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逼供

   這是時蘊留在警局的第二天,呂征一晚上也沒敢回去,生怕出了什麼事,畢竟這位可是時家的小姐,尤其他的升遷之路也和時蘊息息相關,對方的安全必須保障。

   但一夜沒合眼,他也覺得有些困乏,搖了搖腦袋,問道:“王菁安呢?”

   小警員彙報:“昨天王局去案發地探查了,似乎找到了新的線索。”

   “線索?”

   “好像是香水之類的東西吧。”呂征眯眼,想到時蘊身上從來不用什麼香水,難道除了死掉的人和時蘊外,當時的現場還有第三人在場?不過因為太累了,所以現在腦子已經變成一團漿糊,讓他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呂市長,下午您還有個會議,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作為S市的市長,每天用日理萬機來形容也不過分,呂征的確需要休息一會,好讓腦袋變得清醒,他隨即看向助理。

   “回去來不及了,幫我訂附近最近的酒店吧。”算算時間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是。”助理急忙打電話安排,呂征又吩咐警員。

   “你們注意點,不要讓無關的人進去,尤其要注意時小姐的安全,不要逼供。”

   很多時候完全合法的手段無法取得證詞,所以經常會用一些不那麼正大光明的手段,例如逼供之類,不過這種東西完全不能用在時蘊身上,要不然自己說不定都要遭殃。

   “是。”警員點頭,呂征這才離開。

   時蘊在沙發上睜開眼,剛好女警員從門口進來,盤子上端著早餐。

   “時小姐,我們已經准備好洗漱的用具了,今天恐怕也要委屈你繼續呆在這裡。”

   警局的沙發又冷又硬,睡了一晚上就連腰和肩膀都變得酸痛起來,時蘊面上卻依舊帶著親和的微笑,溫柔到仿佛陽光灑落。

   “沒關系的,畢竟要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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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女警員本以為這樣的千金小姐,肯定會大發雷霆,沒想到時蘊比自己想像中好說話的多,“這是旁邊買來的早餐。”

   因為最近比較忙,她也只能從附近早餐店裡買了包子和豆漿,不知道這位小姐能不能吃得慣。

   出乎意料的,時蘊面上立刻帶了懷念的神色,“真好,謝謝你。”

   眼睛裡似是住著兩顆小太陽般,看一眼就覺得溫暖又明媚,女警員瞬間紅了臉,“沒關系的,這也是我的指責。”

   等時蘊洗漱好,正在用餐的時候,忽然一個中年男子從門口闖入,另一個小警員攔著他。

   “抱歉,市長吩咐,無關的人……”

   “我是王科長派來的,”中年男子一亮證件,顯得很傲氣,“專程來調查這個案子。”

   王科長?不會是王家的吧,警員有點不敢攔,但明顯這個人來勢洶洶,放進去不會對時小姐不利吧。

   “要不然等我們局長回來?”

   “王菁安?”男人冷哼一聲,“他破他的案子,我來審問我的犯人,不需要經過他的同意吧。”

   一句話立刻把時蘊定義為犯人,警員垂著頭見攔不住,只好眼睜睜看著中年男子進去。

   時蘊正在吃包子,臉頰變得圓鼓鼓小倉鼠般,這種模樣落在旁邊眼中自然是可愛,中年人進來後卻冷冷念了句。

   “時小姐吃這種東西,應該吃不慣吧。”內裡的諷刺昭然若揭,時蘊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並未生氣。

   “你是?”

   “聶豪!”男人坐在時蘊對面,上下打量著時蘊,雖然眼前的女孩氣質出眾本身長得又精致漂亮,但他可不會有分毫憐香惜玉的同情心,誰讓時家和王家勢不兩立,他站在王家這一派,當然要找到機會往死裡整時蘊。

   時蘊也不太在意對面是誰,喝一口豆漿剛准備將包子都咽下去,忽然坐在對面的男人猛一拍桌子。

   “時蘊!說!你為什麼殺了葉菱和何永明!”

   聲音若雷霆,一瞬間把時蘊嚇到,滿口包子都噴了出來,男人猝不及防,臉上和衣服上都噴了滿臉,從外面偷偷看進來的女警員忍不住想笑,嗯,看來剛才吃的那個是香菇菜心的。

   “你!”男人扯過桌上的紙狠狠擦臉,氣得發抖,“你是故意的?”

   “你嚇到我了。”時蘊有點無辜地看著對方,明明好好的正在吃飯,忽然有人在旁邊吼,正常人的反應都是這樣吧。

   “真是刁鑽,不過沒關系,我有的是耐心耗。”聶豪好不容易把臉上的東西擦掉,惡狠狠地盯著時蘊,不過是個小姑娘,還不知道厲害。

   “你知道有很多手段,外表看不到傷痕甚至檢測不到,但卻能讓你痛不欲生。”聶豪緩緩靠近,語氣帶著威脅,“你不想試試吧。”

   時蘊看著對方,目光落在男人衣領顯得很嫌棄,被噴成這樣能不能就別靠過來了。

   “你這是,逼供?”

   “呵,不,我只是用某些手段讓你承認罪行罷了。”

   男人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副手銬。

   類似於那種用強光照射讓嫌疑人幾天幾夜不合眼,最後為了奢求睡一會只能承認罪行的手法太耗費時間,他知道一種可以把時蘊用手銬吊在橫杠上,腳尖幾乎碰不到地面,只能想辦法依靠手銬支撐,要麼手腕脫臼,要麼腳尖緊繃到痛楚,只能選擇其中一項,這樣的姿勢正常人頂多只能堅持半個小時。

   時蘊能堅持多長時間,他倒很想知道?

   男人一邊說著,刷的一下把簾子拉下來,正滿懷擔心正在偷看的警員們頓時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到了。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呂市長,可他現在應該在補覺吧。”

   “而且這邊可是王家的人,王老虎的名聲你忘了?要是壞了他們的事,分分鐘就會在路上出車禍吧。”

   沒有人進來,聶豪越發肆無忌憚,時蘊看著對方手中馬上就要靠近的手銬,忽然開口。

   “衣領上的包子餡可以擦一擦嗎?”

   “什麼?”一瞬間聶豪以為自己聽錯了。

   “無論要逼供還是把我吊起來之類,可以先把領子清理干淨嗎?”

   時蘊再認真不過地說著,聶豪勃然大怒,“該死,你在耍我嗎?難道以為你還是時家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只要拿到證詞,時蘊就再無翻身可能!

   聶豪惱羞成怒,一把將時蘊推倒在牆角,前兩天膝蓋還沒好透的傷口一瞬間又碰到地面,女孩頓時發出一聲輕哼。

   男人終於覺得找回一點主場,“如果不想遇到更可怕的事,就乖乖說出殺人的原因。”

   “我沒有殺人。”

   “誰會相信,既然到了現在,還以為一切都是你說了算嗎?”男人獰笑著將手銬拷在時蘊手腕,因為太過用力加上時蘊的肌膚很柔嫩,立刻撞出紅印,女孩倒吸一口冷氣,卻像越發激出男人施虐的欲望般,狠狠把她拽了起來。

   以前時蘊可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碰觸的存在,現在不照樣被玩弄在股掌間,這樣的畫面如果拍給王元啟,對方一定會好好獎勵自己。

   時蘊被吊了起來,腳尖只能剛好碰到地面,手腕上又一片又紅又腫的印子,女孩的面色卻很平靜,平靜到淡然。

   “哭啊,還裝什麼千金派頭。”聶豪將手機攝像頭對准時蘊,他想要拍出時蘊被折磨到凄慘的模樣,但女孩泉水般的眸子卻只有冷然,和一絲絲幾乎看不到的悲憫。

   “該死,你這是什麼意思!”

   被這樣的目光激怒,剛拍了一張照片,聶豪立刻就踹向時蘊,想要狠狠踹上女孩的肚子,然而還不等他擦得锃亮的皮鞋靠近時蘊,就被一拳打翻在地。

   疾風暴雨般的拳頭落在聶豪臉上和身上,隱隱約約還傳來肋骨被打斷的脆聲與慘叫,但無論裡面發出多麼凄慘的聲音,外面的人卻像沒有聽到般。

   被吊起來的時蘊看著打翻在地的聶豪和狠狠落拳的葉冥,一直到男人幾乎快要把聶豪打死一般,終於開口。

   “阿永,別打了。”

   把這種人渣在這裡打死好像也挺麻煩的,葉冥這才終於把罷手,但抬眸看到時蘊的狀況後依舊忍不住踩住聶豪趴在地上的手掌。

   十指連心,男人疼得不住嚎叫,嗓子都破了音,葉冥卻覺得還不夠。

   他寧可自己受再重的傷也不願意讓時蘊受到半點委屈,但這個人竟然敢做這種事,他恨不得把他弄死。

   葉冥輕輕將時蘊放了下來,看著女孩手腕上紅腫的印子,心疼到不得了,又補上兩腳,這下聶豪真的奄奄一息,眼看著就要死掉的樣子。

   “對不起,我來晚了。”

   看著葉冥滿臉心疼的模樣,時蘊微微搖頭,上一世她在地下室那麼久,忍耐力早就超越尋常人,只是這種程度又有什麼關系,王家派來的人想得太簡單,就算把她吊到明天早上,她也不會說出什麼有用信息。

   外面的警員生怕葉冥把人打死,急忙進來給聶豪止血,雖然他們心中也覺得挺解氣。

   在救護車到來之前,時蘊抽走聶豪手機,端詳著上面的照片,遞給葉冥。

   “吶,逼供的證據。”又看向已經倒在地上,半昏迷狀態的聶豪,“下次一定要記得先把領子清理干淨啊。”

   葉冥握住手機,臉上浮現戾氣,雖然他不會插手關於時蘊的案子,但王家指示他人前來逼供這件事,他定然不會放過。

   旁人看著葉冥的模樣,紛紛在心中給王家點蠟,真是迫不及待的作死行為啊,還拍什麼照片留下證據,真是有沒有腦子,嘖,看來王家很快就會在華夏的豪門中除名了,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咎由自取。

   反正自從郊北那塊地以後,加上時家在商業方面不斷的蠶食,現在王家的實力早就大不如前,葉少爺想要弄垮他們,應該也不需要費太多時間,惹誰不好,誰要惹人家的心尖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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