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峰回路轉

   “夜焱,你別再這樣了!”洛陽大喊道:“你回來吧!只要你改過自新,大家一定會再次接受你的!我愛你!我一直都站在這裡等你回來!”

   眾人的目光一瞬間聚集在洛陽的身上,所有人都沒想到,在這場堵上生命的抓捕行動中,還可以看到這麼狗血的言情戲碼,這可比抓捕行動本身,要有趣得多.就連阮天言,也難以置信的看著洛陽,雖然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洛陽對夜焱的那點小心思,可以洛陽這麼悶騷的性格,能在這種情況下,當著零界全體學員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也無異於是堵上了自己的全部了.

   阮天言懂洛陽的想法,她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讓夜焱回頭.

   夜焱,如果你的心裡,還真的有我們的存在的話,那麼,就請別辜負洛陽的用心良苦.

   算我求你了.

   阮天言雙手在胸前緊握,不停的祈禱著.

   “不用和他廢話!”關明亮終於咳出了肺裡的灰塵,在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有些惱羞成怒的說著.他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然,他很介意那個命懸一線的家伙剛剛踩在了自己的頭頂上,同時,這也徹底激發了他的鬥志,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一樣,喘著粗氣,朝夜焱撲了過去.

   關明亮的這一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夜焱的精神力本就已經消耗到了極限,剛剛又和那個冰系的異能者拉扯了一陣,早就已經透支,而現在,面對關明亮的絕地反擊,夜焱還真的是毫無勝算.

   只是,夜焱還不想死,至少,不想在此刻,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因為,只有活著,才能看到這個世界.

   只有活著,才能再次遇見你.

   恍惚的瞬間,關明亮已經衝到了夜焱的身前,他手中緊握的匕首,只差一寸的距離,便可以刺進夜焱的心髒.

   躲.

   這是夜焱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也是唯一的一個念頭.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夜焱卻覺得自己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只依稀看見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的鎖定在自己的身上,包括蘇岫.

   也許是剛剛的戰鬥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也許是蘇岫在自己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對自己施展了神聖介入,而不管是哪一種,此刻對夜焱來說都不重要,如果說,這一刻,就是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刻,他唯一遺憾的是,他還有一個人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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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冉佳萱麼?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想法如潮水一般席卷了夜焱,他眼前一黑,終於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焱再次醒過來,他站在一個墓碑前,手裡抱著一束染著露水的矢車菊.

   他低頭看了看,約定俗成般的,將那束菊花放到了墓碑前,盡管,他根本不知道這座墓碑的主人是誰,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身邊,一個帶著一絲神秘的清冷女聲,自耳邊響起:“要一起下一盤棋嗎?”

   夜焱愣了一下,這個聲音,他仿佛在哪裡聽過.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好啊.”

   話音剛落,夜焱便發現在他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還沒走完的殘局,而他的手中,則多出了一枚冰涼的黑子.

   夜焱不會下棋,只好憑空將棋子點在棋盤上,耳邊,再次傳來女子的嘆息聲.

   “我知道,我輸了,我不會下棋.”夜焱聳聳肩,如實說道.

   “是嗎?不過,你若是真的想走出這個局,又有誰攔得住呢?”女子聲音上揚.

   “我可以嗎?”

   “我不知道.”女子停頓了一下:“我只知道,你不走出去,就沒有辦法拯救她.”

   女子說罷,夜焱發現自己剛剛放下的那枚棋子又重新回到了自己手裡,他低下頭,眉頭微皺緊盯著棋盤,這個殘局,似乎真的不是一個死局,而且,完全可以峰回路轉.

   夜焱“噠”的一聲,將棋子點在棋盤上,與此同時,一片刺目的白將夜焱包圍,待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又回到了那個幽長而昏暗的狹長小巷,關明亮站在他面前,手中舉著匕首,匕首對著他自己的心髒,一寸一寸的向前移動著.

   關明亮,竟然要刺死他自己?

   峰回路轉.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滾圓,卻沒有人可以解釋剛剛發生的這一切,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關明亮的刀尖,竟然轉向了自己.

   他們感受到了危險,卻想動動不了,想喊喊不出.

   “夜焱!”蘇岫忽然大喊一聲,將所有人的思緒,從深淵中拉了回來.夜焱微微側過頭,蘇岫已經勒住了阮天言的脖子,不知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把刀,毫不留情的架在阮天言的脖子上.

   “夜焱,你趕快投降!不然我就殺了她!”蘇岫瞪大眼睛,有些惡狠狠的說道.

   “你真的會這麼做麼?”夜焱挑了下嘴角,有些輕蔑的說道.

   “你說呢?”蘇岫毫不怯懦:“夜焱,我不想傷害天言,你別逼我!梅爾老師已經下令了,此次任務以抓到你為最高宗旨,不惜犧牲一切代價.阮天言不管怎麼說,也曾經是你的同伴,你不會自私到這個地步吧?”

   “那又怎麼樣?”夜焱笑了,上前一步:“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了,又何必對我抱有希望呢?”

   “你別過來!”蘇岫大喊一聲,手臂微微顫了一下,在阮天言的脖子上割出了一道血痕:“夜焱,這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天言!”

   “媳婦!”

   趙凜逸和洛陽沒有想到蘇岫真的會下手,驚叫起來.

   夜焱一直以為蘇岫只是用阮天言威脅自己而已,而眼前的血痕讓夜焱不敢再用阮天言做賭注,他從來沒有把阮天言當做敵人,如果阮天言真的因為自己,而出了什麼不測,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你放開她,我跟你們回去.”夜焱一字一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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