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知易,你占了我的便宜
傑盯著門框發呆,仿佛剛才狄翼的身影還在。
明明傷才好,就等不及要去了嗎?
八年的相伴早已升華成了一種親情,或許那時他可以要了她,讓這種關系成為兩人的羈絆,只是,他卻沒有,在他的心裡,他已經把夏知易當成了親人,縱使是利用,縱使沒有給她留下退路,忍著那份對夏知易的自責還有仇恨的折磨,已經讓他近乎失去了本來的樣子。
或許只有在夏知易的面前,他才能表現出那份真實的自己,只是,在這唯一的真實面前,他卻背負著欺騙和利用,他和夏知易的開始,最初就是一個陰謀,一個為了復仇而種下的陰謀!
傑輕皺眉頭,小竹林裡的對峙, 薄司晨的妹妹,那個有著一雙清澈大眼睛的女孩,她呢!?
那夜的場景大家都看在眼裡,她於狄翼,又是怎樣的存在?真是一場孽緣!
只是在愛的面前,又有誰會在意那些? 薄司晨為夏知易擋了那一槍,這是必然,而狄翼為薄沐畫擋的那一槍,卻著實讓他震驚,善良的人不管怎樣掩蓋,都無法變成魔鬼,更何況那時他的心裡還有著對她的愛吧!……
昏暗中,傑雙手低垂,深綠色的眼眸半眯,躲避在陰暗裡,看不真切。
那日跟湯加在崖邊的談話他至今還記在心裡,湯加的計劃很大膽,竟是將一向鎮定的他震在了當場,盯著湯加那一雙泛著幽藍光暈的眼眸,傑竟是莫名的心裡一顫,這是什麼樣的眼神!?明明他的計劃沒有任何的可行性,那一雙眼睛卻是這般的堅定。
傑疑惑,到底是什麼給了他那樣的自信,是他天生的自負還是那從沒失手過的推理?
計劃完全沒有可行性,湯加竟是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人性上,如果最後 薄司晨或者狄翼做錯了一個決定,那湯加必然會成為千古罪人,永遠承受良心的譴責!
而一向理智的自己竟是答應了湯加那毫無理性的計劃!
雙手微微握拳,卻最終還是無力的松開,傑輕搖腦袋,湯加啊湯加,我怎會認識你,明明是相對的立場,卻是有著惺惺相惜的錯覺!
……
A市,薄莊園
山洞裡很是陰冷,夏知易生怕這陰寒加重了 薄司晨的病情,緊了緊握著 薄司晨手臂的小手,夏知易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受傷的手臂攬著 薄司晨的腰,因為太過用力,傷口再次被扯開,那層薄薄的紗布形同虛設,血一滴滴的滴落,零星的散落在地上。
忍受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夏知易一路走的很快,已經被 薄司晨帶著來過兩次,山洞裡的地形夏知易早已記得清楚,前方隱隱的出現幾縷光亮,夏知易看著那細微的光亮,那是陽光透過洞口的藤蔓射進來的,隱隱的還能看到那藤蔓上已經盛開的白色花朵,夏知易深吸一口氣,腳下又加快了速度!
一人多高的洞口被藤蔓掩蓋,一只雪白的小手輕輕撥開藤蔓,夏知易攙著 薄司晨緩步走出山洞,再次見到陽光,夏知易抬頭看向天空,今天的天空仿佛特別美,唇角不自覺的上翹,此時的夏知易異常的貪戀這片刻的平靜!
夏知易看天空看的出神,完全不記得自己放在肩膀上的手臂已經滑落,細腰傳來一陣火熱,緊接著夏知易便凌空而起!
“啊!”
夏知易一聲驚呼,等到夏知易回神,人已經被 薄司晨打橫抱在懷裡,似是力氣過大,夏知易的小臉緊緊的貼在 薄司晨的胸口,他的身上很熱,熱的不正常,讓夏知易很是不安。
想起剛才自己辛苦攙他,夏知易心底竟是生出一股憤怒,剛才的他是不是裝的,那她剛才環著他的脖子想要同歸於盡的時候,他又是怎麼想的?如果他一開始就是醒著的,那他會不會誤會她的行為,此時夏知易心裡五味陳雜,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薄司晨抱著夏知易,垂眸,輕笑,看著夏知易脖子上青紫的痕跡,有些痕跡已經淡了,有些卻還很是清晰,那些都是他造成的,是他讓她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眸底閃過一抹黯然,那一抹笑僵硬在唇角,緊了緊抱著夏知易的雙手, 薄司晨快步向別墅走去!
一路無聲,因為剛才 薄司晨突然的動作,夏知易牢牢的抓著 薄司晨的衣領, 薄司晨一路走得很快,終於來到了別墅門口,夏知易看向那片草地,昨夜還是一片狼藉,現在確是一片安然,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似是發覺了夏知易的疑惑, 薄司晨輕笑,一路沉默,此時終於開了口,“已經有人收拾了。”
夏知易驚愕,看向四周,卻是不見一個人影,記得自己剛來這裡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有人在打掃才對啊!
此時的 薄司晨似是很有耐心,竟是又一次的開口,“他們都不在。”
夏知易皺眉,剛說有人收拾,又說他們都不在,這是什麼邏輯!?
見夏知易皺眉, 薄司晨沒有做過多的解釋,抱著夏知易轉身走進了別墅!
打開房門, 薄司晨抱著夏知易再次走進這間黑色的房間, 薄司晨抬腳關上開門,房間一如昨日,黑色的窗簾被拉開,地上零星散落的玻璃碎片還在,在陽光下閃爍著五彩的光亮。
兩人看著那滿地的凌亂竟是誰都沒有說話, 薄司晨走向那張黑色的大床,距離床還有幾步的距離, 薄司晨輕輕的將夏知易放下。
夏知易呆站在地上,兩人正對著窗台, 薄司晨從背後環住夏知易的腰,下巴枕在夏知易的肩頭。
耳際一陣熱氣襲來,夏知易依舊很不適應,不安的扭動脖子,卻被 薄司晨緊緊的摟著,兩人安靜的立在那裡,誰都沒有先說話。
片刻的沉默, 薄司晨開口,“你昨夜撬了我的抽屜。”
沙啞低沉的嗓音自肩頭傳來,夏知易一怔,聽著他如此肯定般的語氣,夏知易心頭悶悶的,明明已經猜到是她,干嘛還要說,難不成他的那把古董槍很名貴!?
“書桌該換了。” 薄司晨若有所思的說道。
夏知易悻悻的撇撇唇角,這書桌的確該換了,那抽屜的鎖當真是難不倒她!
似是想到什麼,夏知易一驚,身體竟是微微的顫抖,“你,你是什麼時候醒來的?”夏知易試探性的問道。
薄司晨輕笑,“我不告訴你。”邪魅的薄唇翹起。
沒想到 薄司晨使壞,竟然說自己不知道!夏知易無奈,只好僵在他的懷抱裡!
帶有胡茬的下巴在夏知易的肩頭摩挲,暫時的放過夏知易的耳垂,薄唇呼著熱氣在夏知易的頸間流連,“你在心虛。”
夏知易一驚,慌忙脫口而出,“我沒有!”
薄司晨輕笑,環著夏知易的手緊了緊,“小妖精,竟然趁我睡著占我便宜。”
薄司晨的話讓夏知易僵直著身體,原來他真的早就醒了,想起自己摸了他的額頭,還環著他的脖頸!
夏知易淚奔了,她根本沒有想占他便宜啊,她那時是想跟他同歸於盡啊!
這個理由她能說嗎!?那豈不是會死的很慘!
不!夏知易水眸大張,他一定不會讓她死,他會讓她生不如死啊!天!她該怎麼解釋啊!她是那種占便宜的人嗎!?
“我,我……”夏知易支支吾吾,紅著臉,想要解釋,卻不知到該說些什麼!
夏知易還在呢喃著什麼,身後的 薄司晨卻已經沒有力氣聽下去,環著夏知易細腰的雙手無力的下滑,終是緩緩離開夏知易的身體,接著便是一聲沉重的倒聲!
等到夏知易轉身, 薄司晨已經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周圍的碎片閃爍著光彩, 薄司晨蒼白著臉色躺在地上,那周身的氣勢卻依舊無法被任何東西掩蓋。
夏知易慌忙蹲下身,握住 薄司晨的手腕,好看的眉皺起,好燙,比剛才還要燙!果然是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