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不僅是軟肋,也是鎧甲

   一瞬間,時蘊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理智卻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非但如此,也因為這樣一切都才能解釋清楚。

   為什麼羅荼對葉家那樣仇恨,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與葉家不死不休,原來因為他的胞弟死在葉家內鬥中,而葉荃也曾經對他起過別樣的心思。

   “聽說他現在戴著一張面具,恐怕在他看來,最仇恨自己這張臉吧,若非如此,他恐怕也不會被我看上,來到葉家。”

   “羅荼是您一手培養起來的?”那縝密的心思,令人膽寒的算計,顯然並非尋常家族能培養出來。

   “可以這樣說。”葉荃將棋子放在棋盤天元位置,落下清脆的聲音,“但他青出於藍,好像天生就知道如何運籌帷幄,心思詭譎到讓我都有些害怕,他知道葉家的情報網,也明白如何利用人心,但你知道他為什麼討厭女人嗎?”

   “為何?”

   “因為他遇到的女人。”葉荃淡淡說著,“他和他的弟弟並非一出生就被拋棄,而是隨著母親三次改嫁,每一次他的母親都會用在丈夫面前毆打他們的方式來討好那些人,仿佛揍他們,就能讓現任丈夫明白她的愛,在這樣扭曲的日子裡,他帶著弟弟偷偷跑到孤兒院,謊稱與父母走散,但因為長相俊俏,他們又被院長的妻子看上,想方設法勾引玩弄,要不然就狠狠用各種東西打他們。”

   果然,見到羅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心思深沉到讓人害怕,但身上的氣質卻詭異到不可思議,那種曼陀羅花妖般的氣息加上本身散發出的荷爾蒙,恐怕他也被迫從小就學會如何討人喜愛,但後來這卻成了他最為討厭的氣質。

   “小冥這孩子是我精心培養的,干干淨淨,看似冰冷實際上卻痴情忠誠,我相信任何一個被他愛上的人,應該都會感覺到幸福。”葉荃看著時蘊,今天他將葉家最深的內幕都告訴時蘊,就是希望她明白,“我不希望你成為小冥的軟肋。”

   每一次因為時蘊受傷,都讓老爺子懷疑應不應該讓她進門,他不想以前的悲劇重演,但卻管不住兒子的心,如果時蘊真的出了什麼事,葉冥絕對不會比當初的他好多少,說不定會更瘋。

   而葉家已經經不起幾次折騰了。

   “我不僅僅是他的軟肋,也是阿永的鎧甲。”時蘊倏爾露出笑容,淡淡地,卻沒來由地讓人相信。

   重生一世她早就明白自己要什麼,她的愛不是軟弱又無私的奉獻,而是占有欲的霸道。

   阿永是她的,一生一世都是她的,她絕對要保證自己的人不被別人欺負了。

   老爺子不由自主笑了,“是啊,你和我的妻子不一樣,她柔弱的似是溫室的花朵,我愛她的脆弱最後卻毀在她的脆弱,但你不同,看似柔柔弱弱,卻沒人能真正算計你去。”

   時蘊想到葉冥眉眼彎彎,“阿永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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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凌晨那件事也是你做的吧。”時柔被定罪,連帶著與她正在上床的凌晨也被牽扯進來,據說凌家那個小子本身就周旋在許多豪門千金中,將她們玩得團團轉,但這件事一被曝光,他的惡劣行徑自然藏不住了,據說現在已經成了人人唾棄的花花渣滓,警方也在審訊他與這個案子的關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非要有人自討沒趣,我也只能陪他玩玩了。”時蘊也捻起一顆棋子,落在棋盤,“還下棋嗎?”

   “來吧。”

   以前他也時常教導著小四下棋,那孩子和時蘊不同,他明明能讓自己滿盤皆輸,卻每次只贏些許,讓自己有種隨時能反敗為勝的感覺,從這一點來說,他自小就能洞察人心。

   只可惜當初自己做了太多荒唐事,如果再重來,他一定會把他當成親生兒子般對待,絕不再起半點邪念,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您對羅荼,還心存愧疚吧。”時蘊倏爾開口,葉荃正在落子的手一偏,落在不該放的位置。

   “……是。”就算想要否認也沒必要,他是真覺得愧疚,小四的胞弟是被自己的兒子害死,這一切又都是因為自己太過親近他們。

   怪不得,當初就覺得奇怪,按照葉家龐大的消息網絡,難道真看不出羅荼的大動作?何況上一次阿永身邊的兩個暗衛明顯知道羅荼這個人。

   “您要小心,他應該就是利用這種愧疚慢慢發展,但日後卻准備傾覆葉家。”

   “我何嘗不知道。”葉荃苦笑,“那孩子太洞察人心,我就算明白他的目的,也不可能下狠手。”

   “如果因為他,讓阿永丟了性命呢?”

   葉荃身子一僵,阿永代表妻子與他的結晶,是他最看重的孩子,而羅荼則是他滿懷愧疚,一直虧欠的存在。

   “當然,小冥更重要。”

   時蘊只是倏爾想到上一世,阿永最後好像出事了,雖然那段時間她被關在地下室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也明白葉家定然發生了大事,現在看來,這大事恐怕指的就是羅荼。

   “那就好。”時蘊落下一子,微微笑著,“您輸了。”

   心亂如麻,棋至死局,再無轉圜余地,葉荃長嘆一口氣,投子認輸。

   “是啊,我輸了。”

   “您還記得我當初說過的嗎?棋如人生,走錯一步恐怕就滿盤皆輸,”時蘊站起身,打開書房大門,“羅荼這件事您要早做決斷了,兩邊已經是勢不兩立的立場,太過縱容只會讓阿永付出代價。”

   葉家的掌權人畢竟還是葉荃,快刀斬亂麻,正是因為知道老爺子的愧疚,羅荼才能徐徐布子,將好用的棋子都能放到適合的位置去,現在他還在布局中出不了什麼事,但等大龍成型阿永繼承葉家的時候,恐怕就是羅荼發難時!

   葉荃看著時蘊離開的背影,心下嘆息,是啊,他也已經老了,甚至還不如一個女孩決然。

   但那人的容貌太像當初的妻子,他實在……下不去手啊。

   時蘊真的和妻子不同,她太聰明,聰明到看穿一切,只是不知和那人對上後,又會怎樣,他真的不希望看到那種局面。

   “蘊兒。”葉冥輕輕環住從書房中走出的時蘊,握住盈盈一握的腰肢,嘴唇吻上女孩的眉眼,時蘊溫柔地笑了,不復適才在老爺子面前的睿智,仿佛變成一個傻傻的女孩般,融化在葉冥懷中。

   “親親。”時蘊微微嘟起唇,櫻花般的唇畔讓葉冥眸光一暗,深深吻了下去。

   女孩環住愛人脖頸,身子輕柔道好似一片羽毛,隨著葉冥的動作微微顫抖著,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發出滿足輕嘆。

   “阿永。”

   “我在。”葉冥輕輕撫摸時蘊發絲,如綢緞般一順到底,女孩的眸溫柔地看著他。

   “我想吃了你,怎麼辦?”

   男人耳尖不知不覺紅了,這樣沒有羞恥心的話語從如此純潔的女孩口中,讓他有種犯罪的感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時蘊跳起,攀住男人肩膀,貝齒不輕不重地咬上男人下巴,舌尖輕輕打探著。

   砰砰,心髒不由自主地跳動,好像什麼東西在裡面要炸裂一般,葉冥抱著時蘊坐在旁邊的沙發,握住女孩雙肩,狠狠吻著她的唇,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女孩唇上、面上,一路順著脖子下去,仿佛所過之處撩起點點火焰,男人的自制力幾乎要失控。

   時蘊唇間囈語般嘆著,光潔修長的脖頸隨著葉冥的吻微微擅抖著,好像酥麻麻的電流一路向下,帶起不由自主的渴望。

   “阿永,我要吃了你。”女孩重復著,精致漂亮的鎖骨暴露在空氣中,她的指尖輕輕滑過男人臉頰。

   “小少爺,晚餐……”

   管家的話語戛然而止,因為兩個人都深深陷入沙發的原因,一開始他並未看到,等看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頓時有種想要給自己兩巴掌的衝動,急忙背過身。

   但這一聲卻已經喚起葉冥的理智,他從女孩胸前抬頭,看著凌亂的衣衫,頓時有種難以言喻的窘迫,耳根通紅。

   “可以繼續喔。”時蘊猜到管家已經背過身,聽到遠遠走出去,更像刻意發出的腳步,她輕輕拽了拽葉冥耳垂,聲音因為動情略顯沙啞,“或者去阿永臥室?”

   該死的,不受控制的自制力!

   葉冥努力擺出面無表情的樣子,給時蘊拉上衣服,指尖停在女孩靠近左胸口花瓣似的紅印,立刻握成拳。

   每次遇到這種時候,所有的理智好像都忽然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將蘊兒壓在身下的渴望。

   雖然無時不刻不這樣想著,但不是現在,他要給她最好的,而不是在沙發上草草要了她。

   “等訂婚。”他輕輕吻上女孩的眼,虔誠地仿若信徒,“蘊兒,我愛你。”

   這是他第一次說愛,雖然早就確定自己的內心,卻不想讓這個字變得太過輕浮,雖然沒有閱盡千帆,但他卻能確定對方就是此生想要找的人,無論發生任何事,就算明知道時蘊的不正常,他卻也有要走完這輩子的覺悟,因為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僅此而已。

   甚至有種預感,仿佛如果這輩子沒有遇到蘊兒,他好像就會孑然一身,孤孤單單地過下去。

   時蘊霸道又強勢地扣住葉冥的指節,十指相扣地糾纏著,舌尖輕輕舔過男人嘴唇。

   “阿永……”

   但後半句話卻沒有說出口,她只認認真真地看著葉冥,“說定了喔,訂婚的當晚,我就吃掉你。”

   這樣令人害羞的詞句從如此純潔的女孩口中說出,讓人更是面紅心跳。

   “好。”反扣住女孩指骨,葉冥狹長的鳳眸盛滿深情,倒映著時蘊太陽般溫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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