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接她出來

   被關在審訊室,時柔的表情帶著隱隱約約的驚恐,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雖然時小姐已經擦掉指紋唇印之類的東西,但頭發絲這種,恐怕無法避免。”王菁安面無表情地將鑒定報告放在桌上,時柔拿起,就看到DNA比對記錄。

   怎麼可能,明明已經注意著沒有留下痕跡了,就連頭發絲也細心地收拾干淨,為什麼還會留下這種東西。

   看著時柔的表情,王菁安坐在她對面,指節敲擊桌面,“還有紅酒,似乎是LGK待客時會用到的吧。”

   時柔立刻仰起頭,“這個牌子的紅酒雖然價格偏高,但也不止LGK有吧。”

   “的確,何永明最近有一筆來源不明的金錢,是從不記名的銀行卡裡轉過來的,所以喝這種紅酒也不算什麼,但很可惜,時柔小姐,LGK登記在冊的單子中在你名下有一瓶這個牌子的紅酒,可以解釋一下到哪裡去了嗎?”

   登記在冊的單子?時柔瞪大眼,她從未注意到LGK會將這些瑣碎的東西登記在案,儲藏室中的紅酒只要藝人能達到一定等級,就能隨意取用,這也是證明公司財大氣粗的一部分,當然作為明星也很少有人會一次性拿上太多,否則顯得太過貪得無厭被看到沒什麼好印像。

   隱隱約約間,時柔感覺到哪裡不對。

   “還有香水。”王菁安稍稍湊近了點,但臉上卻沒有半分曖昧色彩,反倒像在尋找什麼味道地抽了抽鼻子,“時蘊身上從來不噴香水,這一點從諾頓商學院的同學那邊可以得到證明,而何永明手上帶著若有似無的香水味,似乎……正是時小姐用的牌子。”

   能讓嫌疑人承認犯罪事實有兩種辦法,其一,拿出關鍵性證據;其二,用他最在意的東西威脅。

   時柔最在意的應當是她的前途,所以承認這件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不要緊,王菁安冷漠地看著女孩,“你一定沒有想到,當天我們在街角的電話亭中也提取了指紋。”

   時柔的心理狀態一點一點被擊潰,不敢相信王菁安竟然會仔細到這種程度。

   “犯了事後報案的人應當就是你吧,好一個賊喊捉賊的戲碼,你料到在看到短信後,時蘊一定會前來,所以提前殺了何永明又嫁禍給時蘊,好讓我們誤以為時蘊情急之下防衛過當,所以干掉何永明。”王菁安想到當時時柔與何永明的視頻,“而犯罪動機,是因為何永明用視頻勒索你。”

   只是把對方心髒都拿出來這樣的事,實在有點太殘忍,而且王菁安還沒有想明白時柔為什麼會殺死葉菱,不過既然是同樣的犯罪手法,甚至在法醫的鑒定中,兩具屍體的痕跡是同一人所留,當然葉菱的案子也是時柔做的,借著曾經是諾頓商學院的學生,所以能想辦法潛入學校嗎?

   時柔沉默著咬牙,眼中的神采一點點熄滅,完了……徹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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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懷疑過時小姐,畢竟如果是她想要對何永明下手,根本沒必要自己來。”

   “不,你什麼也不懂。”時柔忽然被這句話觸動了某根神經般,惡狠狠地吼著,“你們以為她純白無暇,根本都是假像,我承認何永明是我殺的,但我根本不認識葉菱,我為什麼要殺她?何況我只是毒死何永明,沒有動過他的屍體。”

   “具體的作案動機我們還會調查的,但時小姐,這件事你已經逃不過了。”

   王菁安眼中有點疑惑,但時柔既然已經承認是她殺了何永明,這個案子已經可以宣布結案。

   冰冷的鐵門緩緩合上,時柔撕心裂肺地喊著,“她根本不是正常人,葉菱不是我殺的!”

   一個少年靠在牆角處,唇畔露出悄無聲息的笑容,兩顆虎牙在燈光下顯得越發晶瑩。

   是啊,他當然知道葉菱不是時柔殺的,但那又如何,兩具屍體的情況相似,誰又會相信時柔的胡言亂語呢?

   “你怎麼在這裡?”王菁安看了眼褚明澤,這個少年這段時間總是被呂征市長帶過來,據說以後也志向當一名法醫,所以先來這邊學習,不過現在已經這麼晚了,好像有點不合時宜吧。

   “我是來接蘊兒回家的,既然時柔已經被逮捕,蘊兒的清白也能證明了吧。”

   王菁安點點頭,兩家是鄰居,關系好也很正常,“對了,那件事要宣布出去嗎?”

   “當然,總不能讓蘊兒被平白無故冤枉了吧。”

   “嗯。”

   ——

   喬娜坐在VIP候機廳,執事沉默地站在一旁,只在女孩杯中咖啡見底時添上新的溫熱的一杯。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看顧霖的表情啊。

   “是。”

   執事給喬娜披上大衣,畢竟秋日夜晚太涼。

   然而剛剛走出專用候機室,驟然間哢嚓哢嚓的聲音響徹耳膜,喬娜沒想到媒體竟然等在外面,頓時有些驚慌地捂著額角,她沒有化妝,額角的青紫當然也消失不見,之前輕微的紅腫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幾乎淡的看不出來。

   但媒體好像也懶得關注這些,一聲聲用米國語言質問道。

   “請問你為什麼要陷害時小姐。”

   “這是亞當斯家族對華夏釋放的不友善信號嗎?”

   “還是這件事您也有參與,扮演什麼角色,如果時小姐起訴,恐怕您現在不能離開吧。”

   喬娜瞪大了眼,臉色慘白,“你們在說什麼?”

   旁邊立刻有記者用手機將警局公布的片段釋放出來,審訊室中,喬娜仿若瘋狗般掀翻放在桌上的手包,又故意用頭撞到桌角,而時蘊只是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

   而後就是警員衝進來,喬娜楚楚可憐的模樣,從視頻這方的上帝視角來看,還真是婊的可以,讓人無言以對。

   怎麼可能,為什麼這些東西會傳出來,她分明已經讓人關閉了監控啊?

   “不,這是假的,這些都是假的。”

   喬娜撕心裂肺地喊著,但記者們都是一臉冷漠,虧他們之前還同情喬娜,報道這件事將時小姐差點誣陷成殺人犯,原來都是這個女人在其中搗鬼,真不要臉!

   看來她之前說的都是假的,包括什麼時蘊勾引她未婚夫之類的事,真是笑話,葉少爺這樣優秀的人在旁邊,時小姐又不是瞎子還去勾引別人,當你有一塊金磚在手裡,還會在意路邊的狗屎嗎?

   “請問你到底為什麼陷害時蘊,是因為嫉妒嗎?”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還是來自家族授意。”

   一聲聲質問讓喬娜感覺被剝了衣服般站在光天化日下,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譴責,這是她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的,而很快隨著其中一名記者透露出真凶已經找到,時小姐被無罪釋放的消息後,喬娜真是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般被耍了。

   時蘊當時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我們打個賭,三天之內,我能從這裡出去。”

   “喬娜,是你埋葬了自己。”

   當初嗤之以鼻的話語,現在都成了現實,喬娜又驚又怒,幾乎喘不過氣,最後還是執事想辦法擠開人群,才讓喬娜得以登機,但就連空姐看著她的眼神都帶著隱隱約約的鄙夷。

   “如果這件事時小姐提出上訴,我們應該沒辦法登機。”執事小聲說著,好在時蘊看起來沒什麼想要繼續找麻煩的念頭。

   “該死,難道她以為這種小恩小惠,我就會原諒她嗎?”喬娜惡狠狠地將手包摔在地上,氣得發抖。

   “比起這件事,小姐,維恩家族提出解除婚約。”

   喬娜驚慌失措地瞪大眼,“不,不可能,我寧死都不會放手!”

   她說過要和Lin互相折磨,對方怎麼可以不陪她走下去,她已經付出了那麼多,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自己,這一切都被顧霖毀了,他怎麼能拍拍屁股就離開,他做夢!

   “唉。”執事嘆了口氣,沒有再勸,事實上老爺那邊已經准備幫小姐找個心理醫生,這樣下去的狀態實在太危險了。

   當初天真活潑的小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

   警局中,褚明澤終究還沒有接到時蘊,畢竟人家的專屬司機已經提前到來,看著時蘊被葉冥攏在懷中的模樣,男孩撇了撇嘴。

   唉,真是的,這樣下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啊,味蕾都幾乎要退化了。

   然而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葉冥倏爾轉頭看了過來,狹長的鳳眼讓褚明澤周身一頓,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

   “阿永。”時蘊輕笑著回眸,擺正葉冥臉龐,讓對方看向她,“回家吧。”

   “嗯。”男人點了點頭,眼中盛滿溫柔,輕輕將女孩抱了起來,不再搭理褚明澤。

   褚明澤這才松一口氣,這葉家的小少爺實在太危險,就算他是個變態也會害怕,大概只要是人類都會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吧。

   不過喬娜定然沒有想到,雖然她已經想辦法關閉了警局的監控,但發生聶豪那件事以後,葉少爺怎麼可能讓時蘊這樣沒有防備的待著,當然早就在四周安了監控,防止某些人做什麼手腳,事實證明也的確起到作用了。

   “怎麼還不走?”王菁安還在忙碌,剛走出辦公室捏了捏疲倦的眉頭,就看到褚明澤停在門口。

   “啊,現在就走。”變態對上警察,雖然未必害怕,但一定不喜歡就是了。

   王菁安遠遠看著時蘊和褚明澤的背影,耳畔傳來屋子裡幾個警員的聲音。

   “其實早就應該知道不是時小姐了,她那樣溫柔可愛的人,怎麼敢做這種事。”

   “是啊,屍體好恐怖,我現在都做惡夢,只有時柔這種因為嫉妒到扭曲的變態才能做得出來吧。”

   等等,王菁安腦海中忽然有一根線被輕輕撥動。

   當時時蘊看到的屍體,應該也是被掏空了心髒後,可怕到嚇人的狀態吧,為什麼這幾天,她從來沒有表現出害怕甚至驚慌的情緒?

   這真的正常嗎?不過案子基本已經結了,兩起殺人案被認定都是時柔所謂,第二次她則喊捉賊想要誣陷時蘊,第一次她大概也是故意裝成偶然發現屍體的樣子,王菁安就算心中還有點莫名的懷疑,也不能再做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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