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動情一吻
瀕臨崩潰的薄沐畫推開門,便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似是衝的太過猛烈,薄沐畫一陣暈眩,在那溫暖的懷抱裡沉默了好久,薄沐畫深吸一口氣,抬眸,雙手環住他的腰,略顯蒼白的唇顫抖著,眸中滿含淚水,“哥哥……”
一聲輕喚,似是將所有想要說的話語都彙聚在這個稱呼裡。
薄司晨雙手環住薄沐畫的肩膀,抬起一只手拂去她臉上的淚痕,濃眉輕輕皺起,一雙幽深的鳳目半眯,帶著無盡的憐惜。
剛才走進病房的他,沉默著與夏知易對望,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 薄司晨上前擁住了夏知易,只是那樣緊緊的相擁,時間仿佛靜止在當下,安靜的病房,晚風吹起窗簾,一室靜謐,一室美好……
走廊突然出現的凌亂的腳步聲怎會讓一向冷靜的 薄司晨察覺不到呢,安靜的醫院頂樓,所有病房都是薄家族的人專用的病房,在頂樓的工作人員一樣沉穩,這凌亂的腳步斷然不會是他們發出的,除非是自己人,想到此, 薄司晨松開夏知易,轉身走向門邊,哪知剛走近,薄沐畫便推開門撞進了他的懷裡!
面對著薄沐畫, 薄司晨永遠無法徹底的掩飾自己的情緒,從小就寵她,現在看她哭泣, 薄司晨的心忍不住的揪在一起。
立在病床邊的夏知易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一雙水眸半張,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薄沐畫側目,看到立在一邊夏知易,病房很明亮,一身白衣的夏知易,那脖子上青紫的痕跡尤為醒目。
薄沐畫不禁輕輕蹙眉,一雙大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 薄司晨,眼語:“哥哥,夏知易脖子上的傷!?”
她沒有先問 薄司晨的傷,反而是看到了夏知易的傷勢便先問了夏知易的,或許在薄沐畫的心裡,夏知易真的是最可憐可悲的那一個吧。
薄司晨輕嘆一口氣,抬手再次為薄沐畫拭去臉上的淚水,這次他沒有用眼神交流,只是輕輕的開口,“是我。”
薄沐畫一怔,雖然早知是哥哥做的,可是猛地聽到哥哥承認,她還是忍不住的心為之一緊,看著哥哥低垂的眼眸中那一抹愧疚,薄沐畫無奈,哥哥總是這樣,傷了她,自己也會很傷心吧!如此折磨自己又是何必!?
收回思緒,薄沐畫輕輕抬手,手指捏住了 薄司晨上身黑色休閑裝的拉鏈,手往下拉,卻被 薄司晨的一只大手握住,“小畫。”語氣略帶責備。
薄沐畫抬眸,見 薄司晨那警告的眼神,好看的眉只是輕輕的皺起,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哥哥,我想看。”
薄司晨垂眸看著一臉淚痕的薄沐畫,那眸中的眼淚就像是永遠止不住那般,再次濕了眼眶, 薄司晨揚唇,無奈一笑,松開握著薄沐畫手腕的那只手,伸到薄沐畫的小臉上,再次為她擦拭著眼淚。
本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受傷的事,不想讓她擔心,既然她已經知道了,那便就這樣吧,或許通過這件事,她便會徹底的忘了狄翼!
薄沐畫深吸一口氣,明明剛才哀求著想看 薄司晨的傷口,卻在 薄司晨答應之後手不停的顫抖,輕輕吸了吸鼻子,薄沐畫忍著針扎般的心痛,緩緩拉開拉鏈,小麥色的胸膛逐漸的暴露在自己的眼前,越往下,薄沐畫的心就揪的越緊,因為那處傷是她永遠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拉鏈被薄沐畫拉開了一半,手因為自己此時復雜的情緒而變得冰涼,冰涼的指尖觸到 薄司晨溫熱的胸口,薄沐畫的手向後縮了一下,便又再次的探入,手指握住一邊的上衣,輕輕剝開,白色的繃帶顯露,白的是那樣的純粹,卻火辣辣的灼燒著薄沐畫的眼睛!
抬手輕輕的在傷口處的白色繃帶撫摸,薄沐畫抬眸,淚水已經決堤,此時的 薄司晨已經無暇為她拭淚,因為他的動作始終沒有她的眼淚流的快!
“哥哥,是誰!?”
薄沐畫還是問出了口,縱使百般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她還是要必須問出口,她就是這樣一個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她不會裝作傻傻的樣子不去問便可以回避,面前的是她親生的哥哥,是她最親的人,胸口的那一枚子彈,不用想便可以斷定,那一槍是想要置他於死地吧!畢竟剛才堂哥提到了心髒!
薄沐畫收回手,環住 薄司晨的腰,再次撲到 薄司晨的懷裡, 薄司晨微微俯下身,湊近薄沐畫的耳側,一雙鳳目閃爍著復雜的光芒,薄唇輕啟, 薄司晨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可以聽到的聲音說道:“是狄翼。”
話音剛落, 薄司晨可以明顯的感受到薄沐畫的身子劇烈的抖了一下,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抱著薄沐畫,掩飾住她此時的那份狼狽!
身後一句沙啞的聲音將兩人的沉默打破,夏知易按住自己的脖子,艱難的說出一句話,“小畫,你的手。”
聽到夏知易沙啞的聲音,薄沐畫眉頭輕皺,哥哥當時是有多麼的衝動,才會傷夏知易如此之深!聽著夏知易那沙啞的嗓音,薄沐畫那想要幫助這兩人的決心便越是堅定!
夏知易的傷是在身體,而哥哥的傷卻是在心上!她一定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他們!
薄沐畫從 薄司晨的懷裡探出腦袋,抽回自己環在 薄司晨腰間的手,薄沐畫抬起雙手,一道道刺目的猩紅出現在眼前, 薄司晨垂眸,看到薄沐畫流著鮮血的手,眉頭緊皺,慌忙握住薄沐畫的手腕,“歐陽弦!”
剛才緊跟在薄沐畫身後追出來的歐陽弦和薄沐尚見小畫走進了 薄司晨的病房,兩人便在走廊停住了腳步,畢竟剛受罰回來,他們在 薄司晨的面前可沒有小畫那麼大的面子,兩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等在走廊比較好!
一向敏銳的 薄司晨自然意識到了走廊外他們兩人的存在,見薄沐畫流血的手背,便開口喚了歐陽弦。
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歐陽弦聽到 薄司晨喚他,便一溜煙的衝到病房,因為他從這聲呼喚中感受到了 薄司晨的急切!大哥一向沉穩,這次怎麼叫的這麼不霸氣啊!歐陽弦腹誹著,人已經到了病房裡。
歐陽弦進門,看到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薄沐畫,慌忙走上前,將薄沐畫打橫抱起,走時還不忘回頭瞟了一眼立在不遠處的夏知易,僅是片刻的掃視,歐陽弦便移開眼眸,看向 薄司晨,“大哥,小畫交給我,你早些休息。她不會有事的。”
見 薄司晨點頭,歐陽弦便頭也不回的抱著薄沐畫離去。
房間再次恢復沉靜, 薄司晨走上前,輕輕的關上門,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那高大的背影帶著幾分疲憊。
隨手關了燈,只留床頭一盞昏黃的台燈。
任憑風將窗簾高高的吹起, 薄司晨卻沒有想要關上窗戶的欲望,走到窗台邊,抬眸望向天空,努力的想要伸手握住,卻不似昨夜那般自信!
他的計劃終究還是傷害到了小畫,本想讓她徹底的忘記那個人,卻不知當他說出“狄翼”這兩個字的時候,小畫的心裡是會有多麼的痛苦!
夏知易靜靜的站在床邊,默默的注視著 薄司晨,此時的他是安靜的,安靜的近乎傷感,風吹開他半敞的衣衫,白色的繃帶若隱若現,夏知易微微蹙眉,心口有傷,大晚上吹冷風定不會對傷口有好處,夏知易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走至 薄司晨身邊。
嗓子很疼,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勸他不要吹冷風,沒有去想自己為什麼要多管閑事,此時的她仿佛無法控制自己!
夏知易走上前,微微側身,此時的她側對著 薄司晨, 薄司晨從天空移開視線,垂眸看向夏知易,那幽深的鳳目就像一片無底的黑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嗓子很疼,想起 薄司晨說她不想說就不要說,夏知易無奈,此時自己的聲音真的很難聽吧。不能說話,夏知易輕輕抬起手臂伸向 薄司晨, 薄司晨垂眸看著那一雙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月下,她的手臂纖細而又蒼白,幽深的眸中閃過一抹憐惜,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垂落在身側的手臂終歸只是輕輕的動了動,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手觸及到 薄司晨胸口的拉鏈,夏知易紅著臉,輕輕的向上拉住了拉鏈,將那白色的繃帶徹底隱藏在了衣服之下,夏知易低垂著腦袋,眼神滿是閃躲,手在收回的瞬間,便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夏知易一驚,全身一顫,小下巴被一只手捏住, 薄司晨微微揚唇,手一個用力,便抬起了夏知易那紅著的小臉。
夏知易一雙水眸透漏著此時的緊張,想要說話,粉唇終究只是動了動,話語隨著自己的口水,咽進了肚子裡!
她不想說話,因為她以為 薄司晨不喜歡她現在沙啞的聲音!
誤會總是在不知不覺中產生,明明以為自己的理由是對的,卻不知自己的自以為是是有多麼的自卑和愚蠢!
此時懵懂的夏知易根本不會意識到, 薄司晨的喜好已經暗暗的刻進了她的心裡,默默的影響著她的情緒!
月下,窗台, 薄司晨一手握著夏知易的雙手,一手捏著夏知易的小下巴,兩人無聲的對視,夏知易水眸迷茫,月下的 薄司晨是那樣的誘惑,那樣妖孽般的俊美,仿佛不占一絲塵世之埃!一股紅暈掛在小臉,映在月下,不甚明顯,而那熱度,卻透過小下巴傳達到 薄司晨的指尖!
邪魅的薄唇揚起一抹淺笑, 薄司晨俯下身,封住了她柔軟的粉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