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危機
“海哥,你也坐啊。”
嚴戈的話讓正在發呆的壽玉成回過了味了,“呵呵,好,好像少做了一道拿手菜!”他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驚愕坐到了嚴戈的旁邊。
明月照在了涼亭上,月光如灑,看著壽小海突然變得有些蒼白的臉,嚴戈有些奇怪,表面上卻是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出來,挨著個給壽玉成、壽小海倒上了酒,自己也滿了一杯。
“來,小嚴,小海,咱們爺仨一起干一杯,這茅台酒可是放了有二十年了,來,干杯!”
瞬間,涼亭內醬香彌漫,竟然蓋過了桂花那濃郁的香氣。
三個人一飲而盡。
“哈哈……來,吃菜!”壽玉成看了一眼嚴戈,又看了一眼壽小海,紅光滿面,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菜,招呼著兩人。
我擦,這麼精美,這麼多的菜,看來壽老是早有准備啊,卻不知道留我吃飯是何用意?有了,天眼系統一級,可以透外衣,看正邪,斷凶吉。我怎麼差點忘記了這個茬兒,哈哈,一會了就讓我用用,看看這個壽小海到底是正是邪?想到這裡,嚴戈的心裡一陣激動。
三人在壽老的招呼之下,又干下了第二杯。
機會來了,看著壽氏父子的注意力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嚴戈心裡默默的喊了起來。
“開啟!”
隨著嚴戈的一聲默念,天眼系統開啟了。
他把視線對准了壽小海,眼前所出現的情形卻是讓他大吃了一驚,只見壽小海的兩眉之間纏繞著濃濃的一團黑氣,大凶!
嚴戈倒吸了一口冷氣,慌忙間端起了一杯酒喝了下去,卻是嗆得邊邊咳嗽了起來。
關閉!
叮咚,天眼系統已關閉,此次用時一秒,消耗100萌值。
壽小海看著他的樣子,感覺有些奇怪,真的如情報所說,這個嚴戈是個酒色狂徒?竟然自己喝上了?
“小嚴,怎麼自己端起一杯酒就喝了,來,我再陪你一杯!”說著話,壽小海就把杯子與他的杯子碰到了一起,眼神卻是上下打量著他。
嚴戈知道自己剛才的那個舉動有些讓人意外,這個壽小海一定是產生的誤解。
“咳咳,第一次和壽老喝酒,有些緊張,呵呵,有些猛了,不要見怪啊,海哥!”嚴戈有些想問壽小海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到了嘴邊卻又是咽了回去,這樣直接問太唐突了,還是等待機會吧。
“哈哈,緊張什麼,我又不是妖怪,又不會灌你酒,來,咱爺仨再干一杯!”壽玉成的搭話,讓嚴戈的尷尬緩解了下來,三個人一起舉杯喝了酒,又談笑風聲了起來。
“小嚴,聽我父親說,你醫術精湛,不知師從何人?又擅長哪些方面?”壽小海眼裡閃過一道精光,手上卻是不慌不忙地給他倒上了一杯酒。
“咳咳……”嚴戈卻是又把頭扭到了側面,一邊咳嗽,一邊腦子高速轉動了起來,這可怎麼回答?!以前和壽老說的是讀過些醫書,方子是夢中偶得,這一天開出了這麼多的方子,難道都是夢中所得,又要如何解釋?!
突然,嚴戈心中有了主意,他把頭轉了過來。
“海哥,我真的沒有老師,只是平時自己喜歡讀些醫書而已,我上大學時學的專業也和醫學無關,只是比較喜歡中國傳統文化,後來在古玩市場逛,偶然得到了一本醫書,反復讀著,卻是開了些竅……”
“哦?那小嚴真可以說得上是天才了!”壽小海的眼裡又放出了光芒來。
“天才不敢,可能是祖師爺肯賞飯吃吧,呵呵……”嚴戈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來,咱爺仨咱喝一杯吧!”
三個人的杯子又碰到了一起,杯子剛剛放下,嚴戈正要伸手去拿酒壺,卻是被壽小海搶了過去,“小嚴,我來好了,那你得到的那本書叫什麼名字?”
“《靈樞摸像》”
“哦?”壽小海仔細回憶著,卻是絲毫沒有印像。
“那能不能借我一看?”
我擦,這分明是不相信我啊?嚴戈心裡想著,表面上卻是絲毫沒有帶出來,依然是笑眯眯的樣子。
“沒問題,海哥,回家了我給你找找,找不到了我就給你抄下來,那本書我都快背會了!”
“這麼厲害?嚴兄弟,那現在就背一段吧,讓我和老爺子也聽聽,正好咱們三個都是搞醫的,呵呵……”
“對啊,小嚴,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靈樞摸像》這本書,很是好奇啊……”
壽玉成與壽小海一唱一和地引著嚴戈往下說。
我擦,原來真是場鴻門宴啊,壽老,你這是要干什麼啊?
“當然沒問題,不過有條件了啊,我要是背得好,你們爺倆是不是要一人罰酒三杯啊?”
“人小鬼大,我不勸你酒,你卻勸起我來了,好,我答應你!”
“好吧,老爺子都答應了,我也答應!”壽小海與壽玉成對視了一下,兩個人笑了起來。
“溫邪上受,首先犯上,逆傳心包……”嚴戈正襟端坐,目光清澈如水,朗朗之聲在月下溫潤如水,細細地流入了壽玉成和壽小海的心間,嚴戈為他們所背誦的正是《靈樞摸像》中的第一論—溫熱論。
兩位中醫大成者聽得是如痴如醉,沉迷在了充滿了辯證的古言之中,陶醉在嚴戈那抑揚頓挫的朗朗之聲中,兩人忽而驚訝,忽而疑惑,忽而又恍然大悟,拍手稱奇。
嚴戈微笑看著兩位還在回味著、沉醉著的兩位,為二人倒滿了酒。
又是過了幾分鐘,壽小海突然眼睛發亮,高聲的喊了出來,興奮的難於言表,“我明白了,哈哈,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小嚴,哥哥我給你賠罪,剛才冒犯了,確實是有考驗你的意思,還請不要怪罪!”說著話,就端起了酒杯,一干而盡。
“呵呵,小嚴啊,我行醫六十多年,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醫書,真是前所未聞的一部奇書,難怪你會開出如此精妙的藥方,來來來,我也干了!”壽玉成也端起了酒杯,一干而盡。
嚴戈也端起了酒杯,“壽老爺子,海哥,那我也干了啊,看著你們喝,我也難受,饞酒啊……”說著,也是一干而盡。
夜光如灑,樹影婆娑,轉眼間,一瓶放了二十年的五星茅台喝完了。
正所謂酒逢知已千杯少,第二瓶酒也打開了。
“海哥,有句話我不知當說不當說?”嚴戈給壽小海倒了一杯酒,通過剛才的聊天,嚴戈能夠感覺到這個壽小海是個行醫的高手,而且身份也是極度的神秘。
“當說,怎麼不當說,酒品如人品,從今天起,嚴戈,你就是我的親兄弟!”壽小海此刻已經對嚴戈是完全放心了下來,情報所提供的信息與眼前這個人情況是嚴重的不相符,自己險些錯過了如此前途不可限量的人才!更何況嚴戈的面相更是富貴逼人,將來的成就一定會是某方面的翹楚。
“那我說了啊!海哥,說錯了,你可不能怪我啊!”
“說!別啰嗦!咱們誰跟誰!”
“海哥,我粗通些斷相摸骨,隱約感覺海哥眉間有股煞氣,海哥最近可是有什麼麻煩事情?”
嚴戈說的很直白,他不想兜圈子。
“什麼?你懂斷相摸骨?”壽小海驚訝了起來,聽到後半句更是驚訝了起來,他想起了最近自己確實不順,而且又找不到原因。
“也是有些奇緣,說來話就長了……”嚴戈支吾了起來,壽玉成與壽小海一看嚴戈的樣子,知道他可能所難言之隱,也就不再追問。
“最近確實是有些不順,小嚴,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壽小海神色凝重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嚴戈的肩膀,心裡想著,是應該去找師父了,師父說過今年我會有一劫難。
夜裡九點鐘,嚴戈告別了壽氏父子,坐上了蘇蕊的雪佛蘭全尺寸SUV。
“嚴少,情況有變,那塊地有麻煩了!”蘇蕊發動了車,開得很慢,她看出嚴戈已經喝多了。
嚴戈一邊看著窗外,一邊嘴裡卻是輕輕地哼唱著歌曲,他在回憶著與壽氏父子的對話,沒有聽到蘇蕊的話。
“嚴大少!”蘇蕊提高了嗓間。
“嗯,蘇蕊,溫柔些,怎麼你現在說話也很暴力啊?”
“嚴少,情況有變,那塊地有麻煩了!”蘇蕊又重復了一遍。
“你說什麼?”
“有人搗亂,那塊地現在有麻煩了!”蘇蕊再次提高了嗓音。
“哦?怎麼了?不是合同都簽了嗎?”嚴戈把視線從窗外傳到了蘇蕊的身上。
“賣主反悔了!”
“他反悔有什麼用?合同已經簽了,那地已經是我們的了!”
“還沒有過戶!”
“那有什麼關系,再給他些錢,明天一早就過戶好了!”
“對方現在不是不願意過戶,而是不願意把地賣給我們了!”
“蘇蕊,你終於一句話超過了五個字!哈哈……”嚴戈笑了起來。
“那就明天再說吧!”蘇蕊又踩了油門,雪佛蘭再次咆哮了起來,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