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觸即發
“好了,你們啰嗦的也夠久了,我沒有這麼多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多的耐心.既然你們這麼戀戀不舍,那我就送你上路好了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黑陶不耐煩的打斷了冉佳萱,緩緩走上前來,將冉佳萱一點一點的,籠罩在他高大身體的陰影裡.
他抬起手臂,居高臨下的看著冉佳萱,微微彎曲的手指一觸即發.
“等下!”洛陽從電梯口緩緩走過來,步子沉穩而堅定.洛陽今天的穿著格外嫵媚妖嬈,一張精致的臉卻依舊冷若冰霜:“黑陶,你想做什麼?”
“洛陽?你怎麼在這裡?”黑陶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你究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麼怕見到我呢?”洛陽反問道.
“我只是來替你除掉你不喜歡的人.”黑陶又恢復了以往那無所謂的態度,指著冉佳萱說道.
洛陽低頭瞥了冉佳萱一眼,准確的說,是瞥了夜焱一眼.她的嘴角抽了一下,冷眼說道:“除掉我不喜歡的人?我看你是想除掉我喜歡的人吧?黑陶,你以為你殺了夜焱,我就會退而求其次的和你在一起了?你別白日做夢了,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上你.至於你說我討厭的人,我告訴你,我討厭的人就只有你,你想讓我躲清靜,不如趕快自殺吧.”
一向伶牙俐齒的黑陶卻忽然沉默了,良久,才再次緩緩開口:“洛陽,你當真如此討厭我嗎?”不知為何,他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當然,你就像是一條惡心的蛆蟲,讓我每次看到,都想要一腳踩死.”洛陽毫不留情的說道.
“洛陽,我可以放了冉佳萱,只要你收回剛才的話.”黑陶沉著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還不明白嗎?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放不放冉佳萱,我只是單純的討厭你這個人而已.我的話已經說出口,收不回來了.”洛陽特意把頭搖的很慢,慢到黑陶可以看清她臉上每一個輕蔑的表情.
“你信不信我殺了你?”黑陶忽然伸出手,緊緊的厄住了洛陽的脖子.
“殺吧,反正你已經殺了夜焱,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不過,我不相信你能打得過我.”洛陽面無表情,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黑陶咬緊牙關,五指微微用力,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洛陽細膩的脖頸緩緩變得僵硬,甚至連脈搏的跳躍都在自己的掌心漸漸變得清晰.血管在膨脹,瞳孔在放大,再過幾秒,只需要幾秒,他就可以永遠不再去見這個世界上自己最愛,卻不愛自己的女人.
很突然的,黑陶抽回了手,洛陽的脖子上印著五個鮮紅而清晰的指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在最後的關頭,黑陶還是放棄了,連他自己都想不通,那個女人明明不愛自己,明明對自己說了那麼絕情的話,為什麼,自己還是做不到徹底放下她?
黑陶向後退了一步:“我不殺你,你們走吧.不過洛陽,我不殺你不是因為我怕你,不管你怎麼說,我說過的話都不會改變.”
黑陶說著,一個人默默轉身離開,高大的背影有些佝僂,似是被悲傷壓的透不過氣來.
確定黑陶已經走了,阮天言才從樓梯間走出來.大概在二十分鐘前,她收到了夜焱的信息,讓她盡快抽身,到地下車庫和大家會和.阮天言本打算說清楚情況便離開保安室,可阮天言交代的事情經過裡,既不能提到異怪,也不能提到異能者,只得說是在門口受到了那個男人的騷擾,才不得不用香水噴他.這樣一來,阮天言成功的將自己襲擊者的身份轉變為受害者,話裡的可信度也大打折扣,小保安死活不讓她走,堅持要把這件事交給警察來處理.
阮天言被他纏的沒辦法,只得一掌砍在他的後腦處,讓他睡上一段時間,這才得以脫身.她連忙朝地下車庫跑去,可還沒等她從樓梯間出來,便聽到了洛陽和黑陶的談話.
以她一向敏銳的直覺來看,洛陽和黑陶之間,絕不會這麼簡單.
阮天言連忙奔出去,冉佳萱和洛陽都圍在夜焱身邊,哭的梨花帶雨.阮天言俯下身,伸手探了探夜焱的脈搏:“他還沒死.”
“什麼?還沒死?”冉佳萱一下子振奮起來.
“夜焱是怎麼受傷的?”阮天言問道.
“他中了白蟻怪的毒針,然後被黑陶的死亡光束打傷了.”
“傷在哪裡?”
“背部,後心的位置.”
阮天言扶起夜焱,將他的衣服掀開看了一眼:“黑陶還是留有余地的,他傷的不重,只是因為之前中了白蟻怪的毒,所以才昏迷了.”
“可是我用治療術都無法治好他的傷口.”
“這個我不清楚,不過我猜想可能和白蟻怪的毒液有關.小萱,你快去把車子開過來,他的肋骨可能斷了,要馬上送醫院.”阮天言急促的說著.
“好,我這就去!”冉佳萱握緊還帶有余溫的車鑰匙,快步向前跑去.
阮天言圍在夜焱身邊,用身子撐著他,盡量讓他感到舒服一點,夜焱沒有那麼脆弱,她知道.
洛陽則在一旁握著夜焱的手,指尖溫柔的劃過夜焱的掌心.
阮天言愣了一下,忽然開口道:“你早就知道夜焱沒死,對吧?”
“我又不是自然系異能者,我怎麼會知道?”
“黑陶知道的事,你會不知道嗎?”
“你什麼意思?阮天言,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吵架.”
“我什麼意思,你應該清楚.洛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好自為之.”阮天言淡淡道.
“吱嘎.”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而刺耳的聲響,冉佳萱從車上跳下來,將門打開:“快!”
阮天言緩緩站起身,對洛陽說道:“幫忙,把他扶到車上.”
洛陽幫著阮天言和冉佳萱,小心翼翼的將夜焱抬上車,洛陽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看著阮天言熟練的發動汽車,心裡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