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福爾摩斯
“你知道答案的,答案就是,永遠都不可能.”陳亦夏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嗯,是啊,在你眼裡,我和夜焱永遠沒有辦法相提並論,那麼你就去找他聊天好了.”黑陶似乎也知道陳亦夏對自己的厭惡,絲毫沒有生氣,反倒順著陳亦夏的話說道.
“我和誰聊天是我的事.你這麼晚把我叫出來,不是為了干涉我的個人生活吧?”
“如果我說,是呢?”黑陶饒有興趣的看著陳亦夏.
“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要你去找夜焱聊天.”黑陶重復道.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陳亦夏已經猜到,黑陶只是閑得無聊拿自己開涮,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很抱歉,這一次,你的私事還真的就和我有關.”黑陶也站起身,在陳亦夏身後大喊道:“這是任務,也是命令.”
陳亦夏轉過身來,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黑陶的臉,半晌,才開口道:“你篤定我不會去向他求證,所以,你用假的命令來騙我?”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命令我傳達了,你做不做,是你的事.”黑陶倚在吧台上,手指看似不經意的在吧台上敲擊著.
“我不會去的.”陳亦夏干脆的拒絕道.
“陳亦夏,你最好給我搞清楚,你現在究竟是什麼身份.”黑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審視著陳亦夏:“你不希望我把這個故事講給夜焱,或者是講給他聽吧?我們畢竟在一起搭檔了這麼久,這個故事如果流傳出任何一個版本,對你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對吧?我總歸要給你幾分面子,但是,就看你是要,還是不要了.”
陳亦夏做了個深呼吸,忍住了一拳打在這張臭屁的臉上的衝動,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有些任命般的問道:“任務目標是什麼.”
“很簡單,去和夜焱聊天,讓他重新接受你.”黑陶淡淡道.
“知道了.”陳亦夏說著,便轉身離開,這間酒吧裡的空氣似乎不太好.
絕不是因為,剛剛那個喝酒的客人,一不小心吐髒了沙發.
一連幾天,放學之後,夜焱都會幫冉佳萱補習功課.夜焱講課的時候思路非常清晰,絕不比學校裡的老師講的差.
“這道題這樣做,簡便些,知道麼?”夜焱在演算紙上寫出完整的解題步驟,推到冉佳萱面前道.
“嗯.”冉佳萱點頭,視線卻完全不在演算紙之上.
“你總看著我做什麼?看題.”夜焱用筆輕輕敲了敲冉佳萱的頭,這種略帶著些小寵溺的動作,反倒讓冉佳萱的心裡小鹿亂撞起來.
“我只是很好奇,你課都沒怎麼上過,怎麼成績會這麼好?”冉佳萱笑了笑,找了一個可以讓自己繼續犯花痴,卻又沒有那麼明顯的借口.的確,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每個女人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都可以化身為福爾摩斯.
“我沒事的時候,周末都會去零界上課,那些老師的課講的比我要好得多.”夜焱淡淡道.
這樣的話,安然似乎也說過,看來,零界的老師,的確是很有水平,自己有空的時候,也應該會去聽聽看.不過,自己現在可沒那麼多閑工夫,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還是覺得,你講的更和我的胃口.”
夜焱笑了下:“那還不趕快看解題步驟.”
“嗯.”冉佳萱笑著拉過演算紙,卻聽到夜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夜焱點開手機,臉上的笑容忽然間收斂起來:“我要出去一趟.”
冉佳萱頭也不抬:“嗯,你去吧,我自己先做點題.”
回應冉佳萱的,是重重的關門聲.
冉佳萱放下筆,臉上的甜蜜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她別無選擇,只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假裝自己剛剛沒看到那條信息上的內容,也沒看到發信人是陳亦夏.
的確,每個女人,在心愛的男人面前,都會變成福爾摩斯.
夜焱剛剛推開咖啡廳的門,第一眼便看到了陳亦夏.
陳亦夏微微低著頭,長發披散在肩上,依舊是那副沉靜如水的樣子.陳亦夏總是有這樣的魔力,明明一言不發,卻總是可以第一個吸引住別人的目光.
夜焱坐到陳亦夏對面,陳亦夏抬頭看了夜焱一眼,將面前擺著的兩杯咖啡中的其中一杯推給了夜焱:“喏,給你點的.”
夜焱愣了一下,還是端起杯抿了一下,溫度剛好.
“謝謝.”
“恨我嗎?”陳亦夏卻沒來由的說了一句話,讓這場見面的氣氛,從一開始便冷下來.
“我沒什麼理由恨你,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意外什麼?意外我為什麼會認識黑陶?意外黑陶為什麼會那也同我說話?”陳亦夏搶先說道,無論如何,她還是不希望這樣絕情的話,從夜焱的口中說出來.
“算是吧.”夜焱卻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夜焱,對不起.這是我唯一能對你說的.我不知該怎麼解釋,也不能解釋,每個人都會有他說不出口的苦衷,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而如果這個苦衷會給你帶來困擾,我感到很抱歉.”陳亦夏微微垂下頭說道.
“我理解.”夜焱什麼也沒問.
陳亦夏愣了一下,還是有些沉不住氣的笑了:“夜焱,你真的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你認識我,是不是計劃好的?”
“是.”
“那你對我們所有的幫助和關心也都是假的?”
“不是.”
“這就夠了.”夜焱淡淡道.
“當啷.”
咖啡杯和勺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夜焱抬起頭,陳亦夏不知怎麼打翻了咖啡,正手忙腳亂的擦拭著,咖啡浸濕了陳亦夏的白裙子,白色的布料不斷的吸取著咖啡的精華,大片大片的污漬在裙子上開花結果,盡管陳亦夏拼命的用紙巾抹著,可除了越擦越花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陳亦夏終於認命般的笑了,她就像是這件肮髒的裙子,配不上夜焱一絲一毫的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