓制住來自喉嚨的哽咽聲。
小虎淚眼汪汪的跑過來抱著魏筱柔的大腿,“姐姐,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對,我一定會沒事的。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魏筱柔狠了狠心,用刀在手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落在地板上,圖騰上,就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順著圖騰的印記,將整個圖騰給填滿。
魏筱柔感覺自己身上的血流了大半,那圖騰才被裝滿,身形忍不住晃動了一下。
“姐姐!”魏文峰緊張的想要過來扶,可是魏筱柔做了一個她可以的姿勢,魏文峰又慢慢的退了回去。
“小九!”魏筱柔大喝一聲,那卷軸平鋪開,將金色的咒語顯露出來,拗口難懂的咒語都是魏筱柔看著意志力念下來的。
因為失血過多,她感覺有點頭暈。
隨著最後一句咒語落下,圖騰金光大盛,將孫昊然給分分包裹成了一個金色的繭,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異香,是蓮花的香味。
並且隨著繭越來越大,香味也是越來越濃郁,直到最後,孫昊然被包裹成了一個碩大得粽子。
只是這個粽子是透明的,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的動靜,孫昊然躺在裡面,很安詳。
繭慢慢的落在圖騰上方,地上的血液像是被吸引了一番,爭先恐後的往繭上面湧入。
這一幕何其壯觀,當下嚇得幾個孩子捂著嘴,生怕自己失控,尖叫出生。
很快繭變成了紅色,又過了一會,變成了黑紅色,到了最後,直接變成了黑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到了最後那個繭啪的一下裂開了,孫昊然面色紅潤的躺在裡面。
魏筱柔心頭大喜看向魏老爺子,魏老爺子上前替孫昊然診脈。
看向魏小柔望過來的眼光,點了點頭說,“沒事兒了。”
就在此時,繭中間的那個人睜開了那雙浩瀚星辰的眼睛,他坐起身來第一眼看的就是魏小柔,孫昊然從繭當中走了出來,腳步堅定走到魏筱柔的面前,“辛苦了!我已經沒事兒啦!”
魏筱柔心頭歡喜點了點頭,“師兄,你沒事,實在太好了。”
但是下一秒,雙眼一閉,整個人昏了過去。
“姐姐。”
“筱柔姐姐。”
所有人的心不約而同的揪了起來,孫昊然更是如此,直接打橫抱起將魏筱柔放到床上,“師傅,你快看看他到底怎麼回事兒。”
魏老爺子上前移扎給魏曉柔扎了幾針,但是對方遲遲未醒。只能先把對方的傷口給止血, 然後解釋道,“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有些昏迷,睡一會兒就好啦!”
誰知道這一睡竟然睡了三天三夜。
魏筱柔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四周一片黑暗,隱隱約約有水聲傳來。
順著水聲走了好久好久。,眼前視野變得開闊,她發現自己來到了個池塘裡面,現在就站在亭子裡面。
池塘中間是碧綠連天的荷葉,盛開著的朵朵蓮花,心中不甚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緊接著,一艘小船劃過。班上有一紅衣女子坐在船舷上。赤足嬉水,嘴裡發出曼妙的歌聲,額間的紅蓮更是若隱若現。
魏筱柔看了一眼女子的面容,竟然是九幽,她不禁出聲發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你為什麼也在這裡?”
九幽似乎早已經預料到魏筱柔會來一樣,素腕慢慢的捧起一朵蓮花,“這裡就是你的夢境呀!我一直就在這裡。”
“不可能,你不是被河圖洛書困在籠子裡了嗎?這是我親眼所見。”
九幽突然嫵媚的笑了,額間的紅蓮更發的妖艷,“你不知道河圖洛書會根據主人的心境。發生變化嗎?”
魏筱柔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太清楚。
“這裡就是河圖洛書創造出來的幻境,是你興之所起,也是我心之所向。”九幽說完之後看一下魏筱柔,“要不要讓我帶你逛一下。”
魏筱柔遲疑了片刻後點了點頭,九幽讓一船夫靠邊兒將船停下,把魏筱柔接上船。
這裡的蓮花一望無際,鋪滿了整個池塘,有微風吹過,蓮香不斷的撲面而來,九幽拿過一個蓮蓬遞了過去,“嘗嘗看,味道很不錯的。”
“這裡面的東西是可以吃的嗎?”魏筱柔有些警惕的說道。
九幽又笑了笑了,“當然,因為你現在也是在夢境裡呀,所以這些東西就跟食物沒有什麼區別。而且不要把我當成敵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呀!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魏筱柔半信半疑,她還記得當初的九幽差點兒致她自己於死地的時候的模樣。
九幽坐在床上播著蓮蓬。像是人畜無害的鄰家少女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魏筱柔慢慢的放松下來,將蓮蓬放到嘴裡突然笑了,“嗯,真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