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夜宵
吳棟棟警察見我這麼說,先是一愣,接著道,“好啊,安然同學既然要在a區留一段時間,要不我請客做東請你吃夜宵,算是感謝剛剛在地鐵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一下,說真的,對接下來的事情我還真是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楚怡出現了,但是身份明顯有點不對頭,鬼知道這是不是浮士德弄出來的鬼把戲,罷了,既來之,則安之,我還能怎麼辦。”
“走吧,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吳棟棟說著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夜晚的a區,清涼終於驅除了白天烈日遺留的最後一絲暑氣。
放下了一天的勞累,一些市民呼朋喚友,踩著明亮的街燈來到路邊的大排檔裡,叫上幾串燒烤,來上一缸冰涼的扎啤,享受著夜晚帶來的清涼和愜意。
“今天的事情多虧了安然兄,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全都在酒裡,來,咱們再干一個!”大排檔裡,吳棟棟帶來了一個新的同事,叫王少辛,一個帶著眼睛,挺斯文的年輕人,不過酒量特好。
就是這樣,我們三人正興高采烈地擼串喝啤酒,雖然桌上的竹簽子和空啤酒瓶快堆成一座小山了,但是三個人依然興致勃勃,毫不猶豫地把杯中酒倒進了自己的喉嚨。
我大概也是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把自己灌醉過了吧,有時候真覺得一醉什麼事情都沒有了,醉醒了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夢,我還是我,那個趴在桌子上愛睡懶覺,不愛學習的安然。
一頓酒喝到了午夜時分,直到沒有了客人,大排檔的老板見我們這三人還沒有走的意思,只好陪著笑臉說自己要收攤了,三個人這才意猶未盡地結賬離開了這個大排檔。
“呃——”吳棟棟打了個酒嗝,撇了一下嘴,一臉的不滿意:“我以後再也不去大排檔擼串了,一點兒都不讓人盡興!”
“行啦,就這條件也沒看到你少喝,墨跡啥啊?”王少辛斜瞥著吳棟棟,一臉的鄙視。
吳棟棟這個人平時在人前還算穩重,可是一旦看到了酒,就好像變了一個人,能喝一斤絕對不喝八兩,而且沒有酒品,酒勁上來看誰都不忿,吆五喝六,好像別人都欠 他 錢一樣。
今天也不例外,在大排檔喝了點酒,吳棟棟對大排檔老板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不是說人家用了假牛羊肉,就是說人家手藝不行,要不是我和王少辛及時拉住,又說了好多好話,估計吳棟棟早就被大排檔老板給打得連 他 媽都不認識了。
“我說的不對?在大排檔喝不痛快不說,滿大街上還一股子燒紙味,我 他娘的都有一種在墳頭前吃死人祭品的感覺!今天要不是你倆拉著我,我非得給那個老小子一個好瞧!”
“就你這小身板?”王少辛聽吳棟棟在那裡吹噓,嘆口氣, 看了看吳棟棟單薄的身子,不由一陣鄙視。
“看不起我不是?”吳棟棟用力地擰了擰,把身子從我和王少辛的手中掙脫出來:“別看我瘦,實話告訴你們,哥以前在部隊裡那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黑,誰要是敢惹我,我能讓 們雞犬不寧,睡覺都睡不消停。”
“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不為人知的一面。不過,你也就是敢在背後下黑手吧!”王少辛略帶嘲諷地道。
“咋地,不信啊?王少辛,你看不起我?”吳棟棟突然停住了腳步。
我感覺如果再繼續這麼說下去兩個人非得打起來,趕緊轉移話題:“哎,剛才酒喝的太多,嘴裡有點干,跟老板要兩瓶水好了。”
王少辛顯然也不想繼續和喝醉了的吳棟棟磨嘰下去,便接口道:“那還不簡單,隨便找個超市買兩瓶不就行了。”
可是這大半夜的,超市早就關門了,上哪去買水啊?
我四下看著,正尋思要不要敲開一家小賣部時,吳棟棟突然開口了, 用手指著一個方向:“你倆眼瞎啊?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個冷飲攤?”
順著吳棟棟手指的方向,我果然看到那邊一處背光地方擺著一台冰櫃,上邊還擺著一個小鐵筐,裡面有幾個用來裝礦泉水飲料的瓶子。冰櫃的旁邊坐著一個人,不過因為背光的關系,在這邊也看不清那個人究竟長得什麼樣,不過可以肯定,那個攤子絕對是白天常見的冷飲攤子。
“我看還是算了吧,大家都回去吧。這大半夜的正常人誰還在大街上擺攤啊,賣給鬼啊!”我往那邊瞥了一眼,不知怎的,心裡隱隱感覺這個攤子有些不對勁。
“你管人家賣給誰?現在不就有顧客上門了?這回你倆被跟我爭,在這等著,我去買水。”吳棟棟說著,踉蹌著就往那邊走。
“還是我去吧!”看著吳棟棟走路都打晃的樣子,我怕 摔倒,還是跟了上去。
“安然兄,你啥意思?今天我請客做東,我買瓶水就不行啊?咋地,看我,看不起我啊?”吳棟棟見我跟過來,立刻不滿地站住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哪敢去啊?行,你自己去吧!”自己的一片好心被人當成了驢肝肺,我心裡很不舒服,想懟 幾句,不過看吳棟棟這樣,又感覺跟一個醉鬼較真兒沒意思,就賭氣回到了王少辛身邊。
結果,吳棟棟,這麼一去就出事情了。
我只要回想起那晚的事情,都會痛恨得想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如果當時自己不提什麼口干,估計吳棟棟也不會看到那個冷飲攤子,更不會跑過去買水,那後來所有的恐怖事情就可能不會發生了。哪怕是過得一輩子平平淡淡,那也比天天面對詭異和危險強上百倍千倍。只是可惜,時光不能倒流,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再後悔,該面對的也必須要面對。
再說吳棟棟, 踉蹌穿過寬寬的馬路,走到那冷飲攤跟前, 抬頭看了眼那個攤主,那攤主的臉依然隱在黑暗當中,還是看不清相貌。當然,吳棟棟也不在乎這個, 對著那攤主道:“給我們拿三瓶水,要涼的,越涼越好!”
那攤主聽到吳棟棟喊買東西,似乎看了吳棟棟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掀開冰櫃的蓋子,從裡面掏出三瓶水遞給吳棟棟。
“一……一元一瓶!”聲音冰冷,沒有一絲顧客是上帝的熱情。
吳棟棟翻了翻口袋,見口袋裡最小面額都是五元的,就抽出來一張遞給攤主。
“這錢不對!”那攤主接過吳棟棟手裡的錢,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又把錢遞還給吳棟棟,聲音還是那麼冷。
“你啥意思啊?五塊錢我至於用假錢嗎?真磨嘰,給你換一張行了吧?”吳棟棟說著,收回了攤主手裡的五元紙幣,又給換了一張。
不過那攤主連接都沒接,依然是那句話:“這錢不對!”
吳棟棟頓時就怒了:“臥槽,臭結巴,你啥意思?玩我啊?我告訴你,別 他娘的給我玩邪的,你信不信,惹了老子,老子讓你在這一帶做不成生意!”
攤主沒有吭聲,只是用兩道冰冷的目光盯著吳棟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