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如果
“小萱,我……”
“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回去吧.”冉佳萱脫口而出,搶在鄒文軒之前,將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那句話,堵了回去：“也不知道天言姐她們找出什麼線索來沒有,我還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鄒文軒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的暗淡下去,他點點頭,順從的跟在冉佳萱身後,可只來得及走出兩步,鄒文軒卻又忽的一把抓住冉佳萱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似乎他很想尊重冉佳萱,卻怎麼都做不到.
冉佳萱回過頭來,怔怔的看著鄒文軒的臉,右手偷偷的背到身後,握緊了拳頭,防範著鄒文軒要是對自己有什麼不軌,便可以一拳打出去.
鄒文軒卻只是安靜的看著冉佳萱的臉,他的眉頭微微皺著,瞳孔的顏色很重,裡面似乎藏著深不見底的憂傷.他停頓了好久,才終於緩緩開口道：“能最後再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冉佳萱抿了抿嘴唇,鄒文軒的話,讓她本能的感覺到恐懼,卻又說不清自己究竟為什麼恐懼.再仔細想一想,自己竟然有些驚弓之鳥的嫌疑,說不定,鄒文軒對自己只是一時新鮮,就算他真的是愛而不得,也全然不會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再者說,就算是他真的想要對自己做些什麼,也要先問過自己這雙拳頭才是.
想到這裡,冉佳萱不禁又有些心虛,不管怎樣,自己都不該這樣懷疑自己的同伴.這樣一來,冉佳萱就更不好意思拒絕鄒文軒,盡管不情願,卻也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答應了.
鄒文軒心中也同樣很清楚,冉佳萱在本能的抗拒自己,所以,他也沒有理由像剛剛那樣,裝傻充愣的牽冉佳萱的手.他將身子微微閃到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冉佳萱先走.
冉佳萱點點頭,這樣的距離,讓她感道舒服了不少.
而冉佳萱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鄒文軒口中的最後一站,竟然會是一座小山.山雖然不陡,卻也還是要順著石階一點一點的爬上去.說起運動,還真的算得上是冉佳萱最討厭的娛樂項目,單是看著這數也數不清的石階,冉佳萱就完全沒有抬腿的欲望.
這麼說起來的話,還是自己和夜焱在一起的時候……冉佳萱的這個念頭忽然進行不下去,她才想起來,自己和夜焱從來都是忙著調查任務,還從來都沒有正經的約會過.
鄒文軒見冉佳萱躊躇不前,自己率先跳到了石階上,朝著冉佳萱伸出手來.冉佳萱已經打定主意不再碰鄒文軒的手,因而盡管不情願,也只能嘆一口氣,然後一步一步的咬牙爬上去.
天色一點點的暗淡下來,璀璨著的點點星光,像是給這座山,披上了一件柔媚的嫁紗.不得不承認,這座山的視野還是很好的,盡管已經到了仲夏的季節,剩下的葉子已經有了脫落的跡像,山頂的葉子卻依舊是翠綠色的,郁郁蔥蔥,像是童話裡的美麗森林.加上這座游樂場正好處在三環邊緣的位置,所以站在這座山上,剛好可以將這座城市的一切盡收眼底,似是一個生長在森林中的美麗精靈,俯瞰著這個不屬於它的燈紅酒綠的世界.
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誘惑,卻也有著太多的無奈.
冉佳萱看夠了風景,轉過身來：“你帶我到這裡做什麼？”
“其實我早就想來看看了,我聽說,這座城市像是一個齒輪,卻從來都沒有驗證過是不是果真如此.”鄒文軒站到冉佳萱身邊,目光似乎延伸到了很遠的地方.
“看起來,還真的有些像.”冉佳萱笑了,輕輕淺淺.
“那麼你說,這個齒輪,它會轉動嗎？又會不會有機會,往回轉動呢？”鄒文軒怔怔道：“小萱,你有沒有幻想過,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拒絕你,我們的生活又會是什麼樣子呢？”
“鄒文軒,你……”
“小萱,讓我說好嗎？這些話,我早就想說,也早就該說了.”鄒文軒打斷道：“小萱,你就真的,沒有想過嗎？”
冉佳萱撇了撇嘴,她算是看出來了,今天,鄒文軒是要把這些話都掰開了揉碎了和自己好好說道說道,而且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既然他要說,就讓他說好了,若是他不肯放手,自己一直這樣逃避,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一次性說個干脆,以後也好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冉佳萱做了個深呼吸：“想過吧.確切的說,我想的都是我和你表白之前的事,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喜歡你,也許我現在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每天看著牆上的倒計時,計算著自己的成績究竟能上哪所大學.然後,下課的時候,偷偷看你,從我面前走過.”
鄒文軒笑了：“差不多,你想的這些,我也都想過.我一直在問自己,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拒絕你,那麼現在,我們的生活會是什麼樣子？我們會不會做同桌？每次考試之後,我們會不會都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可是在上課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偷偷聊天？”
“怎麼在你的幻想裡,我們都是壞學生啊？”冉佳萱不禁笑了.
“好學生的故事,我也有想過.”鄒文軒微微側過身來：“我們兩個互相鼓勵,說好要考同一所大學,可是,我們千算萬算,高考的時候還是失利了,然後,我為了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學,還和我父母打了一架,才順利和你報了同一所學校.”
冉佳萱有些哭笑不得：“得,看來,我在你眼裡,就是考不好的壞學生.”
“當然不是.”鄒文軒忽然嚴肅了起來：“如果是你為我放棄第一志願,其實也是可以的啊,只是,你還會這樣做嗎？”