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憤怒的蟹仔飯
冉佳萱忽然笑了:“是啊,應該對自己有信心.”
“這才對嘛!”郭惠子連連點頭.
冉佳萱揚了揚手中的盒子:“謝謝你啊,那我先走了.”
“哎,你著急走什麼呀?我在微信裡沒來得及和你說,今天你們送來的那個老大爺的兒子來了,他說要當面謝謝你們,他人現在在病房,你要不要和我去見見他?”
“不了.”冉佳萱笑笑:“人是我哥哥送到醫院來的,等下次我哥哥來醫院,再讓他當面接受他的感謝吧.”
“嗯,也好.”郭惠子有些垂頭喪氣的點了點頭:“哎,你走了,這醫院裡連個陪我說話的人都沒有,真是無聊死了.”
“你還是趕快回去吧,不然你們護士長等下又要罵你了.”冉佳萱拍了拍郭惠子的肩膀.
“那好,拜拜啦.下次記得,帶著你哥哥一起來呀.”郭惠子招了招手.
“好.”冉佳萱笑了下,拉開更衣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冉佳萱反復思考著郭惠子的那幾句話,自信,說起來多簡單,做起來,又有多難.
冉佳萱拄著下巴,側著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早春的城市,其實並不好看,沒有完全消融的冰雪堆在道路兩側,粘著大片大片的黑色污漬,間或有紅色的鞭炮殼子混雜其中,變成一片一片的黑紅氤氳在地上,像是半干未干的血跡.樹枝沒有了葉子的保護,孤零零的在野風中搖曳,顯得更加的干枯和脆弱,將整個城市襯的斷壁殘垣,偶爾有幾棵小樹,不畏嚴寒,抽出了嫩芽,就已經足夠令人欣喜.
冉佳萱忽然笑了,眉眼裡都變得溫柔起來.
“美女,我這兒可以給手機充電.”前排的出租車司機沒來由的冒出來一句.
“啊?”冉佳萱愣了一下.
“難道你沒帶手機?”
“什麼?”冉佳萱更是一頭霧水.
“網上不是說,坐車的時候有心思欣賞風景的,不是手機沒電了就是手機忘帶了嗎?”出租車司機撓了撓後腦勺說道.
冉佳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其實,這個世界上,也不永遠都是沉悶的.
“小萱!”
冉佳萱剛一下車,便剛好遇上了阮天言,阮天言叫住冉佳萱,從後面緊走了兩步追上來:“大早上的,你這是去哪兒了?”
“我……”冉佳萱話說了一半,忽然間有些心虛:“那個,我還有點兒事,我先……”
“哎呀,能有什麼事啊,我剛剛買了你最愛吃的蟹仔飯,有什麼事都跟我先上去吃完再說.”阮天言說著,不由分說的挽過冉佳萱的手,冉佳萱的脊背漫上了一身冷汗,心中不停的祈禱著,等一下阮天言不會把蟹仔飯扣到自己的頭上.
“累死我了.”阮天言剛剛推開門,便對上了沙發上的夜焱陰沉的眼神,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夜焱現在的眼神,早就已經將阮天言殺死了幾千幾百遍了.阮天言愣了一下,在記憶裡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遍,在確定自己的確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夜焱的事情之後,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你干什麼這麼看著我?”
夜焱不說話,視線依舊緊緊的盯著門口,冉佳萱做賊心虛,躡手躡腳的走進來,她第一時間注意的便是阮天言臥室的房門,看起來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冉佳萱還以為,這扇門一定早就變成碎木頭了.
接著,冉佳萱才鼓起勇氣去看夜焱的臉,夜焱的臉色比剛剛還要差,冉佳萱根本不敢去看夜焱的眼睛,卻依舊覺得遍體生寒.
“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夜焱冷冷的開口.
“我錯了.”冉佳萱唯唯諾諾的走上前,將裝有血液樣本的盒子遞給夜焱:“這是病人的血液樣本……”
夜焱沒有接,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對在廚房忙碌的阮天言喊道:“天言,這是最近感染病毒的病人的血液樣本,你拿去化驗一下,記得和普通感冒的病毒對比一下.還有,記得全程穿防護服.”
“ok.”阮天言將蟹仔飯放到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墊著,接過了盒子:“好啦,你們快去吃飯吧.”
夜焱卻不說話,死死的盯著冉佳萱.
“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冉佳萱低著頭說道.
夜焱還是一言不發.
“你跟我說句話……”冉佳萱抿著嘴,表情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是為了他著想,在車上的時候還被自己看到了他和陳亦夏之間有些曖昧的關系,自己心裡本就委屈的要命,回到家裡,還要這樣低聲下氣的跟他道歉.
“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阮天言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出來問道.
“你問她.”夜焱靠在沙發上.
“小萱,到底怎麼了?”阮天言追問道,她還從來沒見過夜焱對身邊的人生這麼大氣,想當初,趙凜逸頭腦不清楚,不知道壞了多少事,把自己氣的牙癢癢,夜焱卻只是一笑而過.
“就是……我背著他去取血液樣本.”冉佳萱低聲說道,她這才發現,自己交待,真是一個最有心機的詞語.可能對方原本只抓到了你一個把柄,但經過你的交代,也許就演變成了幾千幾萬個罪狀.
“就這樣啊?”阮天言愣了一下:“夜焱,不是我說你,你也未免有點太小題大做了.小萱的確是騙了你,不過她這也是為你好啊.”
“還有.”夜焱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
“嗯……不該把他反鎖在臥室裡……”冉佳萱的聲音又小了幾個分貝.
“哈哈哈!”阮天言大聲的笑了起來:“不是吧,你竟然把他反鎖在臥室裡了?夜焱,那你是怎麼出來的呀?”
“下次反鎖臥室門的時候,記得把屋裡的窗戶和陽台的窗戶都關好.”夜焱白了冉佳萱一眼說道.
“小萱,你也真是的,就夜焱這種笨手笨腳的,你鎖他干什麼,要是出了點什麼意外,你後悔都來不及.”阮天言皺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