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避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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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薄沐畫睡下,夏知易一個人回到自己的病房,環視整個房間,夏知易不禁感到可笑,明明是這般強大的“冰焰”,b市的基地竟然是在恆遠的地下。
基地一路連接到晚軒的操場,若不是薄沐畫告訴她,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原來曾經自己一直懷疑的操場一角竟然是基地的另一個出口。
夏知易輕嘆一口氣,罷了,之前明明那麼想要找到“冰焰”的基地,卻是沒想到現在竟是沒有那般的必要了,見到薄沐畫總是會讓她想到狄翼,她對他的感情不會因為之後發生的這麼多事而有所改變。
她愛過他,他養育了她八年,在這八年裡,他未曾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對於她來說狄翼比她的親人還要重要,“冰焰”與“安圖”這場戰爭到底要進行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
薄司晨也好,狄翼也好,她都不希望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受傷,所有的一切由她承擔就夠了,如果她的死可以換來一場終結,如果她死了可以讓狄翼忘記仇恨,如果她死了可以抹去她對趙昊天的愧疚,那麼,她已經做好了時刻死去的准備!
緩步走到窗台,側目看向床邊的桌子,一個白色的信封醒目的擺放在那裡,疑惑的拿起信封,夏知易仔細打量房間,卻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痕跡。
打開信封,裡面是幾張照片,清亮的水眸因為震驚而變得呆滯,夏知易凝視著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兩人擁吻著,那一身黑衣,那一襲金發,眼淚沒有任何的停頓,直直的滴落在地上,夏知易捂住自己的唇,因為震驚,身體在隱隱的顫抖!
將照片緊緊的握在手裡,夏知易死死的咬住下唇,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再次滴落!
夏知易皺著眉頭,將手中的照片連同信封撕得粉碎,一股腦兒的將這些扔進馬桶,看著那些碎片被衝走,夏知易還是止不住一陣惡心,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一陣嘔吐之後,夏知易臉色慘白,縱使咬破了唇,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滑落, 薄司晨,他果然還是有了別的女人!照片上的那個金發的女人正是那晚劃傷她脖子的女人!脖子上的傷痕還沒有褪去,現在隱隱的火辣辣的疼!……
夏知易,你到底還在期待著什麼?
你到底還在等待著什麼?
他已經說過他不會愛上你,你現在這般犯賤究竟值不值得!?原來那個女人不是在亂說,他們果然……
她終究不會是他唯一的女人,夏知易苦笑,唯一!?多麼諷刺!?自己究竟還要活在夢裡多久!?一直以來違背著良心,吞噬著自尊,一心一意的愛著他,最終換來的卻是什麼!?是該夢醒的時候了,他已經有了別的女人,她還在意這個妻子的名分有何用!?縱使等到婚禮又能怎樣!?
心好痛!……麻木了這麼久,沒想到竟然還是會痛的,只是這次的痛卻是比每一次都要來的猛烈!
艱難的站起身,夏知易一路蹣跚著走在恆遠空曠的走廊,行至一處拐角,突然察覺一道熟悉的氣息,夏知易停下了腳步,是 薄司晨!?
夏知易小心的屏住呼吸,身體死死的貼在牆壁,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在附近,她可以追上去質問他,卻終究沒有這個勇氣!她害怕,她害怕他會說出讓她無地自容的話!
只要是他想要做到的事,他都會細細謀劃,將每一步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裡,只有這樣,他才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他太過強大,現在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她,一直都是他局中最傻的一個!
“布置的如何!?”低沉的聲音傳來,夏知易收起思緒,凝神靜聽!
“婚禮會場所有路線均已布置好炸彈與暗衛,人手都經過精挑細選。確保萬無一失。”另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夏知易知道,這個人是逸風!
“安圖動向?”
“一切如老大所料。狄翼的婚禮只是一個幌子,據臥底回報,婚禮那天他根本不會出場。”
“逸風,你說狄翼自己的婚禮不去,他會去哪裡!?” 薄司晨雙手交疊在胸前,幽深的眸中迸發著銀光!
逸風不禁後背一陣冰寒!是有多久沒有見到這樣的老大了,那一身的銳氣是有好幾年沒有顯露了吧!
“他……”逸風低垂著腦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放著婚不結,竟是沒事跑來我的婚禮攪局,看來我就算不想殺他,他也還是急著來送死!” 薄司晨冷眸半眯,瞥向走廊一角,逸風順著 薄司晨的視線看去,神色一凜,本以為恆遠足夠安全,所以剛才沒有戒心,卻是沒想到角落裡還是藏著一個人。
逸風一臉的郁悶,真是糗大了!
“你先去回去。” 薄司晨看著逸風那一臉尷尬的模樣竟是不禁有些好笑,等到逸風離開, 薄司晨一個閃身,躲在角落裡的夏知易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 薄司晨禁錮到了牆上!“啊,你,你放開我!”夏知易雙手抵著 薄司晨的胸口。
“剛才的一切可還聽得清楚?” 薄司晨捏著夏知易的下巴,挑眉問道。
“沒聽到,我什麼都沒聽到!”夏知易掙脫開 薄司晨的鉗制,小臉滿含憤怒!
婚禮會場布滿了炸彈!原來婚禮只是一場局,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個計劃!自己還真是傻!竟然把他的戰場來當婚禮!自己是有多麼愚蠢!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話!
“趁我現在心情不錯,有話就問。” 薄司晨湊近夏知易的唇,嗅著夏知易的發香,他的聲音蠱惑誘人!
“原來婚禮只是你的戰場。”夏知易一把推開 薄司晨,堅定的水眸卻是被一層淚水掩蓋,她就那樣含淚看著 薄司晨,她想要聽到他的回答,卻又不想!
“知易還是那麼聰明。” 薄司晨輕笑,抬腳欲要上前,夏知易卻是一閃身,快速的跑開。
薄司晨沒有追上去,看著夏知易離開的背影, 薄司晨伸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卻是生生的僵在了那裡,心裡突然好空,有那麼一瞬間,似是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頭溜走,再也回不來!……
“堂哥。”身後一聲呼喚, 薄司晨轉身,看著身後的歐陽弦, 薄司晨雙手插進褲袋,神色有幾分復雜,“有事?”
“堂哥,我只是來給你送藥。”
“藥?” 薄司晨疑惑。
“就是避孕藥,我曾經給了你兩顆,你說丟了一顆,現在我又幫你配了一顆,想來那第一顆的藥效也快過了。”
“恩。” 薄司晨微微點頭,接過歐陽弦手中的那一粒藥片,一路回到房間, 薄司晨將藥片放到抽屜,本來是兩顆,初遇夏知易的時候便讓歐陽弦配了這藥,不知不覺跟夏知易已經相處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每一件他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走到門邊, 薄司晨輕閉眼眸,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薄司晨果斷的轉身,拿出那粒藥片,沒有任何的猶豫便將那粒藥片吞到了肚子裡!
俊美的臉龐略顯蒼白, 薄司晨看著窗外的湛藍,無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她終究還是擔心狄翼……
房間裡,夏知易呆呆的坐在床上,裙擺長長的遮蓋住了腳丫,手腕上的紫色蕾絲輕輕擺動,夏知易咬牙,一把扯下那條蕾絲,猛地一拋,蕾絲緩慢的飄落到門邊。
看著緩緩落地的蕾絲,夏知易不禁想起了一直被自己收在行李箱裡面的紫羅,心又開始痛了,紫羅的光輝越是璀璨奪目,她的心就越是痛!
薄司晨,你為何要送我紫羅,難道只是你的一時興起而已嗎?
夏知易不禁苦笑,自己這是在干嘛?又在幻想嗎?不管他做什麼,他終究還是不愛她!他是一個惡魔,他的那一丁點的好只是看他的心情而已!自己到底又在幻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