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心詭譎

   閃光燈下,喬娜的傷痕越發明顯,而且在化妝師稍微的修飾下,甚至顯得觸目驚心,遠遠看去周圍好像帶了一圈青紫般,有點嚇人。

   喬娜眼中含著淚,用手帕小心翼翼擦拭著,講述今天她是如何被時蘊襲擊,又是如何勸說對方說出真相。

   明明沒有一個字提到時蘊是凶手,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全部指向這個線索,時蘊不但是凶手,而且很有可能她以前的溫柔、善良、純潔都是假像,包括喬娜一不小心說漏嘴,比如她的未婚夫向來痴迷於時蘊之類,更是讓不少人在心中暗罵時蘊是綠茶婊,沒想到看起來那麼干淨純潔,竟然會去勾引別人的未婚夫,惡心!

   媒體們的散播立刻讓輿論再次翻轉,時家股價下降,在大部分人看來,時蘊已經是凶手無疑,警方之所以遲遲沒有通報,一方面是因為找不到關鍵性的證據,另一方面說不定是因為時家財大勢大。

   嘖嘖,真是夠惡心!有錢有勢了不起啊,犯了這種罪都沒什麼事?

   一時之間時家被全方位抵制,不少人想要分一杯羹,如果不是時楠這個商業奇才還在苦苦支撐,加上葉家暗中支持,恐怕現在早就落得和王家一個下場。

   對於這一切喬娜表示很滿意,非常滿意。

   你越是想要我救她,甚至跪下來求我,我越是要把她推入萬丈不復的深淵,看著你痛苦。

   反正我已經落入地獄,你們也一起下來吧。

   亞當斯家族的執事看著喬娜近乎扭曲的表情,心中微微顫動,以前的小姐天真爛漫,被父親呵護在掌心,什麼時候起竟然變成這幅模樣。

   “凌家到了嗎?”喬娜倏爾開口,執事急忙低頭,不敢再打量。

   “已經到了,小姐。”

   “那我們也去餐廳。”讓化妝師又補了補妝,尤其是額角看起來越發猙獰的傷口,避免不小心被媒體拍到後露餡,而後亞當斯家族在華夏的分部立刻派車送喬娜來到餐廳。

   侍者分立兩旁齊齊鞠躬,喬娜眼神沒有半分波動,長驅直入朝包廂走去。

   蔡一梅與凌晨這對祖孫坐在包廂內,這段日子隨著凌晨在女人中混跡,靠著天然的魅力,讓不少富家小姐心甘情願貢獻出家族的財力和資源,凌家倒是過得相當不錯,蔡一梅穿著雲鶴盤扣長袍,有幾分古韻,發絲銀白加上面上刻意做出的慈祥表情,讓她在外人眼中菩薩般安靜祥和。

   但只有某些了解內情的人,才知道在這看似平和的表面,隱藏著多麼詭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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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碰杯子,眉毛順著眉骨斜飛入鬢,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盯著門口,仿佛痴情人在等待著心愛的女子般。

   “怎麼還沒到?”話語裡的不耐煩卻和他的表情大相徑庭,蔡一梅半磕著眼,聞言淡淡道。

   “大事有靜氣,安心等著。”

   “是。”凌晨不敢和她頂嘴,但又忍不住問道:“時蘊這次應該再翻不了身吧。”

   自從那次他被算計著與時柔上床後,已經成了這輩子最大的恥辱,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報復時蘊,但對方後來成了葉家小少爺的女友,已經變成他望塵莫及的身份,沒想到這次竟然還有這種機會。

   “難說,葉家畢竟在後面撐著,時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未必能倒,時家一天不倒,時蘊就不會倒,反倒是王家估計要從豪門中除名了。”

   凌晨眯了眯眼,“但如果這件事曝光……葉家也不可能再接受她了吧。”

   “當然。”蔡一梅冷冷淡淡地點頭,“所以全看你的表現。”

   “您放心。”

   話音一落,喬娜從門口推門而入,也不曾敲門,但凌晨面上立刻帶上標准的微笑,多情漂亮的桃花眼看向女孩,滿是驚嘆,“喬娜小姐,您好。”

   好似被喬娜迷住般,女孩卻只是冷淡打量他兩眼,第一反應就不怎麼喜歡,大概偏愛Lin的類型,就連那雙冰冷蔚藍的眸子也覺得漂亮極了,面對凌晨這種奶油小生反倒厭惡。

   凌晨還想來吻手禮,卻被喬娜甩開,“免了,直接說正事吧。”

   凌晨一頓,微微皺眉,蔡一梅睜開眼,竟然能說一口流利的米國語言。

   “喬娜小姐,你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監控之類?”

   “當然,亞當斯家族這麼多年在華夏也有點根底,在半個小時內警局會處於停電狀態,禁戒門那邊的人同樣會被引開,不過你要抓緊時間,這是紅外線攝像頭。”

   這是米國軍方剛剛研制出的高科技,只有一片指甲蓋大小,卻能拍攝出暗夜中的狀況,並且不易被發現。

   “准備的很充分啊。”凌晨笑著說了句,喬娜卻理也不理,只看向蔡一梅,讓男人不禁有點惱怒。

   “很不錯,我相信小晨能做到。”蔡一梅點了點頭,“下藥的人?”

   “也安排好了。”

   看來喬娜已經把所有的東西都安排的差不多,相差的也只有一個身份足夠的人,讓別人相信時蘊偷情的事實罷了。

   “本來只是探望,卻沒想到兩人干柴烈火,趁著停電做了某些事,葉家如果看到視頻一定會被氣瘋。”蔡一梅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以前時小姐一直看不起我們凌家,但以後就是我們凌家看不上她了。”

   這口氣蔡一梅始終記著,絕不會忘。

   凌晨微微笑著,隨著蔡一梅的描述,他也不由自主興奮起來,用華夏語說道:“只是不知道那個小賤人是不是已經被葉家少爺破了身,嘖,不是原裝總是差點意思。”

   喬娜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英俊瀟灑的少年竟然能說出這樣下流的話,真以為自己聽不懂嗎?自從和顧霖訂婚後,她專程請了中文老師,在警局說得也是中文,只是這次凌晨與蔡一梅先說了米國語,她也同樣用母語對答罷了。

   蔡一梅察言觀色,發現喬娜的臉色似乎有點不正常,制止凌晨,道:“讓服務生上菜吧。”

   凌晨按鈴,喬娜卻站起身,“不用,我吃不慣華夏菜。”

   說完就走了出去,反正事情已經安排地差不多,只是防止電話被竊聽所以專程來餐廳接頭罷了。

   看著喬娜離開的身影,凌晨撇了撇嘴,他還鮮少遇到能完全不被迷惑的女人。

   “時柔那邊好像被LGK雪藏了,最近和她少見面。”蔡一梅看著眼凌晨,後者這才收回目光,應道。

   “我知道的。”

   “不過她還算有點手段,你再觀察觀察,說不定又能翻身。”

   凌晨面上揚起自信的笑容,“當然,她可是完全迷上我了。”

   反正時柔肯定在他掌控中,只要勾勾手指頭,對方無論為了嫁入豪門還是為了他這個人,都會像狗一樣乖乖過來吧。

   事實上最近時柔有點惶恐,甚至有種想要逃走的衝動。

   隨著案情被媒體曝光,她發現很多事已經超出自己的預料。

   何永明是被毒死的,為什麼心髒會不翼而飛,並且與之前的案子扯上關系,這根本出乎她的預料,而且當日陷害時蘊的電話卡雖然已經掰斷並且扔到馬桶裡衝走,但總覺得要出什麼事般。

   因為這一切實在太順利了,她只是想讓時蘊被懷疑防衛過當殺了人,但輿論顯然已經認定時蘊是人格扭曲的殺人犯,當然這比時柔預期的更好,但卻和她印像中時蘊的智商嚴重不符。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種感覺在告訴時柔,恐怕事情已經超過自己的想像,說不定會出事。

   不過現在直接遁逃又顯得更可疑,加上LGK對她還在考察期,大部分的行程都已經停了,時柔只好在黑森酒吧借酒消愁。

   反正這種地方的規矩就是不能強迫,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是你情我願,時柔倒也不擔心出什麼事,她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

   然而今天,她卻感覺有些不一樣。

   不遠處有一個少年始終盯著自己,那目光有點奇怪。

   雖然在酒吧這種地方,洋娃娃般的時柔被人盯著的情況不少,但時柔很難形容對方的目光,好像——在看一盤餿了的菜。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只是那樣的目光讓她身上毛孔都不由自主收緊。

   “森哥……”時柔嬌滴滴地朝著男人靠了過去,後者眯眼打量時柔,冷冷道。

   “什麼事。”

   “那邊好像有人一定在盯著我。”

   森哥撇著嘴打量時柔身上穿著的超短裙,“他對你動手了?”

   “沒有,可是……”

   “我很忙,滾一邊去,少來煩我。”時柔不過是主人不要了的棋子,他可沒什麼興趣。

   咬了咬唇,時柔又是惱怒又是不忿,但什麼也說不出口,再一看發現那邊的男生已經不見了,又想是不是她疑心生暗鬼。

   但實在有點太奇怪了,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時柔的第六感向來很准,也是她賴以生存的本事,她寧可相信這樣飄渺的感覺,也不願意放過任何可疑跡像,畢竟她殺了人,若是被發現就完蛋了。

   從門口悄然走了出來,時柔頓時舒一口氣,不管那個人是誰,反正她安全了。

   “嗨。”

   一口氣忽然吹上脖子,輕柔的仿佛情人間的玩笑。

   “啊!”身上的雞皮疙瘩猛地竄上來,時柔一轉頭就跌坐在地,看著身後模樣好看,有著一雙琥珀色圓眼的少年,近處打量越發能感受到對方的可愛與陽光,微微一笑就露出小虎牙,

   但不知是不是酒吧外招牌慘白燈光的原因,這虎牙顯得森森然,很是可怕。

   “你……你是誰?”

   褚明澤看著女孩,微微笑了,“放心,我雖然很餓,不過不會吃壞掉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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