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定魂燈滅
等王爍然重新點著,又是如此。
就這樣反反復復,直到王爍然的打火機燃盡,定魂燈依然是死灰一團。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不妙。
我知道今晚注定要成為一個不平凡的夜,特別是像我們這種,跟死人面對面打交道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心驚肉跳,按照王爍然的意思這盞燈就是用來定魂的。
現在定魂燈不著,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個老頭人死的不安生,所以他的魂兒有委屈。
說不定剛才定魂燈不斷熄滅,就是因為他的陰魂在作祟。
一想到剛才王爍然點燈的時候,我就感覺感覺他邊上有個看不見的東西不斷地吹他的燈,我心裡就一陣發毛。
我心裡一驚,於是下意識地的用我的陰陽眼看了看,身後什麼都沒有。
可是越是什麼都看不見,我心裡就越不踏實。
我雖然表現的很淡定,但這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心裡一慌,頭上就開始往外冒冷汗,手也不受控制地開始抖起來。
“安然,不對勁啊?”王爍然也瞧出了不對勁兒,說話的時候刻意地把聲音壓的很低,仿佛是怕被什麼東西聽到。
我嘬了一下牙花子,回答說:“王爍然,定魂燈不亮,我你那個感覺到這資料室裡可能有不干淨的東西。但是我的陰陽眼卻什麼都看不到。”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身背後有蹬蹬蹬的腳步聲。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王爍然已經奔到了門口。
他一邊跑一邊叫道:“安然,那什麼,我還有點事兒,這裡就交給你了。”
說完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臥槽,你個孫子!”我心裡大罵,人也本能地朝著門口退了一步。
人這東西,就是這麼奇怪。此時此刻,要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也就沒什麼感覺了,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
可是現在,大半夜的對著一個死人,還特麼的剩下我自己,心裡也開始發虛。
想起剛才定魂燈不亮的事情,我就覺得渾身的寒毛都炸起來了。
會議室上空天花板的白熾燈是非常老的那種,一跳一跳,好像見鬼了一樣。
那詭異的光照在死人的臉上,一絲一毫都顯得無比清晰,這反而加重了我心裡的恐懼。
我故意干咳了一聲,大聲喊道:“外面那個人,鬼鬼祟祟的可以進來了!”
其實這會兒我壓根就不知道外面有人,只是隨便叫叫而已,那個該死的王爍然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見鬼的地方,想想都讓人火大。
誰知道我喊了好幾嗓子,門衛真的有了腳步聲,這讓我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誰,誰在外面。”我又叫了一聲,這下子居然連一點兒回應都沒有,感覺整個教學樓裡,除了我之外,就只有眼前這個死人了。
我干咽了一口吐沫,心說這個學校人都他媽消失了嗎。
此時此刻,我腦子裡已經冒出了離開這裡的念頭,可是我又不敢。
王爍然找個借口可以溜,但是我不行,畢竟這事情浮士德應該是衝著我來的,我要走了,誰知道下一次浮士德這個魔鬼還會玩出其他更加過分的游戲呢。
我權衡了一下,覺得還是跟浮士德玩玩吧。心說他媽的,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不就是個死人嗎,怕個鳥!
於是我狠了狠心,一口朝自己的舌頭尖兒就咬了下來。
一瞬間,我就覺得舌尖兒一麻,隨即嘴裡就是一股子甜腥味兒。
這是以前雷抒雁教我的法子,她跟我說過:“安然,你要是怕極了,就咬舌頭尖兒,見了血就不怕了。”
現在一試,果然有效果。
不知道是真的如同雷抒雁所說,是見了血的緣故,還是因為疼痛刺激的緣故,總之是怕的沒那麼厲害了。
我又定了定神,重新回到死人身邊,心驚肉跳地開始處理眼前的死人。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體突然的不知道被誰在後面推了一下,我的我的手就這麼一不小心蹭到了死人的脖子上。
那種冰涼、滑膩的感覺,激的我渾身一個激靈,就好像我的手突然碰到了一塊千年寒冰一樣。
死人我不是沒有摸過,但是像他這麼冰的,還是頭一次。
那個感覺,就像這個人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渾身散發著一種透骨頭的冰冷。
我被那種冰冷驚得渾身一顫,手下意識地往回一縮。
這一下子,我有點兒慌,指甲尖兒一下子刮到了那陸老頭嘴邊的紅繩上。
紅繩的另一頭含在那個陸老頭的嘴裡,這個東西好像是用來栓口用的,含錢入葬,以前我看過村裡老人死的時候用過。
人這輩子,是光溜溜地來,又光溜溜地走。哪怕是萬貫家財,也是生不帶來,死不帶走。
而死人嘴裡的這枚錢,是死人唯一可以帶走的財。
這個,就叫死人錢,這顯然是王爍然剛剛趁我沒注意放進去的。
眼見這個老頭的嘴唇被紅繩拉得微動,死人錢的邊兒已經露出了嘴角外。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說不好,動了死人嘴裡的錢,這事兒是犯了忌諱的。
可是我那個動作是下意識的,又快又狠,根本就來不及停下來。
就在那枚死人錢即將被我從死人嘴裡扯出來的時候,就見陸老頭的下巴突然一合,隨後就聽咯嘣一聲,死人錢被死死地咬住了。
楊老頭,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咬住了死人錢!
然後,我居然看到他猛的睜大了眼睛。
當時,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
詐屍!
一瞬間,恐懼就像潮水一樣,一下子就把我給淹沒了。
“我的媽呀!”我整個人都炸了,帶著風,就衝出了那間資料室。
該死的王爍然,他應該是早就料到這個死老頭會屍變吧。
現在我已經顧不上處理陸老頭,一溜煙兒衝出了這個學校,一路狂奔到家。
跑到家的時候,我的腿肚子都快轉筋了。
直灌了幾瓢涼水,我的心這才算是落回到了肚子裡。
我一想起剛才的那個情形,就覺得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