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發燒

   時蘊發燒了。

   近日南非的天氣本就有些陰冷,或許也因為看到那樣血腥的照片,身體終究有了反應。

   從一大早起來,時蘊還閉著眼躺在床上並未發現異常,葉冥攏著女孩和往常一樣輕吻她的額頭,面色驟然變了。

   溫度很燙,比房間內調到正好的空調溫度還要高。

   “蘊兒。”葉冥將時蘊半飽在懷中,鳳眼滿是擔憂,“你的身體好燙。”

   時蘊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覺嗓子發痛,好像有一只手卡在脖頸,讓她說話都有些吃力。

   “阿永,早……安。”

   簡簡單單兩個字硬是被說得支離破碎,葉冥瞳孔一縮顧不得多想,立刻起身去浴室擰了把毛巾搭在時蘊頭上。

   “你燒得很嚴重,我們去找醫生。”

   “唔。”時蘊搖頭,重生而來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不錯,有時候也在想是不是開了百毒不侵的金手指,沒想到終究是一介凡人,“不要看醫生,不要打針好不好。”

   孩子氣般軟軟的撒嬌,但額頭的溫度卻似是又升高了點,葉冥咬牙。

   “先查查看是什麼病症。”如果只是簡單的感冒發燒倒也好辦,最怕的是染上這裡的某些傳染病,雖然大多數的時候蘊兒一直在酒店裡,但之前也出門過,實在難以排查究竟接觸過多少人,萬一他們中有人帶著傳染病……

   “該死。”再想下去心髒越發懸在半空中,葉冥往日的鎮定從容統統不見,找了衣服准備給時蘊換上,只是剛脫了睡褲,眼前就出現觸目驚心的一灘血。

   “蘊兒!”男人整個手都是顫抖著,時蘊迷迷糊糊難受的要死,低頭一看卻也忍不住笑了。

   “阿永,這是生理期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異國他鄉,以往從來准時准點的生理期竟然比平常早了許多天,也難怪猝不及防間嚇到葉冥,畢竟男人平常可是把這樣的日期記得清清楚楚,每到時間都會打電話亦或者親自慰問,生怕她吃了涼的或者激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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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昨天那碗芒果沙冰?”葉冥擰著眉,心中後悔不迭。

   在這種地方沙冰也是一種奢侈物,也只有天堂這種高檔酒店才會供應,時蘊貪吃就吃得多了些,卻沒想到恰好碰到生理期,加上最近溫度偏低,結合到一起就造成現在這種局面。

   但葉冥的心卻始終不曾落下,三下五除二給女孩換了衣服,中間手抖著扣內衣扣子的時候連續好幾次才扣上,完全不見平常拿槍時的精准,接著打電話給前台要來一包衛生巾,一開始因為沒有經驗差點貼反,時蘊哭笑不得地看著,身體的難受好像也被這種手忙腳亂感染逐漸好轉。

   “阿永沒關系的,我只是有點小小的難受。”時蘊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比劃,面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地不得了,“不要這麼緊張啦。”

   葉冥瞪她一眼,“嗓子疼就別說話,頭也別晃,毛巾都要掉了。”

   “阿永好凶。”

   嘟囔著撒嬌,時蘊也只好乖乖躺好,葉冥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比自己中了槍還緊張,或者說對葉冥而言,槍林彈雨本就是家常便飯的事,可遇到時蘊生病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又給女孩加了個外套,似乎眼前是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阿永要包粽子嗎?”時蘊無可奈何地坐直,放在額頭的毛巾應聲而落,她揮了揮袖子清算者,“兩件襯衫,一件薄外套還有一件厚外套,阿永我會被熱死的。”

   葉冥似是比她還熱,汗水都已經將背後濕透,咬牙道:“以前聽管家說感冒了要捂汗,別脫。”伸手制住時蘊掙扎著要脫外套的舉動。

   時蘊越發無奈,“那過會就要被熱死了。”她的阿永看起來就像一個赤腳醫生,讓她想哭又想笑。

   這次來南非是突然行動,他們自然不可能事無巨細甚至連醫生都一起帶著,在真正的醫生被請來之前,時蘊覺得自己被熱死的可能性無限大。

   可葉冥充耳不聞,堅持要用自己的方式處理,等醫生好不容易進來嚇了一跳。

   “博士,救命。”時蘊聲音軟軟,讓這個從醫院被強行請來的醫生嚇一跳,頓時用戒備的眼神盯著葉冥。

   “你到底在干什麼,要折磨死她嗎?”

   葉冥狹長又深邃的鳳眸毫不客氣與醫生對視,冷冷道:“發汗。”

   “什麼發汗。”醫生上前就要給時蘊褪去外套,只是在剛要觸碰到女孩的時候就被葉冥眼神嚇得後退幾步,似乎也看出這個女孩應該是這個男人的愛人。

   顧不得在心中感慨這兩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無比完美的一對,他急忙解釋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降溫,你再這樣捂著高燒不退,很有可能變成肺炎。”

   葉冥頓時瞳孔一縮,急忙把兩件外套脫掉,時蘊躺在床上額頭的溫度越發燙手,醫生搖了搖頭給她聽診。

   “叢岩,這個醫生從哪裡來的?”他對時蘊每一個接觸的人都要負責,叢岩急忙道:“阿布先生是本地最有名望的醫生,他之前去米國的高校深造過,我已經找許多人核實過,不會出問題。”

   葉冥這才放下心,但醫生診斷後卻搖了搖頭,讓葉冥後背的冷汗更是蹭蹭冒了出來,眼看著體溫要降至冰點般。

   “扁桃體發炎,加上她的體質其實不算好,這次高燒如果再持續下去有很大的可能變成肺炎,必須要快點降低溫度,我這邊……”醫生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沒有合適的藥品。”

   “怎麼會這樣!”叢岩的聲音都變了調,醫生無可奈何道:“南非的藥品本來就吃緊,有療效的藥品不但很貴,還經常斷貨,這裡因為感冒發燒致死的概率並不低。”

   “該死!”葉冥狠狠一拳,打得牆壁都似是在震動,將醫生嚇得不輕。

   “找點酒精擦拭幫助降溫,不要再捂著她了,如果體質強壯的話應該能好起來。”

   醫生看一眼時蘊,心中無比同情這個柔弱又溫柔的女孩,可在這裡當醫生,他每天都要見證很多貧民因為沒有足夠有效的品孤苦死去。

   就在這時王紀倏爾敲門,葉冥並不打算和他廢話,看也不看一眼,王紀卻自發開口。

   “少爺,多麗絲聽說時小姐病了,她那裡有藥。”

   “真的嗎?快讓她拿進來……”醫生剛開了口,葉冥就冷冷喝道:“滾!”

   王紀被嚇得半跪下來,滿臉愧疚,“我願意幫時小姐試藥。”

   他是真心擔心時小姐出什麼事,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叢岩淡淡看王紀一眼,用華夏語說道:“你知道什麼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嗎?多麗絲的藥從哪裡來,昨天的冰沙說不定也是她提議曼谷德弄來的,你說她會救時小姐,到底有沒有腦子!”

   王紀跪著不吭聲,叢岩也對他視而不見,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清醒,他為時小姐試藥就完了?說得似乎多麗絲有多看重這個蠢貨性命似的。

   “讓葉家派人空投。”葉冥最終下了決定,雖然申請跑道需要花費點時間,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迅速的辦法。

   醫生嘆了口氣,“希望十二個小時內能趕來,否則……”他沒有說下去,心中卻更是哀嘆一聲,看模樣這個男人應該深愛這個女孩,他有種預感,如果這個姑娘出了事,眼前這人說不定會做出什麼非常可怕的事。

   “我帶了藥。”時蘊側靠在葉冥懷中,火熱的指尖輕輕觸碰男人眼底,似是觸碰到什麼冰冷的東西,時蘊輕輕吮著指尖,將那滴淚碰觸唇角仿佛可以降低溫度般,葉冥頓時將時蘊抱得更緊,用身體冰冷的溫度給雪的滾燙降溫,擔心這不過是一個美好又善意的謊言,如果有選擇的,他寧可讓蘊兒把病傳染給他,他身強體壯不比蘊兒的柔弱。

   “是真的,出發前爺爺和大伯給我帶了一個藥包。”時蘊指了指櫃子,她所有的行李都被葉冥放在櫃子裡,只是出於對蘊兒隱私的保護,葉冥並未一一打開,就連時蘊也燒得迷迷糊糊,恍然間才有這麼個印像。

   叢岩急忙將行李拖出來,竟然真的是滿滿一大包的藥,醫生見到後頓時驚喜地叫了聲,不可思議道:“天哪,這麼多的特效藥,你得救了!”

   時蘊身上發燙,卻還是朝著醫生溫柔地笑了笑,“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醫生欲言又止,“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剩下的特效藥,可以請求您賣給我嗎?醫院裡有很多病人因為缺少藥品只能等死。”

   “當然!”時蘊頷首答應下來,這次隨身攜帶了腰完全是因為家人的關懷,但如果能拯救其他的可憐人,時蘊當然不會拒絕,“醫者父母心,您免費拿去用吧。”

   “這怎麼好意思。”醫生搓著手感慨時蘊的慷慨,急忙從許多特效藥中尋找到需要的那種。

   時小姐得救了的消息立刻順著大門傳了出去,不少人歡呼雀躍慶祝這一切,這段日子時蘊的溫柔早就征服了幾乎所有人。

   但多麗絲,面上卻掛著冷笑。

   真以為這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做夢,來到這塊病毒肆虐的地方,她就讓時蘊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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