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暴怒的 薄司晨

   想起自己閉眼之前看見的那一幕,夏知易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握,那時的她連呼吸和心跳都已經感受不到,因為,那輛黑色的車,那黑色的車窗,僅是見過一次,她便再也不會忘記!

   雖然看不到車裡的人,僅是那輛車從她身邊經過的瞬間,那再熟悉不過的巨大壓迫感,就已經讓她確定!

   是他!是 薄司晨!

   握緊薄沐畫的雙手,此時的夏知易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剛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嗎?她被趙昊天拉著手的樣子真的被他看到了嗎?她現在該怎麼辦?

   明明跟趙昊天是清白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誤會,只是,夏知易垂眸,眼淚再次滑落,一雙水眸布上一抹無奈,他應該不會聽她解釋吧!

   在他的心裡,只要是他認定的事,就不容得她半點解釋!錯了就是錯了,錯了就要受到懲罰!……

   似是認命了一般,夏知易松開薄沐畫的雙手,低垂著腦袋獨自走著。

   薄沐畫立在那裡,看著夏知易的背影,走在自己身前的夏知易此時就像是一個游魂那般,腳步飄忽,仿佛風一吹就能吹走!薄沐畫眉頭緊蹙,精明如她,怎能聽不出夏知易剛才話的意思,如果剛才開車的人真的是哥哥,那剛才哥哥是想一下子撞死夏知易吧!

   哥哥對夏知易的感情,夏知易不知道,她卻是很明白,像哥哥那般自負霸道的人,見到這種場景又怎能不生氣!

   薄沐畫無奈搖頭,緩步跟在夏知易的身後,想起剛才自己在這件事發生前思考的那件事,不禁再次疑惑,夏知易跟趙昊天之間真的很清晰嗎?

   總覺得關於趙昊天,夏知易在隱藏著些什麼。不去想這些,就算夏知易私底下和趙昊天見過面什麼的,也沒什麼,畢竟夏知易一個人獨處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根本發生不了什麼!

   而且,薄沐畫抬眸看向夏知易,清澈的大眼睛布上一抹堅定,她相信夏知易,直覺告訴自己,夏知易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她最後一定要跟哥哥在一起!

   想完,薄沐畫緊跟上夏知易,薄沐畫環住夏知易的手臂,微笑著,語氣滿含關切。

   “夏知易,不要擔心,我幫你跟哥哥解釋,他一定會相信我的話的。”

   夏知易輕笑,低垂的水眸竟是閃過一絲冷意。

   “不用了。”

Advertising

   想起那天在桃樹下自己因為看錯而抱了薄沐尚,明明自己已經跟他做了解釋,接過終究還不都是一樣,感受到薄沐畫的關懷,夏知易勉強扯起一絲微笑。

   “小畫,謝謝你,真的不用了。”

   兩人繼續走在路上,沉默著,想要說話,卻終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今天發生的事好突然,此時的兩人應該都覺得有些一時難以接受吧。

   ……

   恆遠國際醫療中心。

   頂樓vip病房

   歐陽弦站在 薄司晨的病房裡,明明 薄司晨已經離開,那房間裡強大的壓迫氣息卻沒有因為 薄司晨的離開而減少半點!

   歐陽弦轉身,走向窗台邊,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本是暖洋洋的陽光,卻依舊無法帶給他一絲的暖意!

   心裡有恐懼,有後悔,更多的卻是急切!

   他恐懼,是因為他今天頂撞了 薄司晨;

   他後悔,是因為他今天罵了 薄司晨;

   而他焦急,卻是因為急著要去找雷傲!

   好想衝出去四處尋找他,可是堂哥卻是讓他留在這裡不准離開,想起一會要有一個人過來打他,歐陽弦就忍不住一陣淚奔!

   自己真是太衝動,惹誰也不能惹了堂哥啊!這麼重要的一點他竟然給忘了,自己真是好沒用!

   而且自己還罵了他,回憶起自己在衝動之下罵堂哥的那些話,歐陽弦心頭更是一陣緊繃!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罵了堂哥啊!

   思忖間,風竟是不知不覺變大了,風透過窗戶,吹起歐陽弦白色的衣角,剪裁得體的白大褂穿在他的身上很是好看,很少嚴肅的俊顏在現在卻是透漏著一股少有的黯然,心逐漸變得平靜,歐陽弦半張著眼眸,高挺的鼻梁之下,性感的唇瓣輕呼出一口氣,已經不再懼怕一會兒“打手”到來給他帶來的傷痛,他現在心裡只有對 薄司晨的愧疚和對雷傲的思念!

   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不大,幾近無聲,卻直直的傳入歐陽弦的耳中!

   一雙低垂的眼眸閃過一抹驚愕,僅是片刻,便布上一層喜悅,歐陽弦雙拳緊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穩著自己的呼吸,急速的閃身,躲在了門框一邊。

   一抹邤長的身影獨自走在走廊,因為最近徹夜的偵查,本是健康的膚色最近又再次變得病態的蒼白,雷傲垂眸看著自己裸露在外面的肌膚,無奈嘆氣,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經不起勞累了?最近總是一忙就會變成這個樣子,抬眸看向走廊,雷傲不禁疑惑,明明半上午的時候才在天台跟老大見過,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為什麼現在他又打電話命令他過來?

   僅是片刻的疑惑,雷傲便不再多想,畢竟老大的心思他一向都是猜不透的。

   一路無聲般走向 薄司晨的病房,眼前的場景卻是讓雷傲愣在了那裡:空曠的門框,門直直的倒在地上。

   雷傲皺眉,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僅是掃過一眼現場,雷傲便確定這門是被人一腳給踹開的,踩著堅硬的門板,雷傲走進了病房,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警惕,因為這寬大的房間讓他感受不到一絲的恐懼與危險氣息!

   隱隱的,有一種很是熟悉的感覺,只是他一時還沒有察覺到底是哪種感覺而已!

   因為沒了門板,窗戶又是大開,走廊的風便和外界的相通,病房裡此時只有呼呼的風聲,縱使是再大的風聲也無法影響此時雷傲的判斷,就在身後的人影靠近之時,雷傲輕揚唇角,因為疲憊而略顯無神的眼眸竟是帶上了一絲興奮的光芒,只是一個閃身,接著雙手一圈,便將身後那個惡作劇的家伙圈在了懷裡!

   ……

   晚軒大學。

   操場

   不知是什麼原因,此時晚軒大學操場唯一的那一道鐵門竟是緊緊的鎖著,現在只是午飯後,距離關閉操場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周圍卻是沒有了學生的身影,明明此時應是校園最熱鬧的時候,空曠的校園竟是不見一個人影。

   一輛黑色的世爵穩穩的停在操場的中央,汽車的車窗全是黑色的玻璃,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樣子,駕駛座的窗戶被打開一半,露出一截手臂,手臂悠閑的搭在車窗,修長骨戒分明的手指很是好看,指間夾著一根煙,煙只是燃燒了一半,煙霧緩緩的繚繞,似是不想流連,手指只是輕輕一顫,那燃燒著的半支煙便掉落在地上。

   那只手臂收回車內,僅是片刻,便又搭在了車窗,而那指間卻是夾著另一只剛剛點燃的香煙。

   車內的人不是別人,正如夏知易所說,是 薄司晨!

   此時的 薄司晨直直的倚在車座,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襯衣,雙臂的袖子被他挽起,露出小麥色肌膚的手臂,領口的扣子被解開了兩粒,胸膛半敞,心口處的繃帶隱約可見!

   此時的他慵懶的倚在車座,一雙眼睛輕輕的閉著,周身那讓人難以接近的凜冽之下卻是帶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遠遠看去,透過半開的車窗,妖孽般完美的側臉之上,上挑的眼角是那般的迷人心魄!

   此時看上去如此平靜的他,卻不知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就像那次在廚房那般,他真正憤怒的時候總是會笑,而且笑的很是邪魅迷人!

   薄司晨沒有睜開眼睛,僅是將手移到自己的嘴邊,因為極度的憤怒,那本是因為受傷而顯得蒼白的薄唇在此時竟是那般的紅艷,比往日竟是還要紅艷幾分。

   如果不知道此時 薄司晨的情緒,他現在的這幅魅惑的樣子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願意為之傾倒,縱使知道了此時的他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也還是會有女人願意飛蛾撲火吧!

   手移在唇邊之際, 薄司晨深吸一口煙,濃濃的白煙透過半張的薄唇緩緩溢出,惑人的紅艷與那飄渺的白色混合,最終竟是幻化做最美最誘人的一副圖畫!

   這就是暴怒中的 薄司晨,也是最美的 薄司晨!

   自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他只是在思考,只是在回憶,本能的不想生氣,努力回憶著八年前的那些美好,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以至於自己不會做出傷害夏知易的事,卻不知,越是回憶之前的美好,今天自己所看到的一幕就越是讓他無法控制的憤怒!

   中午被歐陽弦那個家伙頂撞了之後,自己離開病房,獨自走在醫院的走廊,一向理智清醒的 薄司晨竟然便的有些迷茫,呆站在走廊很久,不知自己該去哪裡。

   身上的傷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已經好了,他早就應該離開醫院,回到a市,回到薄莊園,縱使狄翼在b市,依舊無法成為他留在b市的原因,唯一的原因便是因為夏知易。

   想起昨夜的旖旎,想起她的順從, 薄司晨的心口竟是隱隱的開始疼痛,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薄唇揚起一角, 薄司晨淺笑,原來感受到幸福也是會痛的!

   突然很想夏知易,突然很想見到她,突然想要擁住她,永遠都不要分開!

   似是發狂了一般, 薄司晨的情感再次不顧一切的崩塌,就像是止不住的洪流再次的傾瀉,對於夏知易,他總是那般的無法控制,就像昨夜自己在薄沐畫病房窗前自己所想的那樣,只要他把夏知易留在了他的身邊,只要他沒有殺了她,那他的決定便會受到夏知易的影響,縱使再理智,縱使再懂得自己的責任,他依舊還是無法控制那奔湧的情感, 薄司晨快速的離開醫院,開車直奔晚軒!

   一路疾駛,想要給夏知易打電話,卻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想要見她,卻終是找不到理由,沒想到一向冷漠高高在上的 薄司晨竟然也有無措的時候,連那時的 薄司晨自己都在鄙視他自己!

   因為一時的無措, 薄司晨開著車在晚軒的校園閑逛,學校很熱鬧,寬闊的道路上滿滿的都是樹蔭,樹下男生女生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均是有說有笑, 薄司晨看著,竟是感覺自己仿佛也回到了少年,那個16歲的他!

   就在 薄司晨想到一個可以見夏知易的理由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場景卻是瞬間再次粉碎了 薄司晨的美夢,一次無法控制的衝動,因為這一個場景,又再次將 薄司晨打回了原點!

   路邊,樹蔭下,一個女孩,長發及腰,純潔美好,一身白衣,臉色含羞,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纖細的手臂被一個男孩緊緊的握住,遠遠看去,不用多想,便是一對處在熱戀中的情侶!

   只是這個場景在 薄司晨看來,卻是像火一般灼熱,視線鎖定了那一幕,所有的衝動都瞬間化作了夢幻泡影,如往日般冷漠的臉龐此時竟然比往日冷上了幾十倍,唇角輕揚, 薄司晨將油門一踩到底!

   沒有經過任何的思考,沒有經過任何的計劃,他只是感到眼前的場景讓他無法接受,那場景就像一把刀,狠狠的割著他的心,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衝上去,仿佛只要自己撞過去就可以讓這個畫面永遠的消失!沒有瞬間的停留,衝過去的瞬間, 薄司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僅是短暫的交彙之後,瞬間的冷靜讓 薄司晨後悔了剛才自己的行為,如果真的撞到了夏知易,那他便是又傷害了她!想要停下來,想要將夏知易一把拉進車聽聽她該怎麼解釋,卻終是透過後視鏡看到路邊相擁的那兩人之時, 薄司晨選擇了離開!

   ……

   一切發生的太快,就是這一瞬間,將不顧一切來尋找夏知易的 薄司晨再次打回了原形!

   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薄司晨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真的不想因為憤怒去傷害她,一點都不想!

   或許一切是個誤會,或許自己可以聽她解釋,又或許,他可以假裝自己沒有來過!……

   一系列的“或許”折磨著 薄司晨, 薄司晨再次將那半支煙扔到地上,隨手又是點燃一支,抬起夾著香煙的手臂,輕輕按向自己的眉心,自己從來沒有這般的迷茫,也從沒有這般的憤怒!

   想起剛才自己那一系列的“或許”, 薄司晨那可憐的自尊心再次出來作祟,不管是有什麼誤會,不讓她跟別的男人有接觸,不讓她看別的男人難道她就不記得嗎?是不是上次那溫泉邊的懲罰還不夠!?錯了就是錯了,自己怎麼這般的沒有出息,竟然在這裡找著可以原諒她的理由!

   紅艷的唇輕扯,直直的吐出一口煙, 薄司晨拿出手機,“來操場。”

   冰冷的三個字,不帶任何的情緒,聽在電話那頭夏知易的耳中卻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的召喚!

   已經走到宿舍樓下的夏知易接到了 薄司晨的電話,夏知易將自己的包包遞給薄沐畫,一雙水眸滿是平靜,薄沐畫想要透過她的額眼睛看出些什麼,卻終究只是平淡的無波,看不出任何的漣漪!

   “幫我拿回宿舍好嗎?”

   薄沐畫接過夏知易的包,眉頭緊鎖。

   剛才那通電話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哥哥打的!不知道哥哥會怎樣對待夏知易,這是一個誤會,真的只是誤會,薄沐畫想要聯系自己的哥哥不要責怪夏知易,卻終究還是忍住沒有做什麼!

   望著夏知易離去的背影,薄沐畫透過夏知易,隱隱看到了一抹堅定,還有一種自己看不透的感覺,似乎那種感覺藏在夏知易的最深處,需要某種激發才可以顯現,這種氣息……薄沐畫皺眉,是王者般的氣息!

   薄沐畫驚愕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夏知易的背影,那一個白色的身影卻是已經走遠,薄沐畫感嘆,一向溫和的夏知易竟然有著王者般的氣息,一定是剛才自己看錯了吧!沒有想那麼多,想要跟哥哥解釋,終究還是因為照顧到哥哥的自尊,薄沐畫選擇了不干預!只是心裡卻是為夏知易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獨自一人走在通往操場的路上,風有些熱,或許是因為緊張,或許是因為天的確是有些熱了,夏知易光潔的額上竟是出了一層的細汗,抬手擦了擦額角,順便將那兩縷滑落肩頭的發絲捋在耳後,自始至終,夏知易都沒有像事情剛發生那般恐懼!此時的夏知易近乎異常的平靜,宿舍距離操場本就不遠,一路很是安靜,明明很熱鬧的校園卻不知在何時,竟是變得這邊的安靜,路上竟是一個身影都看不到!

   沒有過的疑惑,自己自從來到了 薄司晨的身邊,仿佛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都不足以震撼到她的心,因為她一直在跟惡魔的身邊,跟一個惡魔在一起久了,身邊的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在她這裡都會變的平淡,因為這個惡魔太過殘忍,太過狠戾,跟他在一起所經歷的都是那般的驚心動魄,恐怖之極!現在校園的這些異常就變得根本不值得她去多想!

   一路平靜的走著,前方已經可以看見操場的鐵網,每每看見那鐵網,夏知易便會聯想到其他,仿佛這個巨大的操場就是一個秘密的軍事ji地那般!

   軍事基地!?基地!?夏知易驀地瞪大一雙水眸,眸中閃過一抹無法置信的光芒!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