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百五十二章 喬娜離開
星際未來公司,柳柳和曲野看著時蘊心疼地不得了,一個端著水,一個吹著傷口,讓時蘊哭笑不得。
“沒事,只是小小擦傷。”
她只要上車就習慣系好安全帶,在那種時候倒也沒有手忙腳亂,何況最關鍵的時刻葉冥也死命地打了方向,差點讓他自己被旁邊一輛車撞到駕駛位。
手腕只是一不小心磕在車門拉了一道傷口,按照時蘊的意思貼個創可貼也就完了,可葉冥卻非要用了藥水又包起來。
“怎麼會這樣,這件事葉老爺子沒追究?”
曲野神色間滿是惱怒,嘴巴對准傷口輕輕吹著,看模樣恨不得挽起袖子就要闖到葉家給蘊兒找點說法。
柳柳將水放到時蘊面前的桌上,往日溫和的性子也不由得惱怒,“的確是過分了,這件事在網上都鬧得沸沸揚揚,根本就是謀殺,但葉荃在接受采訪的時候竟然只說意外,說什麼鬧著玩?”
時蘊搖了搖頭,用沒受傷的手拿起桌上的溫水抿了口。
“這件事水很深,不能全怪葉荃。”
曲野嘀咕著,“蘊兒,都什麼時候了,你就別護著那老頭了,年紀都這麼大還要尋花問柳,我呸,也不怕人笑話。”
時蘊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連咳嗽。
柳柳幫時蘊順氣,若是往日恐怕也要打趣幾句,但今日卻面色嚴肅道:“蘊兒,現在有什麼需要幫的隨時告訴我們,我們都在。”
時蘊心中微暖,輕輕握了握柳柳溫暖手掌。
柳柳行事向來深思熟慮,曲野從這件事上看到的是葉荃行事風流無度,但柳柳卻不免想得深了。
葉荃這麼多年自從那個從未在人前露面的妻子逝世後,他身上從來沒有傳出過什麼緋聞,怎麼可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忍下這件事,說不定還真是外界傳的父子反目,在柳柳看來富貴人家難免行事復雜了點,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星際未來公司都會義無反顧站在時蘊這邊。
外人都認為星際未來就是時蘊的公司,實際上時蘊卻明白,她不過是股東罷了,柳柳等人才是公司真正的負責人,在這種時候柳柳能義無反顧站在她這邊,這並不是一個公司決策人應該做出的精明決策,但絕對是作為朋友的兩肋插刀。
“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復雜,葉老爺子並不是貪戀權勢不願意放手,而是這個女人是她的亡妻長得一模一樣。”
時蘊想了想,還是出言解釋了兩句,畢竟曲野和柳柳都不是會將這件事往外說的。
曲野歪著腦袋,分外不解,“一模一樣,怎麼可能呢?”
“無論如何這件事你們不要參與進來。”時蘊再次叮囑,政權更迭時總是有人想渾水摸魚,葉家那些人並非等閑之輩,她不願意讓柳柳和小野參與進來,免得被人利用。
“你也要小心才是。”柳柳搖了搖頭,時蘊和葉冥都是一頂一的聰慧,沒有幾個能比得過的,但卻因為年齡太小,很容易被那些人見人下筷子,面上恭敬心中輕視。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這種事,葉家暫時不會太平了。
“要不然這段時間我陪你,當你的保鏢吧!”曲野做了個護衛的姿勢,將時蘊逗得笑了起來,輕輕捏了捏曲野下巴,“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韓俊不問我要人才怪,你還是和他在一起吧。”
曲野吐了吐舌頭,一副我難道會怕他的模樣?
讓時蘊看了心情好了許多。
只可惜,當日阿方索太狡猾……
——
時間回溯到那日,葉冥看著時蘊手腕沁出的鮮血,手掌立刻朝腰肢間摸去,時蘊制止了男人動作。
“人太多不能開槍,我沒事,小傷罷了。”
時蘊神色溫和似乎看不出痛苦,但葉冥還是心疼地不得了。
“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我們不是說好做這個局的嗎?”
時蘊搖了搖頭,“他們怎麼說?”
不一會放在車上的通訊器就傳來葉家暗衛的聲音,“家主,我們追上去,那人斷了一條腿,但還是逃跑了。”
葉冥眉頭緊皺就有幾分不虞,“布下了網都能讓人跑了?”
這可是蘊兒再次用自己做誘餌,早早就吩咐死士們分散等著,葉冥不禁懷疑這些年父親到底是如何訓練死士的,竟然有心算無心,都能讓人離開?
通訊器傳來細微電流雜音,那邊聽出葉冥怒火,半天不敢言語。
時蘊溫柔的聲音就傳了過去,“到底怎麼回事?出了意外嗎?”
那邊似是立刻松了口氣,愧疚道:“我們開了槍打中他的腿,那金發女人就逃到一家服裝店,我們前門後門都堵著卻沒見人,等再次進入就看見金色假發和衣服都留在試衣間,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了張臉逃出去了。”
“血跡呢?”葉冥冷冷說著,死士們很快回答著。
“我們一直在留意,但進出的客人身上都沒有傷口。”
葉冥蹙眉,車內的溫度都低了幾度,伸手關了通訊器。
聽著窗外人群議論的聲音,時蘊溫聲道:“我已經通知陳叔來接我們了,這件事也不能怪他們,阿方索擅長喬裝就算我們當面也未必能看出來,何況又精通醫術,短時間內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止了血。”
話雖如此,可這次讓時蘊受了傷,阿方索卻依舊逃跑,還是讓葉冥不舒服。
不過更重要的是,葉家不合的消息傳出去,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
在公司被擔心安慰了一天,時蘊沒想到一回家就看見喬娜焦急地迎了出來。
“Sue,到底怎麼回事,你受傷嚴重嗎?”
目光順著就落在時蘊手腕,眉頭緊皺,眼中關心止不住地流出來。
時蘊輕笑,“不嚴重,就是擦傷而已。”又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不過因為喬娜知道阿方索的事,時蘊就算隱約提到她也立刻明白。
“但葉家以前的家主不出面嗎?你可是她的兒媳。”
很多事現在也不方便開口,時蘊只搖頭,“他有他的打算。”
時蘊沒想到喬娜立刻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柔軟溫熱。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接告訴我就好!”
這句話是以亞當斯獨女身份說出口的,時蘊有些意外,沒想到短短幾日喬娜竟然已然將她當做好友,泉水般的眸子不禁露出笑意,指尖也輕輕反握住喬娜的手。
“沒事的,這件事還鬧不到這麼大。”
“那就好。”喬娜松了口氣,“要不然不僅僅我擔心,這個小家伙也……”
說著朝後退了一步,時蘊才看見站在喬娜裙擺後,偷偷看著她的湯姆。
男孩眼珠亮晶晶的,瞳孔中就印著時蘊手腕上紗布的一點白,那乖巧又擔心的模樣讓人心都要化了。
時蘊就蹲下身,目光與湯姆平齊,“你在擔心我嗎?”
湯姆想點頭,又不敢點,身子都僵硬起來。
“乖~”
這孩子表達感情還是有障礙,時蘊伸手摸了摸湯姆腦袋,輕輕將他抱起,親了親臉頰。
七八歲的男孩本身就不算輕,湯姆剛想掙扎,卻感覺到臉頰的觸感,頓時就連耳朵好像都紅透了。
不知道已經多久沒有人這樣抱抱他,親親他……
喬娜搖頭道:“早上新聞就一直在說這件事,還有人拍了你們在車裡的照片,後座已經完全被撞癟,只差幾公分就要撞到你身上了,湯姆看了以後到現在都沒開口。”
她也不知道時蘊到底有什麼魔力,這孩子明顯不正常,對誰都是橫眉冷對,一副戒備的模樣,但偏偏不抵觸時蘊。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不也一樣嗎?
看著女孩抱著湯姆時臉上的笑容,喬娜也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
正在這時,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的男人由時家管家帶了走了過來,見喬娜後行禮。
喬娜面上恢復矜持的笑容,淡淡道:“瑞森,怎麼了?”
時蘊見過這人,當初傲氣衝天與葉家死士比試來著,後來被揍得鼻青臉腫後老實了不少,不過喬娜說這保鏢是個槍械高手,所以一直是她的貼身保鏢。
“老爺……”瑞森欲言又止,目光看了眼時蘊,喬娜皺眉道。
“你直說好了,這裡沒有外人。”
“是。”瑞森急忙低頭,“老爺催您回去,這段時間已經催了好幾遍,如果再不回去,他恐怕就要直接過來了。”
喬娜沉思,心中卻嘆了口氣。
她匆匆出門本來就讓人誤會,父親硬是等了這麼長時間,若是再滯留下去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只是這段時間在時家,她卻覺得這是近幾年來難得安穩又靜謐的日子,包括以前的執念都淡了許多。
“我知道了。”
喬娜揮了揮手,瑞森就小心翼翼地下去了,再也不見剛來時的飛揚跋扈。
“要走了嗎?”時蘊將湯姆放到地上,微微笑著,“昨天褚叔叔也說你的病差不多好了,回去見見熟悉的人對病情也有好處。”
喬娜點了點頭,抱歉道:“這段時間我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你,我從小被父親捧在掌心長大,驕縱慣了,卻也從來沒有起過害人的心思。誰知道遇到Lin以後竟然執念如此之深,如果這次不是遇到阿方索這件事,說不定會越走越偏,最終毀了自己。”
她差一點就落到地獄裡,沒想到最後施以援手的卻是時蘊,這些話梗在喬娜心口這麼久,眼看著要走了,她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怕以後沒機會再說。
“人總有傻的時候。”時蘊像對湯姆似的輕輕抱了抱喬娜,“我也傻過。”
“你一切要小心,阿方索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我回去以後也會想辦法。”喬娜抱住時蘊,嗅著女孩身上令人安心的淺香,欲言又止,“至於Lin。”
她終於不再避諱在時蘊面前提到那個人,看著時蘊溫柔的目光,她終於鼓起勇氣道。
“我還是要給他注射藥劑。”
時蘊還沒開口,喬娜卻像怕她誤會般,又快又急地說著,“因為Lin的執念也太深,我縱然不能讓他愛上我,但我也決不能讓他再來打擾你。”
“謝謝。”時蘊浮現對朋友的親昵笑容,給喬娜整理發絲,拍了拍女孩肩膀,“你是個好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