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古怪的男人
魏筱柔心裡被塞的滿滿的,孫昊然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在外面定了餐廳,我跟叔叔阿姨說了。”
“師兄怎麼突然要出去吃了?”
孫昊然一向是不太注重這些形式主義。
可是魏筱柔問完之後,看到孫昊然嘴角含著的一抹壞笑,就有些後悔了。
果然,下一秒那些沒羞沒臊的話就口無遮攔的說了出來,“為我昨天晚上的不理智行為道歉。”
昨天晚上…………
魏筱柔有些氣悶的別過臉去,師兄還是一如既往的焉壞。
孫昊然定的是一家私房菜,裡面裝潢典雅,前段石家街魏筱柔只不順嘴提了一句想吃佛跳牆了,孫昊然就給她點了。
魏筱柔吃的有些滿足,只是再出門去取車的時候,孫昊然有些凌厲的眼神看向身後的位置,冷聲說道,“出來!”
停車場的柱子後面緩緩的走出來一個人,他有些嬉皮笑臉的咧著嘴笑道,“糟糕,被發現了。”
魏筱柔看向對方,“你跟蹤我?”
而且為什麼自己剛才沒有感受到他的氣息。
“別誤會,我只是過來吃飯,沒想到就看到你們了,就想說過來打一下招呼,沒有打擾你們把。”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但是魏筱柔挑眉,“我說過的話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再跟著我,我殺了你。”
“哎呀,別生氣嘛!”牧野走過來,幽深的目光看向旁邊的孫昊然,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無瑕的藝術品,“我是牧野,很高興跟你認識。”
孫昊然卻只是注視著對方的眼睛,“你到底是誰?”
他剛才明明感受到了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我是牧野啊,魏筱柔的同學。”牧野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很少有人能夠在孫昊然的注視之下這麼泰然自若的,孫昊然的眼神中帶著能夠穿透人心的力量,所有的污穢與陰暗在那雙眼睛之下都是無所遁形。
但是牧野的表現卻出乎魏筱柔所能預料的,他不緊張,反而隱隱能感覺出他有點興奮。
魏筱柔心中的不對勁一閃而過,但是還沒來得及仔細追究,牧野就晃動著自己手裡的車鑰匙,“哎,招呼也打了,如果二位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
完全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沒有一點點的壓力就連他周身釋放出來的氣場都是恰到好處的能夠讓人掉以輕心。
如果這個人不是本性如此,那麼就說明對方極其善於偽裝,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有點恐怖了。
孫昊然的眼神落在他的背影上,緊緊抿著唇,上了車之後拿出手機,“幫我調查一個人,牧野。”
等孫昊然的車子離開停車場之後,原本應該走的人又悄然回來了,輕聲笑道,“還真是個敏感的小東西啊。”
在車上,孫昊然冷聲說道,“以後離他遠一點,這個男人有古怪!”
無關於吃不吃醋的問題,他是真覺得這個牧野有問題。
魏筱柔點了點頭,“師兄,你覺不覺得他身上的感覺讓人有些不舒服。至於為什麼不舒服,我也說不清楚。”
但是只要一靠近他,身體就會出現自然而然的排斥反應,而且心裡會有電流劃過的聲音,魏筱柔十分肯定,那絕對不是心動,那麼就只剩下提醒了。
“嗯,他的味道讓人討厭。”
翌日,照常是孫昊然將魏筱柔送到學校。
按照魏筱柔的脾性,她不想面對牧野的死纏爛打不會想來學校的,可是昨天晚上靠量再三,還是決定來學校看看,她想要知道這個牧野到底是何方神聖。
到了教室,牧野還是如往常一樣,看到魏筱柔和善的打了一聲招呼,好像昨天兩個人之間的嫌隙並沒有發生,他們自然是好同學一樣。
但是到了下午的時候,牧野被叫到了辦公室裡面。
“老師有什麼事情嗎?”看到警察的一瞬間,牧野一愣,但是很快的就恢復正常,眼神中透漏著些許的無辜還有純真。
“這兩位警官說是有事情想協助你調查一下,沒事,你安心配合就好。”
“你是牧野嗎?”
“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一起案件需要你的配合。”兩個警官一左一右將牧野夾在中間往外面走去。
看著牧野被警察帶走,被幾個人看到了,在教室裡討論這件事,“不是吧,牧野被警察帶走了,他犯了什麼事啊?”
“不知道,說是警察要他協助破案,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剛才從辦公室那邊過來,偷聽到的,反正有些嚇人。”
“牧野的樣子,我不想是作奸犯科的啊。”
魏筱柔心念微動,從窗戶看下去,正好看到牧野被帶上警車,只是他坐上警車的時候,跟魏筱柔遙遙相對一眼,隔得有些遠。
但是魏筱柔卻看的很清楚,他眼神看向的方向,正是自己在的方向。
魏筱柔掏出手機,給段局長打了一個電話,“段局長,上次的案情你有什麼結果嗎?”
聽著電話那頭說的話,魏筱柔眼神微微眯著,“好,我這就過去。”
她直接去了警察局那邊,跟牧野差不多是前後腳,魏筱柔直接去了辦公司,見了段局長,段局長招了招手,“正好,過來一起看。”
段局長的面前是電視監控,裡面正好是放到警察帶著牧野走進來。
“你跟牧野平常的時候是同學,你們平常接觸的多嗎?他為人又如何?”段局長問道,然後推過來一份資料,“你看看,這是那天的驗屍報告。”
“死者的驗屍報告是死於一個星期之前的,而經過調查,此人是牧野父親集團的一位助力,有人看到他失蹤跟牧野接觸過,後來就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了。”
牧野,為什麼又是跟牧野有關系?
魏筱柔看著即便是坐在審訊室裡,依舊淡定自若的牧野若有所思。
牧野一臉的真誠,“警察叔叔,我之前是跟他有過接觸,但是那是因為我父親讓他送資料給我,我們當時約了一家咖啡廳見面,他把資料給我之後就離開了,然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面了。至於他怎麼死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而旁邊檢測說謊的儀器也沒有響起,一切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你看出點什麼來了沒有?”段局長看向旁邊的魏筱柔。
魏筱柔搖了搖頭,但有些事情就是一點破綻都沒有,才會讓人覺得恐怖。
因為只是協助調查,而且完全也沒有什麼明確的指向性證據證明牧野當時跟受害人有所聯系,所以牧野做完了筆錄就被直接釋放了。
魏筱柔突然問到,“之前的那些女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送到醫院,失血過多,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在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也許說不一定有線索,或者也可以從對方的記憶中找到些許的答案。
出門的時候,不遠處的樹蔭之下正是牧野,他一張臉笑的格外的燦爛,“魏同學是不是擔心我啊,特地來警察局這邊看我。”
魏筱柔冷眼看著他,“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乖乖的夾起尾巴做人。”
牧野看著她冷俏的模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邪性的舔了一下嘴唇,眼神中的戲謔更重,“魏同學再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牧野,你到底是誰?”魏筱柔的通靈眼也已經開了,可是她看到的眼前人就是眼前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就在剛才,她收到了師兄發過來的資料,是關於牧野的。
上面一切都很正常,牧野,今年19歲,是一名在讀大二的學生,性格活潑開朗,陽光,父親牧天德是牧氏集團的董事長。
資料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可後面就不一樣了。
上面是孫昊然最新調查出來的,一個月之前,牧野大病一場,醒過來之後,不管是脾氣秉性都發生了輕微的變化。
雖然常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魏筱柔一眼就能夠分辨的出來照片前後的變化。
人家都說眼睛是一個人的心靈的窗戶,這句話一點都不假,無垢不染塵埃世俗的眼睛,跟偽裝之後的眼睛一眼就能分辨的出來。
通常心性發生變化要麼是家中或者身邊遭逢巨變,要麼就是裡面的芯子早已經換了一個人。
而牧野家中順心,父親的生意更是做的風生水起,並沒有什麼不妥,所以魏筱柔才大膽的試探道。
牧野慢慢靠近魏筱柔,低下頭,笑的一臉的燦爛,“我是誰,難道你不知道嗎?”
然後在魏筱柔呆住的目光之中,慢慢的直起腰來,“我是牧野啊,你的同學。”
魏筱柔不想跟他有任何廢話,數次交鋒,她明明覺察出來不妥,可是卻拿牧野毫無辦法。
他非人非妖,更不是什麼鬼魂之類的東西,通靈眼都看不來的到底又是什麼。
魏筱柔去了醫院,看到了段局長口中的幾位女孩子,他們包裹住傷口躺在床上,蒼白的小臉上面還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看樣子還沒有從之前的創傷中恢復過來,就算是睡著了之後也有些許的不安寧。
魏筱柔嘆了口氣,手中的符咒飛了出去,將她們籠罩在其中,這是安神符。不管如何讓他們睡一個好覺,比什麼都強。
感受到了符咒的力量,幾個緊緊皺在一起的眉毛放松了些許。
魏筱柔食指無名指對准女孩的靈台,放了一絲金吉之氣進去,金吉之氣可以養護她們的神經,這也是以防萬一,誰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卷土重來,這絲金吉之氣至少可以幫他們度過一劫。
但是就連魏筱柔都沒有想到,她竟然一語成讖,到了半夜的時候,她感覺自己體內的金吉之氣有了波動。
“不好,出事了。”魏筱柔坐了起來,然後飛速的換衣服,從窗口上跳了下去。
就在她飛身出窗的時候,孫昊然也察覺到了,緊隨其後。
“發生什麼事情了?”
“師兄,現在沒時間說那麼多,先跟我去醫院,再晚一點可能就來不及了。”
原本打算從戒指裡面召喚出小黑的,可是想想他的速度,跟黑蛟肯定不能比。
於是跑去隔壁,將還在徹夜追劇的黑蛟給挖了起來,“快點,帶我去一個地方。”
“啊?”
“快變形帶著我飛。”
黑蛟一臉的傲嬌,“我才不要呢!”
一分鐘之後,滿頭是包的黑蛟委屈巴巴的帶著魏筱柔還有孫昊然往醫院的方向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