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誰規定24歲的他不能傷心?

   大廳安靜的可怕,那股安靜讓夏知易的心莫名的抽緊,心中的忐忑越來越劇烈,夏知易輕吐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將盤子上扣著的碗一一拿去,起身為 薄司晨盛了一碗飯,輕輕的將碗筷遞到 薄司晨的面前,強裝著鎮定,夏知易也為自己盛了一碗。

   坐回座位,眼前的菜還在冒著熱氣,手中的飯透過碗壁散發著熱度,那熱度透過指尖傳進自己的手心,飯菜依舊是熱的,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剛才的那一幕就像是一場夢,一場心痛的噩夢!

   淚水不自覺的盈滿眼眶,想要忍著不讓它落下,卻終究還是控制不住!

   淚水滴落在手背,溫熱後的冰涼,夏知易一怔,她又哭了嗎?她哭的一定很難看吧, 薄司晨看到一定會生氣吧,已經訣別了狄翼,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絕對不能再惹怒 薄司晨,她一定要留在他的身邊。

   努力的忍著淚水,努力的扒著飯,只是那飯到了口中,竟是沒有半分的味道,艱難的咽下一口,便又快速的扒了另一口! 薄司晨坐在那裡沒有動,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視線牢牢的鎖定在夏知易的身上,她的忐忑,她的隱忍,她的絕望,都被他看在眼裡,她越是忐忑,她越是隱忍,他的心就越痛,跟在他的身邊,就這般的讓她難受嗎!?

   拿起一個空碗, 薄司晨為夏知易盛了一碗湯,將湯碗推到夏知易的面前,“喝了它,回房間休息。”

   他的語氣依舊冷漠,卻暗含一絲夏知易不懂的情緒!

   夏知易一怔,此時的她不敢絲毫違背 薄司晨的意思,夏知易將飯碗放在餐桌,盯著那碗湯,有著一瞬的呆愣。

   喝了湯?回房間休息?他是要她上樓休息嗎?他是生氣,不想見到她還是……

   夏知易狐疑著,忐忑著,湯的溫度剛好,夏知易將那碗湯一口飲盡,空碗放到餐桌的瞬間, 薄司晨便又開了口,“回你的房間,休息。”

   夏知易一怔,她的房間,休息!?他是什麼意思,是有別的意思還是僅僅只是單純的命令!?

   不管他是什麼意思,此時的她怎敢違抗他的命令,夏知易起身,走向樓梯,踏上樓梯的瞬間,夏知易回頭,看向 薄司晨,此時的 薄司晨低垂著眼眸,正盯著餐桌發呆,眸中那股復雜竟是讓夏知易心頭一緊!

   不敢讓 薄司晨發現她在看他,夏知易快速的轉回頭,上樓。

   ……

   直到二樓傳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坐在桌前的 薄司晨輕輕的抬起了頭,後腦倚在座椅的靠背,幽深的眼眸望著天花板,邪魅的薄唇扯起一抹自嘲!

Advertising

   現在的他,此時的他,竟是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自己還真是有夠狼狽的,有誰會相信不可一世的他竟是這般的狼狽,有誰會相信強大的他此時是這般的脆弱!

   讓夏知易上樓,不是不願見到她,更不是要稍後會懲罰她,而是要給她一個空間,同時也給自己一個空間,直直的坐正身體,抬眸看向二樓,她現在一定躲在房裡哭泣吧!

   偌大的薄莊園,如此空曠的大廳,此時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嗎?是不是今後的他也要這樣度過每一天,風從門口吹進,一向帶給夏知易溫熱的 薄司晨,一向手心滿滿溫暖的他,此時竟是覺得一陣冷意!

   雙手插進褲袋, 薄司晨頷首,將下巴深深的埋進那一身特種軍裝的衣領,高大的身軀微微蜷縮,縱使他已不是小孩,縱使他已經24歲,又有誰規定24歲的他不能傷心,又有誰規定此時的他不能擺出一副毫無安全感的模樣!

   幽深的眼眸低垂,視線所及是自己這一身軍裝,薄唇揚起一抹自嘲,還真是諷刺,一身特種軍長穿在身上,竟是沒有帶給他任何的勇氣與力量!

   今夜之所以一身軍裝是因為他要去辦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跟他媽媽有關的事!

   當夏知易醒來離開房間的時候,他便快速的換好衣服,緊跟著離開別墅,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明明這件事是他計劃了很久的,剛走到果園的他,卻莫名的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一個自己最痛恨的人,那一身白衣的邤長身影,那一雙低垂的琥珀色的眼眸。

   薄司晨雙拳緊握,他來了,他竟然會來別墅,他是要來干嘛,是要來督促夏知易的潛伏嗎?

   那時的他完全沒有想到狄翼會想要帶走夏知易,當他躲在樹上,當他秉著呼吸聽到狄翼那柔聲的安慰的時候,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狄翼是後悔了嗎?是要帶走夏知易嗎?

   之後發生的一切已經超乎了 薄司晨的預料,他不是計劃了八年嗎?是他親手設計將夏知易留在了他身邊,卻又是為何,今夜,他要帶她走!?

   是因為愛嗎?是因為那八年的陪伴嗎?八年,八年……

   他恨,他恨這八年陪伴在夏知易的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是他,他恨,他恨因為這八年,狄翼會是夏知易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痕跡!

   ……

   蜷縮的身體得到一份暖意,今夜的他心很亂,要去做的事也已經過了最好的時機,所有的計劃都在按照自己的設計完美的進行,可是,夏知易卻永遠在他的計劃之外,同時也因為夏知易,今晚自己計劃中那最重要的一步他沒有去辦。

   當他見到狄翼,他便已經沒有了做任何事的心,縱使那件事很重要,縱使那件事他已經計劃了很長時間,今夜終究還是因為夏知易,他沒有去做,錯過一次機會,他不知還要等多久!明明那件事很重要,他卻因為夏知易將所有都拋在了腦後!

   薄司晨起身,雙手從褲袋抽出,將飯菜一一倒進垃圾桶,此時的他,一身軍裝的他,高大的他,正直直的站在流理台邊擦洗著碗碟!

   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嗎?是因為自己麻木了嗎?雙手機械的擦洗著盤子,幽深的眼眸暗淡,就在這廚房,他和夏知易……

   那天她拿刀砍在了他的肩膀,在他的肩頭留下了永遠的痕跡,同樣是另一天,他在廚房,溫柔的要了她!

   回憶一幕幕在眼前閃現,夏知易來到他身邊之後的所有回憶中,夏知易竟是沒有一次是對著他發自內心的笑過。

   他好失敗,在夏知易的心裡他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惡魔,是狄翼最大的仇人!她對他永遠都不會有任何的好感吧!

   不知不覺所有的碗碟已經被他清洗干淨,將碗碟整齊的擺放在櫥櫃。 薄司晨離開廚房,緩步上了樓。

   就在那間黑色的房門關上的瞬間,整個別墅,所有的燈光全都滅了,滅的是那樣的徹底,竟是不留一絲光亮!

   別墅唯一的兩個人此時都陷入的巨大的黑暗!整個別墅的空間徹底的隱沒在這無邊的夜色之中!

   黑色的房間裡,滿地的碎片散發著清冷的光亮,姣好的月光灑下,照亮了半個房間,黑色的大床一片凌亂,中午那歡//愛的一幕仿佛還在眼前,滿是還存留著夏知易身上清甜的氣息!幽深的眼眸半眯, 薄司晨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將瓶蓋隨手扔出窗外,仰頭便是喝去了半瓶!

   琥珀色的酒順著唇角滑落,隱沒在頸間,一手拿著酒瓶,另一只手又拿起兩瓶,走向窗台,將那兩瓶酒放到窗台, 薄司晨一個縱身,整個人便坐在了窗台上!

   一雙長腿隨意的搭在窗外,微微的晃動, 薄司晨手拿半瓶酒,輕吐一口氣,眼眸半張,上挑的眼角散發著勾人的魅惑, 薄司晨在心底慨嘆,坐在窗台上的感覺真好,風吹得人好舒服,仿佛這風可以將他的所有煩惱統統吹走!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