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那夜的記憶
面對突然變色的 薄司晨,此時的夏知易竟是呆在了那裡,不知道該怎麼做,心弦突然緊繃,不去疑惑他快速變化的情緒,因為他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不是嗎?
此時的夏知易根本不會理解 薄司晨心底的那一抹痛苦與無奈吧。
滾?要她滾去哪?是從他的身上滾下來還是滾回自己的房間?想起自己的房間就在隔壁,夏知易無奈搖頭,或許此時的 薄司晨是不想讓她看到他酒醉醒來之後的樣子吧。
粉唇輕輕抿了抿,夏知易深吸一口氣,准備起身。
雙臂還在環著 薄司晨的脖頸,想要抽回手,被子彈打穿的小臂一陣刺骨的疼痛!
“啊!”
夏知易忍不住一聲低吟,想要抽回的手就那樣僵在了 薄司晨的脖頸!
一聲發自內心的低吟,這聲音不是假的,更不是裝的,真的很痛!子彈近距離的發射,生生刺穿了手臂,可以想像那該是有多痛!
似是沒有放棄,手臂僅是在片刻的僵持之後便又開始了動作,剛才夏知易的反應被 薄司晨深深的感受在心底,想要緊緊擁住她,卻在夏知易再次動作的時候,這一抹憐惜再次變成了憎惡,明明手臂很疼就不要再動了,干嘛一定要那麼聽他的話,他讓她滾,她就一定要滾嗎?難道他要她愛他,她就一定會愛他嗎?這到底是什麼邏輯!?
略顯蒼白的薄唇輕揚起一抹自嘲, 薄司晨翻身,雙手用力,未待夏知易反應, 薄司晨已經起身,將夏知易打橫抱在自己的懷裡。
夏知易的雙手還環著 薄司晨的脖子,突然的起身再加上昨夜的醉酒, 薄司晨竟是隱隱的有些頭暈,強大如他,暫時的頭暈又怎會影響到他,完美的俊顏恢復了往日的冷漠,夏知易依偎在 薄司晨的懷裡,雙眸盯著 薄司晨的側臉,愣愣的發著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看著他,更不知道看著他自己就會莫名的心安,難道是錯覺嗎?還是自己已經習慣了他?
思忖間, 薄司晨緩緩的邁開腳步,走向黑色的大床,抱著夏知易輕輕的坐在床邊,將夏知易放在自己的腿上。
薄司晨垂眸,正對上夏知易直直盯著他的眼眸,四目相對,暖風透過窗台吹進房間,床頭水晶台燈的吊墜被風吹動,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讓人的心也隨著沉靜!
輕輕抬起一只手,按向夏知易的腦袋,將夏知易按向自己的胸口,而此時的 薄司晨輕輕抬眸,看向那充滿陽光的窗台,皺著的眉微微舒展,夏知易,你真的好傻!
垂眸, 薄司晨將自己的下巴枕在夏知易的頭頂,雙臂緊緊的摟著她。
夏知易的側臉緊貼著 薄司晨的胸口,好看的眉輕皺,明明剛才他是要她滾的,為何現在又要抱起她?努力想要回憶起那天 薄司晨出現在399以後發生的事,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自己為什麼會回到別墅?而 薄司晨又為什麼會醉酒?
一系列的疑問圍繞夏知易,思忖間,眼前的一幕卻是震驚到了她, 薄司晨半敞的衣襟,心口處那抹紅被此時的夏知易盡數看到了眼裡,夏知易一驚,抽回環在 薄司晨脖頸那只沒有受傷的手,緩緩滑向 薄司晨的衣襟。
因為視線觸及到的那抹震驚,夏知易的小手竟是顫抖的,手指剛要觸碰到衣襟,竟是被一只溫熱的到手包裹, 薄司晨抬手緊緊的握住了夏知易的小手。
瞬間被 薄司晨握住了手,夏知易整個人都是忍不住一顫,抬眸看向 薄司晨,那半睜的幽深眼眸竟是帶著無盡的復雜,猶如一片幽深的黑潭,似是有很多情緒,就這樣望著他,夏知易喉頭一陣干澀,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此時的夏知易似乎是無法控制自己那般,眼淚充滿了眼眶。
瞬間的記憶閃現,黑色的寬大房間裡,她騎坐在 薄司晨的身上,瘋狂的撕開他的襯衣……直到殘忍的她將他胸口的紗布扯掉……
這些她都記起來了,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頭很痛,就像是那夜一樣的疼痛,仿佛就要裂開一般!
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夏知易大力的從 薄司晨的手中抽回手,雙手緊緊的按住腦袋,“啊,好痛,頭好痛!”
“好痛!”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因為劇烈的疼痛,夏知易在 薄司晨的懷裡狂烈的扭動著身體,布滿淚痕的小臉近乎猙獰,痛苦非常!
夏知易瞬間的痛苦竟是讓 薄司晨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薄司晨雙手緊緊的環住夏知易,眉頭緊皺,一向鎮定自若的他竟是從來都沒有這般的緊張過!
“知易,你怎麼樣?”
“知易?”
兩聲焦急的呼喚,喚住了夏知易,前天晚上的記憶完整的恢復,竟是讓夏知易呆呆的愣住,雙手還按在腦袋上,只是那一張小臉卻是像個木偶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夏知易輕輕抬眸,一雙水眸滿含淚水,“辰……”
未待夏知易說出後面的話, 薄司晨雙手一拉,便將夏知易緊緊的擁住,抬手撫摸著夏知易的發絲, 薄司晨輕聲在夏知易的耳邊低語,“沒事了,沒事了。”
夏知易雙手依舊按著自己的腦袋,只是在記憶恢復之後,雙手卻是變得很無力,下巴枕在 薄司晨的肩膀,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她那晚都做了些什麼?她竟然傷了他?為什麼他沒有還手,為什麼他沒有將她丟在一邊不管不顧?他不是要懲罰她嗎?
手指輕撫自己的臉頰,夏知易低垂著眼眸看向自己的手指,指尖是一滴晶瑩的液體,映著日光瑩瑩閃亮。
好看的眉再次的輕輕皺起,這是自己的眼淚,她哭了嗎?她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要因為自己傷害了 薄司晨而哭?
自己身上的傷是 薄司晨害的,如果沒有那個無聊的該死的懲罰,那晚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只是,那一切的開始,真的是要怪她嗎?
大手穿插在夏知易的發間,感受到夏知易已經恢復了平靜, 薄司晨輕輕推開夏知易,垂眸看著她,視線在瞥見夏知易那沁出血跡的紗布時閃過一抹疼惜, 薄司晨輕輕握住夏知易那只受傷的手臂,微蹙眉頭,“不要再亂動了。”
依舊是冷漠的語氣,不是關切,就像是一個命令!
夏知易輕輕點頭,任憑手臂被 薄司晨輕輕的握在手裡,那夜的記憶已經恢復,夏知易抬眸,看向 薄司晨的側臉,那夜,她竟是打了他一個耳光!
一向高傲的他,一向自負的他,竟是承受了她的一記耳光嗎?
想要抬手撫摸他的側臉,心跳的很快,想起後半夜的瘋狂,想起後半夜的沉淪,蒼白的小臉終是布上一抹紅暈,手局促的握著裙角。
似是看出了夏知易的不適, 薄司晨起身將夏知易輕輕放到床上,俯身將夏知易放在床上的瞬間,夏知易透過黑色襯衣的領口,隱隱的看到了那一抹紅,毫無意識的伸出手,夏知易握住了 薄司晨的衣襟,輕輕的撥開。
薄司晨沒有再次的拒絕她,只是俯著身,任憑夏知易輕輕的掀開他胸口的衣襟。
刺目的場景出現在眼前,本該恢復的傷口此時竟是還在汩汩往外沁著血珠,那本已愈合的傷口竟是生生的被她撕開了嗎?
想要伸手碰觸,卻害怕弄疼他,那一抹紅就像是一條火焰,狂烈的灼燒著夏知易的眼睛, 薄司晨抬手幫夏知易拭去臉上的淚水,一雙鳳目半張,看著夏知易一副自責的樣子,此時的 薄司晨又怎會去懷疑夏知易的善良?她依舊還是善良的吧。
唇角輕啟,“何時記起來的?”
“剛剛。”
夏知易輕聲的回應。
“極樂幽藍”藥性太過強烈,中藥之後的記憶在解毒之後會恢復的很慢,或許是因為李墨雨那一粒特效藥的緣故,夏知易在剛才便記起了那晚的事。
提起那晚發生的事,夏知易小臉布上一抹窘迫的紅暈,目光閃躲。
薄司晨輕揚唇角,終是不想讓她背負著內疚,輕吐一口氣, 薄司晨俯身在夏知易的耳邊。
因為 薄司晨的突然靠近,夏知易想要側頭,卻被 薄司晨扣住了下巴,夏知易被強迫著與 薄司晨對視,一雙水眸滿是驚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雙手握緊床單,此時的夏知易真的很緊張,那夜她打了他,他現在不是要報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