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深藏不露
“哦,忘了跟你說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抽風了,大家才意識到我的同桌居然是個美女,然後這麼多的情書,我是一封一封看著塞進去的,相當分散我的注意力啊,因為我很好奇會寫一些什麼呢?”許浩湊過頭去.
魏筱柔將撿起來的信件直接扔到了抽屜裡,旁若無人的用手撐著頭,面對著窗外.
這個時候許浩的手機響起,許浩接起來之後臉色都變了,立即往教室外面走去,魏筱柔聽見腳步聲那麼急促,回過頭的時候正好看到許浩蹙著眉頭,罕見吶,她可是從來都沒看見過這廝變過神色,看來又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許家,許紀坤怎麼也坐不住,老爺子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讓許浩去接觸魏筱柔,難道他不知道魏筱柔是孫少的寶貝師妹麼?現在可好了,孫少直接查過來,居然說許浩侵入天地集團內部打探消息,這個可是違法的啊,這小子在國外什麼不好學,學這麼一個事兒還不往好處用了.
“你算是回來了,這次你把孫少給得罪了,就算是你爸我也是兜不住的.”許紀坤老遠瞧著自家兒子慢慢的往屋裡走,趕忙的迎上前去.
“我又沒做壞事,要你兜什麼?”許浩也沒停下,徑直往裡面走.
“這麼大的事情還說沒事?侵入一家集團的內部網,這是多大的事情,你還由著自己亂來,遲早有天……”
許浩直接往二樓去,許家老爺子正在二樓廳室裡看報紙,“回來了.”
“嗯.”許浩坐到了老爺子旁邊的沙發上,從茶幾上拿了一個洗好的蘋果啃了起來.
“爸,您老這麼寵著他,會把他慣壞的.”許紀坤對著老爺子說道.
老爺子紋絲不動,半響悠悠的來了一句,“我沒怎麼寵你也沒見你好到哪裡去.”
許浩一口蘋果沒咽下去,嗆到了嗓子,咳嗽不止.
老爺子摘下老花眼鏡,“聽說你侵入天地集團的網絡了,有什麼發現?”
“沒有,什麼都沒有.”許浩直起身,“一點您關注的消息都沒有,會不會是您弄錯了?”
“應該不會,人我可以不認識,但那只簪子縱然我老眼昏花我也看得分明.”老爺子陷入了沉思.
樓下傳來聲音,“孫少.”
許紀坤一聽立馬轉身跑下樓去,“孫少,您怎麼過來了?”
孫昊然站在大廳,大廳裡的溫度驟然下降,“許浩呢?”
“喲,孫大少爺怎麼有空來找我啊?”許浩信步慢慢的走下摟,在最後一階台階處停下,側身看著他,那眉眼,那神情,一點也不像是個純粹的學生.
“許浩,怎麼說話的?”許紀坤看見自家兒子這麼不懂事不由得訓斥道.
“哦,對了,我不靠你們孫家養,所以沒必要對你太客氣,我們是一樣的.”許浩打了一個響指從樓梯上下來,跟孫昊然面對面近距離的站著.
“你究竟有什麼企圖?”孫昊然不動聲色.
許浩嘴角上揚,“我的企圖就是你的企圖.”
孫昊然瞳孔緊縮,“若真是,那就擺到明面上來,做那麼些暗地裡的事情算什麼.”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辦法,只要最後企圖的東西到手了,不就好了,所以啊,你若是在這麼呆板會被我搶走的.”
孫昊然此刻卻是嘴角松動,“若是你有那個本事就來取,我隨時奉陪,但從此以後再用這種手段,我,絕不就此罷休.”
“咳,孫少爺,小家伙年少氣盛您別見怪,是這樣的,我上次見到魏姑娘頭上戴著一支梅花簪子,跟以前我的一位故人的是一樣的,所以這才讓他去幫我打聽打聽,沒曾想這小子亂來了.”許家老爺子從樓上下來解釋道.
孫昊然自然是記得魏筱柔的那支簪子,是皇浦馨容臨終前送給她的,越獄酒店開業集團大典上魏筱柔穿的旗袍配的就是這支簪子.
“果真如此?”孫昊然疑慮的問道.
許老爺子下樓站定,“是的,不知道孫少有沒有什麼消息可以告訴我一下.”
“我想您若是想知道還是單獨去問筱柔好了,這是她的事情.”孫昊然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還是不要隨便說得好.
“哦,孫少當真是疼惜這個師妹啊.”許老爺子笑著道.
孫昊然抿了抿嘴唇沒有搭話,許浩在茶幾上轉著一把袖珍的匕首.
“如果可以,還希望孫少能替我轉告你師妹一聲,我能解開她那支簪子的秘密,是見還是不見就由她來決定好了.”許老爺子看向窗外,“我也不想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
“好.”孫昊然點了點頭,“只希望以後不要在做這樣無趣的事情.”
許老爺子看了沙發上的許浩一眼,微笑著答道:“當然.”
孫昊然走後,許浩雙臂展開,後仰靠在沙發背上,一條腿隨意的搭在另一條腿上,嘴角肆意的笑,“老爺子,你是故意的吧?”
許老爺子帶起老花鏡繼續看著報紙,頭也沒抬,“故意什麼?”
“裝吧,你就,沒想到連自己孫子都算進去了,老狐狸.”許浩放下一只胳膊用手捏著下巴,“我看你是故意讓我回來接近魏筱柔,如果能探到消息更好,不能探到消息也能引得她自動前來相見,是吧?”
許老爺子拿下眼鏡,輕輕疊起來,“你把老爺子我想得太城府了,這可不好哦,我可是你爺爺.”
“雖然腹黑了點,但是我喜歡.”許浩斜睨著他那雙桃花眼.
許老爺子一個起身,將報紙一卷刷向許浩的額頭,到近前時力道松了很多,“你個臭小子,調戲到我老人家跟前來了,有本事把你喜歡的姑娘帶到我面前來啊.”
“這回可是被你給坑死了,真要陷進去了,你怎麼救?”許浩眉毛一蹙.
許老爺子這才正色道:“有些人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你只需要記住這句話,時刻知道你自己的位置.”
許浩愣了一下,老爺子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自己的位置,難道魏筱柔比自己高層次的感覺?老爺子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
許浩遠遠沒想到的是這之後發生的事情居然真的就如老爺子所說,要時刻知道自己的位置,不可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魏筱柔周末去了天地集團總部,這一次的標書還沒有定下來,但也算是勝券在握,所以她也還算優哉游哉.
“魏總,情況好像有點不妙.”唐和賓急衝衝的推門而入.
魏筱柔抬頭,唐和賓和呂雲龍辦事向來沉穩,很少會這樣,“怎麼了?”
“雲天集團似乎知道我們的底,所以剛好掐著我們一點點,但這麼一點點也已經算是很大的差別.”唐和賓擦著額頭上的汗,“李天似乎是卯足了勁往裡面擠.”
“嗯?雲天集團不是一開始對這塊地皮一點也不感興趣麼?怎麼會又突然改變主意了?”魏筱柔有些納悶,畢竟一提到李天她就會想到羅燕.
“不是很清楚,據說現在李天身邊總是跟著一個人.”
“一直都跟著一個人啊,我還見過.”魏筱柔吹了吹茶杯裡浮起來的茶葉.
唐和賓急著說道:“不是,不是羅燕,是一個男人.”
魏筱柔抬頭,心下疑惑,羅燕之前可從未離開過李天的身邊,現在突然出現不在,這李天跟一個男人形影不離,這其中莫非有什麼貓膩.“呵,這還真是奇怪了,李少董這癖好真奇特.”
“有人傳言,那個男人是個易學大師,”唐和賓看著魏筱柔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我們的標書內容向來都是機密,沒有人外泄出去的話,對方居然能剛好掐住我們,說巧合未免也太巧了,我在猜測會不會是那個人……”
“易學大師麼?可有什麼詳細的信息?”魏筱柔放下手裡的文件,這可是個大問題,如果李天身邊真的有高人存在.仔細想想羅燕會不在,或許跟這個人也有關系,或者是這個人察覺到羅燕其實對李天是有害的.
“具體的不是很清楚,那個人總是用帽子和口罩把臉遮起來,根本看不出來真正的容貌.”唐和賓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來.
魏筱柔接過來,的確,只能大致估計年齡,除了那雙銳利的雙眼,別的還真看不出來,他的那雙眼睛有著把一切都看透的感覺,普通人若是和他對視一會兒怕是要受不住的.
“是個角色.”魏筱柔淡淡地說出這麼一句,“我倒是要去會一會,另外盡量幫我打聽到羅燕的境況.”
“好的.”唐和賓見魏筱柔並沒有慌亂,反而還很淡定,不由得心裡也定了下來.
午間休息的時候,魏筱柔坐在咖啡廳的一個角落裡,這個地方視線卻是最好的,可以看到街外的場景和大廳內的所有人,且不說這不是冤家不聚首,當魏筱柔正悠閑地喝著黑咖啡的時候,大廳裡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天,還有那個被傳是易學大師的蒙著臉的男人.
那男人走進大廳的時候,偏過頭向魏筱柔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魏筱柔略略低頭,隔著他們中間的綠植也擋住了那男人的視線,待他們走向二樓後,魏筱柔才抬起頭,看向他們的方向,好家伙,是個內家高手,氣息也不在她之下,眼裡的神色陰晴不定,說不定這次還真是遇上棘手的問題了.
“有敵意.”男人隔著口罩說了一句.
李天回過頭去看了看,坐著的人們都在聊天說笑著,也沒見有人看著他,“在哪裡?底下沒人注意我們.”
“是個高手,很強大.”男人繼續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