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嫡庶與成王敗寇

   這頓飯吃的在時蘊看來還是滿和諧的,至少葉荃對她的態度好了許多,雖然時不時惡聲惡氣地讓她多吃點,但旁邊管家的表情告訴時蘊,這已經是很不尋常的事。

   反倒葉夜沉默的有些過分,一言不發。

   用了午餐,老爺子就離開了,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葉冥,“好好照顧時家這丫頭,既然是你的人,就要負責到底。”

   葉冥鳳眸微暖,這句話無疑是承認了時蘊,父親終究沒有讓他失望。

   咕嚕一聲,老爺子的目光看向葉夜。

   “抱歉,一時沒拿穩。”指了指桌上的筷子,葉夜的笑容有幾分勉強,“不過還是要恭喜弟弟了。”

   葉荃眯了眯眼,“是真心的才好。”說完後拂袖而去,葉夜垂著頭,手指緊緊捏住剛剛拿起的筷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剛才在餐桌上,老爺子已經知道葉冥讓他一起去南非的事,卻什麼話也沒說,同樣都是他的兒子,為何自己時時刻刻都要處在這個弟弟之下,只要葉冥一句話,他就不得不滾去南非這種不毛之地,為什麼。

   他不覺得葉冥哪裡超過了他,還不是因為偏心二字。

   但既然已經要離開了,很多事也就不用那麼顧忌了,反正也不會再有比這更壞的結果。

   “時小姐。”葉夜倏爾抬頭,時蘊放下手中筷子,姿態優雅地擦拭唇角,抬眸看向葉夜。

   “你不覺得葉家過於冷清了嗎?”葉夜勾動唇角,旁邊站著伺候的管家神色一變,猶豫著要不要開口阻止葉夜把話說下去,但葉夜卻沒給他這個機會,“小冥排位分來說是葉家六少爺,遠在南非的葉明是三少爺,我是二少爺,至於葉家大少爺、四少爺和五少爺在哪,難道你不好奇嗎?”

   葉冥勃然色變,冷清的眼中盛滿冰碴,若是往日葉夜定然不敢再開口,今日卻破罐破摔,托了托鏡框,嘲笑道:“怎麼,不敢讓我繼續說下去?”

   時蘊放下餐巾,輕輕握住葉冥手掌,溫柔道:“阿永,讓他說下。”

   “從生下葉明,母親就過世了,所以父親一直不喜歡葉明,但大哥、我與葉明按照輩分來說卻是嫡,至於後來的四少爺和五少爺,可能是另一個女人生下來亦或者不知道什麼地方抱回來,當然六弟也是一樣。”葉夜冷冷笑著,時蘊瞳孔中浮現疑惑。

   以前她也聽爺爺說過,葉荃算是情種,當初與夫人琴瑟和諧,甚至在對方去世後再無續弦,甚至沒有什麼桃色新聞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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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偏偏四少爺、五少爺和阿永陸續出現,但孩子總不可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他們的母親究竟是誰到現在也沒有被媒體挖掘出來,今天竟然被葉夜提了出來。

   不過——

   “那又如何?”時蘊輕笑,葉夜惱怒道:“難道你不覺得太名不正言不順嗎?我聽說時家也曾收養過一個叫時柔的女孩,如果最後她成了繼承人,你會怎麼想?”

   “願賭服輸。”時蘊輕輕柔柔地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上一世的自己不久輸在時柔手中,還把命都賠了嗎?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畢竟歷史是由勝利者所書寫,哪有什麼名正言順。”她以前不就被千夫所指,人人喊打,愚蠢的人被玩弄在鼓掌間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抱怨吧,更何況葉冥對葉家人已經夠寬厚了,若是尋常人已經得到繼承人這個位置,葉夜這樣跳出來的小醜恐怕早就被捏死,而葉冥到現在還任由對方說下去,已經算仁慈。

   葉夜愕然,沒想到時蘊竟然將這一切說得理所應當,本以為和時柔有不可化解矛盾的她應當很反感這些事才對,不過頓了頓,葉夜又道:“既然這樣,那就回歸原題,以前葉家的繼承人是大少爺。”

   “然後?”

   “他死了。”葉夜盯著葉冥,仿佛在控訴什麼,“後來父親開始關注四弟和五弟,他們與葉冥感情也不錯,最後卻一個死了,一個失蹤,你說是不是有點奇怪,好像只要誰當了繼承人,就會死去,直到這個位置落在葉冥頭上。”

   時蘊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將角落的陰霾全部掃清,“很奇怪嗎?阿永從以前到現在不知遇到多少危險,如果換成你,應該也早就死了吧,現在你還沒明白?葉家繼承人這個身份本就是一道索命符,旁人只能看到它所代表的無上榮耀,卻看不到它的危險。”

   時蘊站起身,握住葉冥的手更用力了點,目光灼灼地盯著葉夜,“而且阿永如果真有那麼狠的心,葉家的人恐怕已經死絕了,包括你和葉明,但你們現在不過被派往南非而不是火葬場,足以說明他並非殘害手足的人,不是嗎?”

   葉夜一時之間竟然被反駁地說不出口,看著眼前宛若一雙璧人的男女,而在他們眼中,自古就像一只垂死掙扎的瘋狗一樣吧,只能狂吠不止或搖尾乞憐,就連向來自認冷靜理智的葉夜也不由得嫌棄自己,他猛地站起身,似笑非笑盯著時蘊與葉冥。

   “好,果然是天作之合,那我就好好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他想要爭奪位置的野心昭然若揭,“畢竟笑到最後的人才能笑得最好。”

   說完後扭頭就走,南非他不得不去,但並不代表他就此認輸,只要自己還活著一天,就永遠不可能看著葉冥安安分分坐在那個位置上。

   “慢走,不送。”時蘊偏著頭,笑容可掬,“不過提醒一句,笑到最後未必笑得最好,或許只是最晚明白笑話的人。”

   噗,一口血堵在葉夜嗓子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他從未想到時蘊這樣的女孩子看似溫柔,實際上卻也銳利到讓他說不出話。

   不過正因為如此,他越發不甘心,為什麼最好的東西永遠都是葉冥的!無論父親的關心還是時蘊這樣的女孩,他們的目光也從不落在自己身上。

   時蘊看著葉夜踉蹌離開,眼神略顯冰寒。

   她相信換一個人,恐怕會因為葉夜這句話而對葉冥寒心,至少也心生嫌隙,但她卻了解葉冥外表冰冷內心卻是多麼重情義。

   欺負他的人,有沒有想過後果?

   “阿永?”時蘊呢喃著,葉冥低頭看著女孩,鳳眸帶著令人動容的溫柔。

   “你只能被我一個人欺負喔。”時蘊扯住男人的領子,兩人四目相對鼻息可聞,女孩伸出唇角輕舔男人的唇,“就算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裡。”

   這樣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落在葉冥耳中卻無比溫馨,加上女孩輕輕舔他的模樣仿若一只小貓,讓葉冥更是萬分動容,忍不住擁住女孩長驅直入,似是要將對方融入骨子裡。

   雖然早就知道時蘊有點不正常,這樣過分的占有欲不是尋常人的情感,但在他看來卻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話,管家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也覺得不可思議,仿佛將葉家原本的陰暗與冷清都驅散了般,真是一個不尋常的女孩。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報告給老爺,畢竟小少爺的眼都是與葉荃酷似的鳳眼,怎麼可能不是葉家的人,今日被葉夜這樣污蔑,就算他去了南非,老爺恐怕也會給他點苦頭吃。

   到了傍晚時蘊按時准點地被葉冥送回家,男人的心情顯然很好,雖然從外表看不出來,但狹長的鳳眼卻比往日更加明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戀愛特有的氣息。

   “不回家了好不好,阿永。”時蘊眨了眨眼,“最近柳柳她們幫我在公司附近買了棟別墅,我們去那裡過夜吧。”

   純白的小天使卻說著這樣讓人害羞的話語,強烈的暗示讓葉冥的耳尖都變得通紅。

   “別鬧。”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撥開女孩悄然從他膝蓋爬上去的小手,另一只手掌緊緊握住方向盤,深深呼吸生怕失控。

   “沒有鬧啊,今天不是見了家長,下一步就差不多要本壘打的嘛。”

   前方是紅燈,葉冥踩下剎車,呼吸卻變得越發急促,“不,乖乖地,不要碰那裡。”

   身體已經隨著時蘊的描述,不由自主起了反應,什麼本壘打之類的東西,完全不應該被這樣一張純真又虔誠的女孩說出來,尤其輕松地像在問晚餐要吃什麼一樣,簡直讓任何一個男人的意志力都會瞬間崩盤。

   不可以,時蘊的年齡太小,至少要等到成年。

   “真的不要嗎?可是阿永明明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它也很興奮啊。”時蘊一臉無辜地戳了戳某個尺寸驚人的地方,眨了眨眼,“會憋壞的。”

   天,雖然兩人在車裡屬於相對私密的空間,但後面前面也都停著車,在這種地方某個不能觸碰的地方還在被時蘊輕輕戳揉,一股變態般的快感在體內炸裂,就算再怎麼深呼吸好像也無法遏制。

   “要開車了,小心點。”葉冥努力用正常語調說著,但耳根已經變成一片通紅,臉上反倒面無表情,這樣反差的萌讓時蘊越發起勁地調戲。

   “從那邊路口開過去很快的,只要五分鐘喔,確定不要嗎?”

   不可以!答應了時渠不能在成年前對他的孫女動手,葉冥向來言出必踐。

   問題是時渠絕對不會想到,葉冥想要做個正人君子,自己卻不斷被調戲著,尤其女孩一臉興致勃勃,仿佛不把他搞到崩潰不罷休。

   捏緊方向盤,葉冥努力控制著車速,盡可能地去忽視時蘊刻意的小動作,耳根的紅卻開始蔓延到脖子。

   又過了兩個路口,還有十分鐘就要進入時家所在的別墅區範圍,周圍的車明顯少了許多,葉冥剛准備放松一口氣,忽然聽到拉鏈被拉開的聲音,還來不及阻止,女孩已經俯下身,男人猛地抽一口氣。

   吱的一聲,車停在路邊,差一點就要撞上旁邊的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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