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周琳的憤怒
幾個人簇擁著進了周琳休息的房間,周琳正看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之後,一雙眼睛換換睜開,裡面似乎有什麼飛快的閃過。
“哎呀嫂子,我過來安慰安慰你,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是不好受的,大哥看起來平常那麼老實,沒想到外面竟然養了這麼大一個兒子。嘖嘖嘖……”
這是牧家的二弟媳婦,三弟媳婦緊跟著接著話茬說道,“弟妹,我跟你說,你可不能犯糊塗啊。你把小的弄進來,這大的到時候也就跟進來來了,你可得把大哥的心給抓牢了。”
“就是,你說好端端的怎麼就冒出來個私生子啊,這牧家好端端的家產就給了外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其實想要謀奪他們家的東西才是真,他們眼裡一個個的就從來沒有緬懷過牧野。
他們就是一群垃圾,一群應該被埋在地下,永無寧日的垃圾,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要錯過在世上。
而她可憐的牧野年級輕輕就要去死。
不過,幸好,過了今晚,一切都會逆轉,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牧野會回來陪著她,而所有的都都會通通下地獄。
“滾!”周琳厲聲說道,“你們給我滾出去。”
周琳在他們面前一直都是大方得體的,鮮少這樣發過火,所以幾個人聞言都是一愣。
幾個人被推搡出去,門在他們眼前被重重的帶上。
“大嫂,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不識好人心啊,你也不想想,我們這麼做事為了誰。”
“就是,好心不是驢肝肺,我們走,不在這裡呆了。”
幾個人一看說不動周琳,也撈不到什麼好處,轉身往外面走去。
魏筱柔躲在一旁,將幾個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手中的水晶球光芒大盛,看樣子沒錯了,它就在這裡。
魏筱柔給牧浩海的房間做了一個結界。牧浩海打開門往外走,卻發現怎麼也出來,魏筱柔趁機一個符咒甩了過去,可是旋即,眉毛又狠狠地擰在了一起,“不對,不是他!”
符咒進入到牧浩海的體內,沒有任何的反應,牧浩海反而有些疑惑,“咦,門怎麼打不開了,有沒有人啊,幫我過來開一下門。”
周琳聽到動靜,慢慢的走出來,一雙布滿陰霾的眼睛看著不停晃動的門把手,最後想了想,上前一步,將門給打開。
魏筱柔此時揮手,將咒語解除。
這是周琳第一次跟牧浩海如此近距離見面,之前丈夫想要介紹兩個人,卻被她給搪塞過去了。這個孩子跟自己的丈夫有五六分的相似,他看起來也很優秀,只不過,他不應該跟自己家的小野比。
牧浩海看著周琳,眼神裡迅速的閃過一抹嘲弄跟諷刺,“原來是周阿姨啊,謝謝了,不過你剛沒了兒子我看你的狀態並不是很好,還是回房間休息吧,我看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還是讓我媽參加吧。”
然後轉過頭對著裡面就想要叫盧雪出來。
不知不覺,周琳的眼睛漸漸變了,變成了血紅色,心中的悲憤還有痛苦在此刻都凝結成了實質,他們憑什麼這麼欺負人,他們該死,都該死!
從周琳出來後,水晶球就閃爍不停的魏筱柔心念一動,“原來是藏在她的身體裡面嗎?”
手指結印翻飛,一道符咒往周琳的方向飛了過去,可是周琳似乎是有所察覺到眼神輕飄飄的一撇,就躲了過去,手更是呈現出利爪狀,迅速的往牧浩海的胸口掏了過去。
牧浩海沒來的及掙扎,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等周琳拔出來的時候,那顆赤紅色的心髒還在她手裡跳動。牧浩海筆直的跪了下去。
“啊!浩海!!”
盧雪發出凄厲的尖叫聲,“殺人了,殺人了啊!”
然後去看兒子的情況,牧浩海此時早已經沒有了呼吸。
周琳冷笑著,然後五指慢慢合攏,“噗嗤”那顆還在跳動,鮮活的心髒已經變成了肉的碎屑。
魏筱柔皺著眉頭,現在的周琳看起來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
她頭發凌亂,身上的禮服還有大片的血跡,往盧雪的方向挪動著,“他不該挑釁我的,他更不該提起牧野,他不配,他就是個野種,憑什麼跟我的兒子相提並論。”
盧雪尖叫著後退,“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啊,救命啊,救命……”
魏筱柔飛速上前,雙手結印,手指發出淡金色的光芒打入到周琳的靈台裡面,企圖化解她身上的暴虐氣息,“你冷靜一點。”
“你也是來阻止我跟我的孩子見面的嗎?”周琳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魏筱柔,注入靈台的金吉之氣反而讓她更加的暴躁了。
“你冷靜一點,我們都不是你的敵人,就算是牧野現在看到你這種情況也是會難受的。”魏筱柔盡量安撫她的情緒。
周琳的樣子,就是被那東西給蠱惑利用了,心智大亂之下,隱隱約約有入魔的反應。
聽到牧野得名字,周琳的表情恢復了一絲松動,整個人也有一瞬間的恍惚身上的黑氣暫時停止了暴增,嘴裡不停的呢喃著,“牧野,牧野……”
魏筱柔趁機上前,將周琳給制服。
殊不知,剛才的情況已經引來了大家的注意,牧天德在樓底下,大聲呵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吵吵鬧鬧的成什麼樣子,今天還有這麼多賓客在這裡。”
盧雪回過神來,跌跌撞撞的從樓上探下身子,“天德,我們的浩海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嗚嗚嗚……”
牧天德雙目暴增,“你說什麼!”
“浩海死了死了……”盧雪哭的不能自已。
牧天德聽完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後轉瞬間對著周琳破口大罵,“你是不是瘋了,周琳你殺人了,牧野已經死了,你還想讓我另外一個孩子也去死嗎?”
魏筱柔看著周琳身上的黑氣又開始暴增起來,手中的符咒繼續加固,防止周琳成魔。
可是牧天德此時的心已經無法用悲痛來形容了,接二連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讓他口不擇言起來,“你這個掃把星,你禍害人,我懷疑小野就是被你給克死的。”
“閉嘴!”魏筱柔扭過頭看向牧天德,“如果不想死的話就閉嘴。”
話音剛落,一道紅光閃到周琳的額頭中間,慢慢的沒進她的身體裡面,魏筱柔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一切都交給我吧,我會替你報仇的,放心的去吧。”
周琳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一個人,多了一抹戲謔玩世不恭,自持甚高的不屑,仿佛眼前所有的人都如同螻蟻一般脆弱不堪。
“你以為這區區的封印就能夠困住我嗎?”周琳眼神中泛著紅光,一只手對准魏筱柔擊了過去,魏筱柔身體極速後退,擰著眉看向他,“這一切是你搗的鬼?”
周琳笑了,聲音變成了雌雄莫辨的男人聲音,“雖然這具軀體有些普通!但是好歹也是即將入魔的容器,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哈哈哈……”
周琳被種下了心魔,再加上她的喪子之痛,仇恨還有嫉妒,不甘心都成為了心魔的養分,而對方趁著周琳快要成魔的時候進入到她的體內,這樣不僅靈魂之力得到了增加,就連容器也比尋常的普通人能讓她呆的久一點。
“變態,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呆在女人的身體裡面。”魏筱柔故意想要激怒對方,背在身後的雙手做好結印的准備,趁著現在這具肉體和靈魂沒有那麼契合,將他給驅逐出來。
可是周琳卻冷笑兩聲,“不要白費心機了,你知道我籌謀這一刻用了多久嗎?一個多月的時間,我怎麼會輕易放過這具軀體呢。
這個傻女人還一直以為我要能讓她的兒子起死回生,所以我說什麼他就去做什麼,真是傻得可憐啊。”
利用別人一副愛子之心,還在那裡自鳴得意,著實可恨。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他們中有人相信玄學不假,可是卻從來沒有如此的近距離接觸過。
就連跟周琳朝夕相處的牧天德都有些不敢相信,最後咬著牙罵道,“你不要在那裡給我裝神弄鬼的,我告訴你,殺人要償命的,我讓你給我兒子償命!”
魏筱柔想要警告他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周琳冷笑一聲,“你又算是什麼東西。”
樓下的窗戶突然被震碎,鋒利的玻璃碴子全都扎向牧天德的脖頸,孫昊然拉了一下牧天德,可玻璃渣子還是刺破了他的喉嚨。
牧天德捂著自己的脖子慢慢倒下,大片的鮮血湧了出來,眾人安靜了兩秒之後,然後開始尖叫著倉皇而逃,有那離門口比較近的,正准備邁出去,門卻當著他們的面嘎吱一下合了上來。
任憑他們怎麼尖叫都不能推動分毫。
“今天來都來了,那麼一個都別想離開,正好給我當祭品。”
說話之間,一個血紅色的圖案開始在地上生疼起來,四道淺淺的黑紅色光芒從房間四個角落裡慢慢散發出來,將在房間裡面所有的人籠罩在其中。
大陣出現之後,牧天德的血液緩緩的流到中間的大陣上面,淡紅色的光芒明顯的更艷麗了幾分。
“我怎麼感覺有些頭暈啊。”
“啊,我也是。”
隨著一聲聲的附和之聲,距離陣眼最近的兩個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仿佛跟大陣連接在了一起,怎麼掙扎都沒用。
“救救我們,我們還不想死。”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話還沒說完,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吸干淨,就剩這一層薄薄的肉皮軟塌塌的倒在了地上。
“萬人血魔陣!”孫昊然看到後,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大聲說道,“大家都不要亂跑,躲到我身後來。”
大家見死了人,張惶無措的拍著窗戶,尋找可以出去的路,孫昊然繼續大聲說道,“都不想死的話,就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